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親爹如此渣性
在外的陸瑾萱利用找天師的藉口出了城,趕到西郊唯一的農家院。
她懷著萬分激動的心情踏入農家院大門,卻被一條通體黑毛的大狗嚇暈了過去。
“大小姐,大小姐,你醒醒,醒醒啊!”
迷迷煳煳中,陸瑾萱聽到華小雅著急的喊聲。
華小雅喊她大小姐?!
不應該啊!
難道她在做夢?
“大小姐,對不起,這黑狗是救奴婢的人養的,說是為了保護奴婢,可奴婢萬萬沒想到,它、它竟然把大小姐您給嚇暈了。”
黑狗?!
就是那個長相極其兇狠,追著她滿院子咬的傢伙?!
咦,不對啊,這不是夢。
陸瑾萱勐地睜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華小雅梨花帶淚滿是愧疚的臉。
“小、小雅!”
陸瑾萱試探性的喊了一句,語氣有些結巴。
“大小姐,你終於醒了!”看到陸瑾萱醒來,華小雅直接撲倒她身上,哭得更大聲了。
陸瑾萱懵了,這是現實啊,如今的她可是頂著季小優的皮囊,華小雅怎麼一直喊她大小姐?
“小雅,你看清楚我是誰?”陸瑾萱吃力的推開趴在她身上的華小雅,坐起身。
“你是我家大小姐陸瑾萱!”華小雅如此肯定,陸瑾萱愣住了,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匆忙下床,找到銅鏡,定睛一看。
“這分明是季小優的臉啊,為什麼小雅喊她大小姐呢?”
“大小姐,你別好奇了,我都知道了。”華小雅抹去臉上的淚,跑過來一把抓住陸瑾萱的手,激動的說道,“救我的人是個神仙,他告訴我小姐你已經在季小優身上重生了。”
“神仙救的你?”陸瑾萱滿臉狐疑,重複的問,“你確定是神仙而不是邪祟?”
“是神仙!”華小雅滿是淚痕的臉上露出花痴般的笑容,“他是一個面如冠玉,身形挺拔的翩翩佳公子。”
“哦!”陸瑾萱不想破壞華小雅想象中的美好,從而說道,“既然他是你的恩人,那也是我陸瑾萱的恩人,等以後見到他,我一定幫你報還。”
“大小姐,他是神仙,神龍見首不見尾,以後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華小雅說著哀嘆一聲,“自那日他救我來這裡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別擔心,有緣自會相見!”陸瑾萱拍的拍華小雅的肩膀,安慰過後,話題突轉。
“小雅,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陸瑾萱的問話驚呆了華小雅。
她呆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看著陸瑾萱,半響才問出口,“大小姐,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陸瑾萱搖搖頭,“我忘記了自己是怎麼死的,但我之前的記憶一點都沒忘。”
“一定是陸珍珍下的那毒藥害的!”華小雅悲憤地說,“大小姐你十七歲生辰前一晚,奴婢親眼看到陸珍珍把一包毒藥交給季小優,她讓季小優將毒藥放入你平時用的胭脂盒裡。”
陸瑾萱一怔,按照她現在查到的,真兇可能不是陸珍珍,難道是她被誤導了?
“這些都是你親眼看到的?”陸瑾萱慎重的問。
華小雅重重地點頭,“是的,就因為奴婢看到了一切才遭到陸珍珍和季小優的綁架,以至於奴婢沒能及時告知大小姐,害得大小姐與奴婢陰陽兩隔,幸好老天開眼,收拾了季小優,給了大小姐重生的機會。”
陸瑾萱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她看著華小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你知道陸珍珍在我的胭脂裡下了什麼毒嗎?”
華小雅很肯定的說道;“砒霜!”
“不是砒霜!”陸瑾萱想起珍寶齋倩娘說的話,她看向華小雅,“是致幻毒藥曼陀羅。”
“怎麼可能!”
華小雅堅信自己沒有聽錯,“大小姐,我親耳聽到陸珍珍命令季小優將砒霜放入你的胭脂盒裡,她還說小姐喜歡用胭脂抹嘴唇,只要小姐粘上一星半點,必死無疑。”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陸瑾萱把自己最近調查出的結果說了出來。
“那、那兇手會是誰?”華小雅懵了,陸府裡最想大小姐死的人就是陸珍珍,除了她,大小姐沒有礙著誰。
“我也很想知道。”陸瑾萱心裡已經有了懷疑物件,可那人是她的至親,她不能往下決斷。
尤其許多疑團還未解開,她不能主觀臆斷。
可是那封有理有據的信讓她心神不寧,害怕成真。
陸瑾萱在西郊住了一晚,次日上了嵩山,請了天師,但天師說要明日才能入陸府。
正巧今晚陸瑾萱要去蘇府,以此為藉口在外多留一宿。
天黑之前她回到涼州城,在距離蘇府不遠處的得意客棧梳洗一番,再次換上男裝。
儘管蘇墨已經知道她是女子,但她必須為蘇墨的名聲著想,不能招搖。
入夜,蘇府的梨園燭火通明,進進出出的皆是蘇墨在外結交的文人墨客,大家在一起吟詩作畫,氣氛十分融洽。
陸瑾萱一早就入了梨園,她並沒有心情作詩畫畫,而是避開所有人的視線,進了蘇府的後堂。
一路上,她若是遇到蘇家下人,就謊稱自己迷路不小心闖了進來,假意讓人幫忙指路,從而獲悉蘇府的地理環境。
很快,她就抵達了蘇墨父親居住的風雅居。
據陸瑾萱打聽到的訊息,這蘇父有一妻三妾,但他晚上很少去她們房裡休息,一般都留在風雅居。
“你說什麼?陸明回來了?”
陸瑾萱剛到蘇父書房窗戶下,就聽到蘇父氣急敗壞的質問聲。
書房裡的黑衣人連聲跪地稟告;“老爺,是屬下武功不濟,沒有在京城解決陸明那個老匹夫,不過,屬下這次京城之行,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說來聽聽。”蘇父原本氣勢洶洶,聽到下屬說有意外收穫,火氣頓時消了一半。
“是,老爺!”黑衣人嘿嘿笑說道,“老爺,那個陸明還真不是個東西,在京城另有妻兒,好像是和他的結髮妻子蕭氏一年進門的,他那兒子比死去的陸瑾萱還要大一歲。”
這些話傳入陸瑾萱的耳裡,就宛如晴天霹靂。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親爹如此渣性。
可憐她娘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如此不堪之人。
“當年陸明娶蕭氏,其目的就是為了蕭氏手中的玉扳指,他對蕭氏根本沒有一絲真心。”
蘇父輕嘆一聲,“若是那時蕭氏嫁我為妾,也不至於死得那麼慘。”
蘇父說者無心,偷聽的陸瑾萱卻較了真。
孃親不是惡疾死的嘛?
為何蘇父說孃親死得那麼慘?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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