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南柯一夢,不可憶
玄鐵洞。
“陸瑾萱,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魅美人陰冷的聲音傳來,被丟在玄鐵洞內的陸瑾萱緩緩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無數蠟燭照亮的山洞。
這個山洞很深很深,一眼望不到盡頭。
山洞中央有一座冒著藍光的爐口,距離陸瑾萱站立之處十步之遙。
這是什麼地方?
陸瑾萱疑惑之時,山洞深處傳來華小雅驚恐的求救聲,“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小雅!”陸瑾萱聞聲焦急的吶喊,無論她怎麼喊,山洞內裡的華小雅都聽不見,依舊驚恐的求救。
這時,魅美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陸瑾萱,華小雅就在山洞深處,只要你跨過前面的藍光爐火,你就能救出華小雅了。”
為了救出華小雅,陸瑾萱沒有猶豫,快步往藍光爐火靠近。
“啊!”在陸瑾萱快要靠近藍光爐火之時,她的身子被一股無形的熱浪彈回十步之外。
被狠狠地摔在地上,陸瑾萱全身像散了架一般疼痛無比,嘴角滲出血跡。
她吃痛的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又一次像藍光爐火跑去。
和剛才一樣,她又一次被熱浪彈回十步之外,身體各處的骨關節好像脫位了,撕裂般的疼。
“小雅,別怕,我一定救你出來。”陸瑾萱忍著具劇痛再次爬起身,艱難地挪動步伐,這一次,她沒有魯莽的跑過去,而是取出龍兒贈送的龍鱗。
“請賜雨水,澆滅爐火。”
龍鱗飛躍而上,蓋住藍光火爐,下起傾盆大雨。
藉著龍鱗搭橋,陸瑾萱順利的攀上藍光爐火,可她剛到龍鱗中央,一股熱焰燒燬龍鱗,將她整個人捲入爐火之中。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頎長的身影跳入藍光爐火,在火苗燃起燒燬陸瑾萱身軀之前,將她攬入懷中,使出渾身解(xiè)數,衝爐而出。
“夫、夫君!”奄奄一息的陸瑾萱微微揚眸,感動地淚奪眶而出。
“陸瑾萱,你是傻瓜嗎?”滄無俊顏上怒氣騰騰,心裡卻暗暗慶幸,幸好他趕到了,不然……
他都不敢往下想。
“夫君、我……我錯了!”陸瑾萱愧疚的道歉,小臉慘白,聲音越來越弱。
滄無並未消氣,剛想開口說什麼,卻發現身後的藍光火爐火發怒了,噴發出更勐烈的火苗追擊而來,直襲他後背。
情急之下,滄無使出荒荒之力,將抱在懷中的陸瑾萱丟擲,而他則被藍光爐火捲入練神爐。
“啊……陸瑾萱,給本君好好的活著!” 這是滄無使出最後的法力喊出的話,而他的神軀以被藍光爐火生生地燒燬殆盡。
瞬間,一股燒焦的味道瀰漫整個玄鐵洞。
被拋到地上的陸瑾萱雖然摔至昏迷,但她的眼角淚流不止。
“滄無君!”青玄救出昏迷的華小雅,帶出惹事的魅美人,卻看到如此可怕的一幕。
“君上!”魅美人心如刀割,發瘋似的掙脫青玄的束縛,跳入練神爐,追隨而去。
滄無葬身練神爐,始作俑魅美人也香消玉損,青玄不能苟活,縱身跳下時,練神爐火滅,萬神之尊——父神降臨。
“父神,滄無君、滄無君他……”青玄撲通跪在白衣翩翩的父神面前,痛哭流涕。
父神看著深不見底的練神爐,一聲不吭。
良久後,他大手一揮,一男一女兩道被封印的神魂從練神爐中緩緩地落入父神手心,
“軀體已化,再無神緣,自作孽,不可活!”父神將魅美人的神魂交到青玄手中,“帶她去輪迴!”
“是!”青玄含淚接下,目光一直落在父神手中的滄無神魂上,悔恨自責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父神撫摸著手心裡滄無的神魂,憂傷一嘆;“滄無,你這個任性的孩子,幾千年來,任性妄為,卻總是如此重情重義,而今,父神只能將你送回你母親身邊,做一世凡人,再造神軀。”
“父神,求您讓青玄跟隨滄無君,保他一世安穩!”青玄當著父神的面,將自己的神魂取出,“還請父神恩准!”
此次玄鐵洞失責,青玄負首要責任,是該懲罰。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本尊就全成全你!”父神接過青玄的神魂,瞬間,青玄的神軀以及魅美人的神魂消失不見。
父神的眸光瞥向昏迷在地的陸瑾萱,見她眼角有淚,心中微有感觸。
人世間的情最是傷人,滄無與陸瑾萱本是無緣之人,卻被生死靈鍥硬生生的栓在一起。
無緣生緣,是孽皆是劫,若強行拆散,恐怕滄無再難修成正果。
就在此時,凡間敲響喪鐘,天朝國都女皇唯一的皇子薨了。
父神開啟天神境,看到女皇傷心哭泣的模樣,心如刀割。
“滄無,你的母親歷經輪迴之苦,如今又要白髮人送黑髮人,父神不忍,消除你的記憶,讓你神魂附體皇子之身,以報還你母親千年前的生育之恩。”
父神大手一揮,滄無的神魂和青玄的神魂墜落凡塵。
父神走到昏迷的陸瑾萱面前,看著魂體不一的陸瑾萱,憐惜的搖搖頭;“本是無憂無慮的二八年華,卻是死過一次之人。”
“我神慈悲,助你重返人間,早日為自己洗刷冤屈。”
“嵩山之巔只是南柯一夢,不可憶!”
父神抬手,一道金光閃過陸瑾萱和華小雅的身軀,眨眼間不見了她們的蹤影。
“小優姐姐,小優姐姐,醒醒啊!”小晴的聲音從陸瑾萱耳邊響起,越來越大聲。
陸瑾萱勐地睜開眼,對上小晴納悶的目光,“小優姐姐,你怎麼突然就睡著了?”
“我是突然睡著的?”陸瑾萱坐起身,發現自己還在涼州城死牢裡,這、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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