“幫你捕過那隻鳥，我們真的就能得到黃金萬兩嗎？”有人問。

  “絕無虛言。萬兩就萬兩！”

  “話別說的那麼漂亮！你這老頭也就穿的漂亮點，誰能證明你能拿出那麼多錢啊？”又有一個人走到他面前，來回打量。

  老人沒說話，伸手在納戒上撫過，十張紙片出現在他的手裡。

  一群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老夫是中城都的商賈人家，因為躲避戰亂才來到了這裡。見面即是緣，這些銀票，便送與你了。”

  那個人顫顫巍巍的接過，輕數過，不多不少，十萬兩！

  其他人的眼裡除了嫉妒外，更多的是對這個老人的忌憚。

  他手上的納戒可不是常人能擁有的，更別提他是來自中都……

  人群后的烏羽不自覺嚥了口口水，退了退。

  “絕無虛言，萬兩就萬兩！黃金！”老人再次強調。

  這次再也沒有了質疑的聲音。

  “另外，由於老夫太過歡喜，那種羽毛甚是入我的心，所以，只要大家能替我得到一片鳥羽，通通都有賞金！”老者撫著鬍子微笑。

  烏羽把羽毛收了起來，然後對著手哈了口氣。

  ……

  辛山在鎮外，可能是由於土質的緣故，山上的樹大都成黑色，而樹葉則顯出一種詭異的黑紫色，它們像是守衛，把所有的秘密都包裹起來。

  平日裡，很少會有人進山，再加上近幾日山上突然下起了濃霧，如果置身於內，那環境真的會讓人不寒而慄。

  辛山，它就像是一隻黑色巨獸匍匐在大陸的邊緣，綿延數萬裡，橫跨了人族和妖族的兩大帝國。

  據說數千年前，這裡是整座大陸貿易最繁榮的地區。

  有趣的是。那個時候，這座山還被稱為是人妖兩族友誼的象徵。但那已經是，第一次戰爭爆發前的事了。

  現在的它，荒蕪，貧瘠，深不可測。無論人還是妖，只要走進辛山內部，就從沒見出來過的。

  或許是因為長年無人前往，其內部孕育出了什麼危險的靈獸，畢竟越是僻靜的地方越是能誕生珍稀異獸。又或許是進入的人無法找到出來的路而被困死了吧？

  不管什麼理由，無人關心，因為沒人會想進去。而且就算進入了他們也不過是在山的外圍辦事，就像現在這群人一樣。

  ……

  一群人就像是軍隊一樣，進入了辛山。

  駭得山內原有的野獸靈獸奔逃四散。

  烏羽也跟著這群人，他走在隊伍的最末尾，打著哈欠。

  嘈雜的人群在老者的帶領下進入迷霧繚繞的黑山林裡，他們紛紛催動身上各樣的法器逼退濃霧。

  烏羽一邊緊緊的跟著一邊流口水，他摸了摸身後那把快斷了的木劍，狠狠地把流出來的口水全都吞了回去。

  這次我也該賺點外快！他心裡嘀咕。

  突然一陣香味飄進了烏羽的鼻子裡，他回過頭，除了濃霧與怪樹什麼也沒有。

  但是就感覺一陣風從身前劃過。等他再回頭時，好像是……有幾個人不見了嗎？

  烏羽背後握著木劍的手緊了緊。

  “那個，老頭，啊不是！大人，請問到了嗎？”一個露腹的胖子擦著腦門上的汗問。

  老人撫著鬍子思量，“記著路程，上次見到它應該就在這了，可能是因為濃霧的緣故，我們有了些彎路吧？”

  “大人，你可不要說笑，我們已經走了半天的路程了。看著天氣，今晚好像還要下雨的。”又有一個人說。他同樣也是喘著粗氣。

  “這……要不大家休息休息吧？”老人再次和藹的笑笑。

  眾人應和，紛紛道好。

  一群人隨地而作，老人則倚在一棵樹上閉目養神。

  倒是那個收了十萬兩銀票的傢伙像是個保鏢一樣的護在老人身邊，警惕著周圍。

  烏羽也坐了下來，他看了看四周，然後掏出一隻木笛放在嘴邊。

  笛聲響起，宛轉悠揚，濃霧似是跟著這旋律起舞。

  人們靜靜地聆聽著，像是把疲憊忘去了。黑林裡猩紅的雙目也在這旋律裡沉靜下來，漸漸退去。

  只是笛聲響起的一刻，老人睜眼看了一眼正在演奏的烏羽，那眼裡有種異樣的東西一閃而過。

  不多時，笛聲終了。

  笛終，霧散，月光透了下來。

  原來他們在山上已經待了一整天的時間。

  “哎小哥，別停啊！再來一首唄！”有人說。

  “是啊是啊！再來一首唄！”

  “這麼好聽，在給我們吹一首吧！”

  立即有人附和他。

  “抱歉啊！我……只會這一首啊！”烏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小道士。”老人不知何時來到了他面前，對他微笑。

  好像不管何時，不管何人，他都是這麼一副笑臉。

  “哦！老人家！”烏羽起身行禮。

  “這曲子這麼好聽，是你自己譜寫的嗎？”他問。

  “哦！不是，是我一個朋友教給我的。”烏羽誠實的說。

  “這樣啊！還真是個天才，那你那位現在在何處啊？可否引薦一下？”老人笑問。

  “他……我現在也不知道啊！很早以前就分開了。”烏羽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

  “這還真可惜了。”老人搖搖頭，又說，“哎？你隻身一人嗎？如此小小年紀，為何你師父不在你身邊呢？”

  “我沒有師父。”

  “什麼？”烏羽的回答顯然出乎老人的預料，他打量了一下烏羽，“的確！你這一身奇特的氣息，我還從沒在哪個門派見過。可否滿足一下老夫的好奇心呢？”

  烏羽心底笑了笑，這話裡話外全都是套自己的意思啊！

  “有什麼不可以？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烏羽笑著說。

  “哦？願聞其詳。”

  “我天生的。”

  老人臉皮抖了抖，但還是笑道:“小兄弟還真是奇才啊！必有不為人知的奇特天賦吧？”

  “如果給別人打雜打的好也算，行不行？”

  “哈哈哈哈！”他這番話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老人也笑著搖搖頭，心想:罷了，也許只是他在哪聽過這曲子吧？

  隨後他又對眾人拱手:“諸位，實在不知這鳥有這麼難找，今天實在是麻煩大家了。天色已晚，我們就回去吧！明天，可能還要麻煩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