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在本殿眼裡,你柔弱的不能自理
“咳咳……”
這時,滄無背上的寧綵衣忽然輕咳不止。
她的咳嗽聲拉回了滄無的思緒。
“寧小姐,你怎麼了?”
“我的喉嚨好難受。”
寧綵衣啞了喉嚨。
滄無連忙將她放下,從腰間取下水壺,餵了她幾口水。
“咳咳……”
喝完水,寧綵衣還是咳嗽不止。
滄無摸了摸她的額頭,好燙啊!
她竟然發燒了。
“我有退燒藥丸。”
陸瑾萱忽然從林間冒出來,看都沒看滄無,直接將拿在手裡的藥丸塞進寧綵衣的嘴裡,然後餵了她幾口水。
吃下退燒丸,沒多久,寧綵衣就睡著了。
出於人道主義,滄無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寧綵衣身上。
“殿下對她還挺上心的!”
陸瑾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
滄無揚眸看向她,眸色深深,帶著幽深的打量。
她這是經歷了什麼了,身上的衣服被劃得破破爛爛,頭髮也鬆垮了下來,整個人看著特別憔悴。
沒有聽到滄無的回答,陸瑾萱看向他,對上他打量她的眸光,她不由得呵呵一笑。
“怎麼?殿下看到我這副樣子很失望?”
滄無沒有反駁。
他站起身走到陸瑾萱面前,沉聲問道:“你告訴本殿,你都經歷了什麼?”
陸瑾萱生氣的反問:“那你告訴我,你和寧綵衣到底是什麼關係?她是不是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人?”
“我和寧綵衣清清白白。”滄無眸色坦然,沒有一絲迴避,一字一句的回道:“她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
“那你剛剛還揹她?”陸瑾萱吃味了,揪著這個話題沒完沒了。
“她腳扭傷了,我才揹她的。”
“那你為什麼帶著她這樣的大小姐來這裡?”
“不是我帶她來的,是她自己偷偷跟來,你看,她身上的侍衛服,是她自己偷拿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真的?”
“比真金還真。”
滄無不耐其煩的解釋。
陸瑾萱終於解氣了。
她話鋒突轉,指著地上的寧綵衣對滄無道:“你還得把她背下山。”
“為何?”滄無一臉不情願。
陸瑾萱將自己被綁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滄無。
“這幫人似乎是被王守和逼得落草為寇,這件事本殿知道了,一定會加速處理,以免更多的人因此喪命。”
“那殿下準備怎麼做?”陸瑾萱想助他一臂之力。
滄無卻不領情,“官場之事自有官場之人解決,陸大夫,你該做的是救治河水村的漁民,其他的,你不用管。”
這件事情已經牽扯上陸瑾萱了,她根本不能置身事外,但她明白滄無話裡的意思,官場風雲詭譎,不是她一個小小女子能摻和的。
這時,張碩和侍衛們帶來兩個人,這兩人一個穿著白衣,一個穿著黑衣。
陸瑾萱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殿下,就是他們兩個綁架了我。”
白衣男人和黑衣男人看到陸瑾萱,氣惱的叫罵,“你這個臭丫頭,竟敢逃跑,害我們兄弟被抓,你等著,會有人替我們收拾你!”
“不知死活東西!”滄無擋在了陸瑾萱面前,冷冷地凝視著黑白兩個男人,“聽說你們兩個想引誘本殿上金名山,綁架本殿後冒名頂替?”
“你就是傳說中的皇子殿下?”黑衣男人震驚的問。
“怎麼,本殿不像嗎?”滄無反問他。
白衣男人輕咳一聲,打斷了黑衣男人的話,他開口道:“殿下身份尊貴,氣宇軒昂,我們一眼就認出了。”
“呵!”滄無冷然一笑,“你們認出了本殿,可本殿不認識你們,這多不公平。”
黑衣男人差點脫口而出他們的姓名,只因看了一眼白衣男人的眼神,他憋住了。
這時,張碩附到滄無耳邊嘀咕了幾句。
原來他們是曾經駐守西南天嶽關的曹家兩兄弟,本是將門之後,如今卻落為草寇,讓人難免唏噓。
念在他們曾經為國浴血奮戰的功勞上,滄無給了他們一個承諾。
“曹達,曹旭,你們殘殺疫蟲感染的漁民,綁架陸大夫上山的原因本殿大概知道了一些,本殿向你們承諾,一定會肅清江南道官場,為你們曾經的戰功證明。”
“但你們殘殺無辜,綁架唯一能救治漁民的陸大夫,其罪當誅,本殿定將依法懲治你們,還無辜者一個公道。”
黑衣曹達驚訝不已,這皇子殿下可以啊,竟然知道他們是誰。
白衣曹旭淡然一笑道:“希望殿下說到做到,我等既然被抓,自是無話可說,但我等只想在王守和被懲罰之後再伏法,這個小小要求,還請殿下成全。”
“準了!”
滄無應聲後,曹達和曹旭不再反抗,任由侍衛扣押他們下山。
滄無看向張碩,指著地上的寧綵衣,“你想辦法帶她回去。”
“殿下,能不能換個人?”張碩可不敢招惹寧綵衣這個嬌嬌女。
“不能!”滄無一口拒絕,“這是你疏忽大意的懲罰。”
他說著走到陸瑾萱面前,不管她願不願意,攔腰將她抱起,快步下山。
“殿下,你為什麼抱我,我的腳沒有受傷,我能走。”
“在本殿眼裡,你渾身都是傷,柔弱的不能自理。”
“我哪有你說的那般弱不禁風,我也沒有受多少傷,只是被樹枝刮破的皮外傷,沒關係的,死不了人,殿下無需緊張。”
“本殿說你受傷了,你就受傷了,哪來那麼多話。”
他將她抱得更緊,生怕自己一鬆手,她又消失不見了。
陸瑾萱掙扎不開,只能乖乖地待在滄無的懷裡,小臉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這一刻,陸瑾萱懸起的心才緩緩地放下。
這一天一夜,她經歷了兩夥人的綁架,吃了不少苦頭。
本以為再也見不到殿下了,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她逃出昇天了,還這般安穩的躺在殿下懷裡,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是,殿下現在對她的這般好,她到底要不要傾心接受?
畢竟殿下曾說過,他另有所愛,那個被殿下愛著的女人,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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