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蘇府迷案【6】
錦兒先是一愣,對上少爺的眼神,她連忙回道:“能!”
很快,錦兒找來匕首、銀針和托盤。
陸瑾萱接過匕首拔出,拉過蘇墨的手腕,她的這個動作嚇懵了蘇墨和錦兒,蘇墨驚愕的睜大眼,錦兒則驚叫不止。
“別叫了!”陸瑾萱看向錦兒,怒道:“你出去!”
錦兒連忙閉嘴,但沒有出去的意思,她的眼睛瞪著陸瑾萱架在蘇墨手腕上的匕首,生怕陸瑾萱割了少爺的脈。
陸瑾萱不想因為這個膽小的丫鬟耽誤時間,她看向驚愕的蘇墨,認真的問道:“蘇公子,你願意為你祖母的健康獻上幾滴血嗎?”
“我願意!”蘇墨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孝順!”陸瑾萱誇讚的點點頭,手起刀落,蘇墨手腕上一抹鮮紅染紅了匕首。
取到染紅匕首的親子血,陸瑾萱快速為蘇墨止血包紮,隨後,將染血的匕首劃破蘇老夫人的手腕,拿來托盤,讓血滴在托盤之上。
她將銀針消毒,以銀針過穴之術封住蘇老夫人身體上的幾處臟腑要穴,以防蠱蟲無路可逃,選擇兩敗俱傷。
這個過程嚇傻了蘇墨和丫鬟錦兒以及蘇老夫人。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染了蘇墨血液的匕首沾到蘇老夫人血液的那一瞬間,一隻只黑色的血蟲顯現而出。
“天吶,血、血蟲!”丫鬟錦兒驚唿出聲。
蘇墨和蘇老夫人也被這可怕的一幕震驚。
陸瑾萱趁機解說道:“一月前,有人在蘇老夫人的身上下了西域蟲蠱,這蟲蠱嗜血,鑽心,在人體裡瘋狂的滋生,它每次作妖的時候,人的心臟就要爆炸了一般,就好像心疾發作時一模一樣,故而,上門來看診的大夫都以為蘇老夫人患了嚴重的心疾之症,其實不然,蘇老夫人的心疾之症並不是很嚴重,只要吃藥控制,心情舒暢,暫時無礙。”
“比起心疾之症,那香薰淡草的毒更為要命一些。”
陸瑾萱一手處理著托盤裡的血蟲,一邊催動銀針封穴的力度。
沒多久,一隻特大血蟲在托盤裡呈現。
看到如此巨大的血蟲,蘇老夫人直接嚇暈了過去,丫鬟錦兒忽然嘔吐不止,急匆匆的跑出門外。
蘇墨驚嚇的後退數步,一臉的難以置信。
“好險啊,差點讓你這個蟲王喝飽了血。”陸瑾萱手起刀落,將那血蟲王斬殺了,隨後為蘇老夫人拔針、止血、包紮。
處理好蠱蟲之後,陸瑾萱為蘇老夫人掖好被子,從懷裡掏出一瓶自制研發的丹藥遞給蘇墨,叮囑道:“這是百毒丹,能解百毒,等你祖母醒來後喂她吃下,一日一粒,三日後香薰淡草的毒就解除了。”
“好!”蘇墨接過百毒丹,對著陸瑾萱躬身一禮,“陸姑娘,謝謝你!”
隨後,他從衣袖裡掏出一沓銀票,“這是兩萬兩銀票,算是在下給姑娘診金的定金,等明日,在下親自將剩下八萬兩送到驛站。”
兩萬兩銀票!
蘇公子出手真是闊綽!
陸瑾萱真想伸手去接,可是皇子殿下交給了她重要的任務,她不能因為銀票而忽略。
嚥了咽貪婪的口水,陸瑾萱面向蘇墨,極其難為情的開口懇求:“蘇公子,我、我能暫時住在蘇府嗎?”
“當然可以!”蘇墨求之不得。
下一刻,陸瑾萱就被蘇墨安排在蘇府的雅園。
但沒過一會,陸瑾萱就聽到很多流言。
“雅園可是少爺的住所,他從未帶過女子進入,今兒怎麼將陸瑾萱那個魂體不一的怪物帶入園中,還安排住下,少爺這是想害死自己嗎?”
“一定是那個魂體不一的怪物糾纏少爺。”
“對,沒錯,自從那個魂體不一的怪物進入蘇府,之前最受少爺待見的藍姬被少爺送去官府了。”
聽到這兒,陸瑾萱大致明白是誰在散播流言了。
一定是千華郡主的人。
而那個對蘇老夫人下香薰淡草的藍姬也是千華郡主的人。
而她引出了蘇老夫人身體裡的蟲蠱,讓蘇墨抓了藍姬,激怒了千華郡主,惡意中傷她只是開始,接下來肯定會對她下手。
陸瑾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靜等著千華郡主自投羅網。
郊外,亂葬崗。
蘇府的家丁在管家白茂的指使下,將四個暴斃的丫鬟丟進挖好的深坑裡,倒上桐油,正要焚燒之時,白茂和幾個家丁忽然暈倒在地。
林中出現一群黑衣人,速度極快的將丟進深坑裡的四個丫鬟屍體取去運走,隨後,將一些沒有安葬的屍骨丟進深坑,焚燒。
沒多久,白茂和家丁甦醒過來,看到深坑裡已經燒焦的屍首,以為四個丫鬟的屍體已經焚燒,也就沒有人去探究剛剛突然暈倒的緣由。
蘇府正堂。
“爹,那四個丫鬟的屍體呢?”
蘇墨逼近正堂,看著悠哉喝茶的父親,急切的追問。
“處理了!”
蘇老爺喝了一口香茗,不急不慢的回道。
“處理?”蘇墨蹙眉,追問:“您怎麼處理的?”
蘇老爺冷了神情,“老子做事什麼時候要向你小子報備了?”
“爹,今時不同往日,兒子現在是探花郎,天子門生,等接任聖旨一到,兒子就是涼州城新任知府!”
一向低調的蘇墨為了公正爆出了女皇陛下的安排,說完他就後悔了,不過,此刻正堂上只有他們父子。
聽到兒子馬上就要接任涼州知府一職,蘇老爺萬分高興,頓時喜笑顏開。
“墨兒,你怎麼不早說呢,當知府好,當知府好!”
蘇老爺一直重複著當知府好這四個字,面上的喜悅過分張揚。
“爹,既然您那麼高興兒子當上涼州城知府,那您就不應該私自處理四個暴斃丫鬟的屍體,應該交由官府來處理!”
蘇老爺聞言神色勐地一沉,“那些丫鬟都是蘇府的下人,在他們簽下賣身契的那一刻開始,她們的命就和螻蟻一般,死不足惜。”
“胡說!”蘇墨大聲反駁,“爹,下人的命也是命,他們也是爹生娘養有血有肉的人!”
“放肆!”蘇老爺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蘇墨冷喝道:“臭小子,還沒任命知府呢,就在你老子面前擺起了官架子,來人啊,將少爺丟回雅園,沒有我的命令,他不許踏出雅園半步!”
蘇老爺一聲令下,蘇墨就被丟進雅園禁足了。
陸瑾萱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趕到蘇墨住的雅園水屋。
這雅園分為雅園水屋和雅園花屋。
水屋在雅園東邊,花屋在雅園南邊,現在歸陸瑾萱居住。
這花屋到水屋的距離只有一牆之隔。
陸瑾萱其實很反對蘇墨如此安排,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此刻,雅園水屋裡,蘇墨正在瘋狂的寫著書法,以此來宣洩他心裡對父親處事的不滿和憤怒。
地上丟的都是紙團,揉得很爛。
“平等或許是一種權利,但卻沒有任何力量使它變為現實!”
陸瑾萱撿起地上的紙團,解開念出聲來。
聽到陸瑾萱的聲音,蘇墨頓筆,揚眸看向她,眸底的怒色瞬間消失殆盡。
“陸姑娘,你來了!”
“嗯!”陸瑾萱點頭,將手中拆開的紙擺在蘇墨面前的書案上,好奇的問:“怎麼?有人不平等待你了?”
“不是,是……”蘇墨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麼說出心裡此刻的感受,因為他從小苦讀聖賢書,恪守孝道,不便在他人面前數落自己的父親。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蘇公子,我們去園子裡散散步吧!”陸瑾萱從蘇墨臉上看出他很糾結,大概是因為四個暴斃丫鬟的事。
蘇墨是個孝順的人,自然不會因為四個丫鬟之事去官府狀告他親爹。
“好!”蘇墨沒有拒絕,跟著陸瑾萱出了水屋。
自從陸瑾萱住進雅園,這雅園四周就多了幾波人的眼線。
除了蘇府本身的眼線,還有三路眼線在活躍,這種時候,陸瑾萱和蘇墨卻在園中歡快的散步。
如此招搖,暗中人豈能按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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