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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聲音……看樣子,是有人在干涉吧?動了手腳?”大祭司沉吟,“那你最後一次檢測到他的行蹤是在哪裡?”
“我……忘記了……”徹天聞有些猶豫的回答。
大祭司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的身影再次消失。良久之後,蒼老的聲音再次在這片虛無的黑暗裡響起:“繼續監控,我去落鱗山看一下,現在讓執行使到下面秘密調查,一旦他們有所發現,或者你聽到任何有關‘黑龍之瞳’或‘望凡’的事。立即派遣天地靈使前往!絕不能放過任何一絲線索!我要這世界的未來,不出任何岔子!”
“是!”徹天聞低頭。
太陽城浮在雲層之中,金色的光華逐漸變淡。
大祭司的身影出現在了堡壘邊緣。
“徹天聞會忘記……到底是因為什麼?我記得只有他才擁有這樣的能力啊……不可能是他……太長時間了……他應該早就死了!”大祭司看著越來越濃的雲層,某個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那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了,在他還沒有加入神庭的時候。
大祭司站了一會,便起身飛離,身體破雲,劃出氣浪,以極致的速度飛向了某處。
看到地上小河般的殷紅血液,樸宗嚇得停住了,他驚訝的張大了嘴。一具屍體,碩大的黑色屍體。碗口粗的樹幹與之比起來就像很竹籤,但卻貫穿了巨熊的胸口,摧毀了它的心臟,上面還環繞著一圈的黑色氣體。
血從傷口處流出來,使得這裡的草比花還要鮮豔。望凡就坐在這樣的鮮豔裡,把臉埋在膝蓋間,小聲的唾棄著。
“望凡,”樸宗走過來,聲音很溫柔,“回家了。”
“爸爸。”望凡抬起頭,右眼的繃帶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了,他幼稚的臉上除了眼角的淚水,還有一朵朵的血花。
“爸爸!”望凡撲倒樸宗的懷裡,大哭了起來。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樸宗抱起兒子,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有爸爸在,沒事的,你太累了,我們回家。”樸宗抱著望凡,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巨熊微微一愣。他轉頭看了看四周,最終嘆了口氣,走了。
推開門,樸宗將望凡輕輕的放下,一路上他都是儘量人少的路走回來。幸好現在的時間人們都在耕作,所以也沒有碰到什麼人。此時望凡已經停止了唾棄,但臉上還是有殘餘的淚痕和巨熊濺出來的血滴。樸宗拿了條毛巾給他擦乾淨,然後又找了條紗布綁在望凡的右眼上。
“爸爸,”望凡弱弱的說,“我的眼睛……讓小標看到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望凡能明顯感覺到樸宗的手抖了一下。但他還是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頭:“我知道了,沒事的,放心吧!”
“爸爸……”
“樸宗!樸宗!你在嗎?”門外有人大喊。
“誰……誰啊?”樸宗嚇了一跳。
“我!老標!”門外的人大喊。
“老標?”樸宗慢慢靠近外門,開啟一道縫,只見外面站著一個身材壯碩,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他身後還跟著個小胖沒事子,那是小標。他緊貼著父親,低著頭。
“有事嗎?”樸宗閃身出門,然後又將房門關上。
“我都聽小標說了,一群孩子不聽話,非跑到山上去,遇到熊了……望凡怎麼樣?沒事吧?”老標說著邊向屋裡看。
“沒事。”樸宗擋了擋。
“真的沒事嗎?我看看他吧!”說著,老標就伸出手想開門。
“真的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我讓他睡一覺就好,現在正躺在床上呢!”樸宗抓住老標的手說。
“沒……沒事就好,我就是來看一看,”老標的手被樸宗抓的有些發疼,趕忙抽了回來,“既然沒事……那我先走了!”
老標轉身拉著小標小跑著離開了。
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樸宗抬頭望想天空,嘆了口氣:“完了!”
森林深處,血液使得這裡的草比花還要鮮豔。滿頭白髮的人站在巨熊的屍體旁,輕聲地說:“可憐的傢伙!”
他微微抬起手掌。隨著他這一動作,濺在各處的血液竟從草、樹幹以及石頭上層層的剝離出來,凝聚在一起然後緩緩的回到了巨熊的傷口處,融了進去。傷口開始蠕動,刺穿它心臟的樹幹也脫離了出來,而傷口處也奇蹟般的完全癒合了。只是,它的唿吸與心跳並未能如身體這般奇妙的恢復過來。
“我只能做這麼多了。”看著巨熊彷彿有些不捨的眼神合上,白毛將手放下,隨即巨熊的身體融入了泥土中。
白毛轉身,向著深處走去,走到巨熊棲身的山谷上。他輕輕一躍,來到了谷底。漆黑的山洞前,風吹起他的抹布披風和白如雪的額髮,赤紅如血的瞳孔平靜的看著山谷的裡面。
夜晚,玉盤高掛,銀色的光芒撒向大地。晴朗的星空燦爛,夜色裡的群山如一幅神國的畫卷。
“望凡多吃點!”樸宗一盤接著一盤的往桌子上端菜,今天晚上,他做的菜很多,很豐盛,但眼睛裡卻好像藏著什麼。
“爸爸……夠了,再多就吃不了了!”望凡看著他,說。
“望凡……多吃點,吃完飯……我們去看你媽媽……”樸宗端菜的手頓了頓,然後接著端菜。
“媽媽……”望凡的鼻子有些發酸。
“吃吧!多吃點!”樸宗終於端完了菜,坐在望凡對面,靜靜的看著他。
“嗯!”望凡點了點頭,他的眼裡含著淚,就把臉埋在了碗裡。
吃完飯後,樸宗給望凡披上了一件厚衣裳,說是晚上風大,冷!
父子二人出了門,就徑直往山上去了。這是一處不高也不低的山崖,從頂峰上突出。站在上面,就好像可以摸到天上的星星。
山崖的頂端有一個凸起的小土堆,土堆旁立著一塊墓碑,上面寫著“愛妻陽萱之墓”。
這裡,就是望凡的母親,陽萱所葬之處。
望凡與父親各捧著一束花放到墓前,靜靜的站立著,誰也不說話。
樸宗將陽萱葬在這裡,是因為她喜歡做的兩件事。看星星和花。每天晚上,這裡都能看到滿天的繁星,但是這裡沒有花,所以每次兩人都會帶著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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