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佛縫完針，就被林壑帶到楚肖瀟這邊，看著頭被包著的姜小佛，楚肖瀟沒有了底氣，不敢把話問出口，害怕從姜小佛的嘴裡得到肯定的答案，害怕自己的好友會變成一個使用家暴的男人。

  所以楚肖瀟對待姜小佛的態度，格外的小心翼翼，“我把你們倆人的病床安排在了一間屋子裡面，你先進去好好的休息，顧若無還在昏迷……”

  姜小佛並理會楚肖瀟，自己走進病房裡面，在顧若無的身邊躺下，姜小佛知道，剛剛的顧若無並不是真正的他。

  站在門外的楚肖瀟，被姜小佛的這個反應給弄愣了，在自己印象中的姜小佛，是不會有這樣清冷的表情，自己和他們也不過幾天不見，變化怎麼會這麼大。

  楚肖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面，林壑站在一邊不知道怎麼上前勸他，如果真的是家暴的話，這就是自己最不能忍受的東西了！

  “請問，顧若無是住在這個病房裡面嗎？”突然出現了一個身著破爛的老人，不過老人的臉過於精緻，顯然不是外面撿破爛的大爺，楚肖瀟還沒有反應過來，邊上的林壑就問道：“是的，可是這件事情對外是保密的，請問您是怎麼知道的？”

  被林壑這麼一說，這件事情就更加詭異了，顧若無才進醫院沒有多長時間，自己給他登記的都是假名字，為他診斷的醫生，都已經被囑咐過，應該不會是醫院裡面洩漏的吧。

  老人看著雙臉疑惑的兩人，微笑的說道：“我是受人之託來喊醒顧若無的，並不是你們心裡想的那些。”

  ？

  喊醒顧若無？

  剛剛醫生都已經診斷顧若無是不明原因的昏迷，這老人家居然用了喊醒這詞，楚肖瀟更是覺得他不靠譜。正要阻止老人進去的時候，林壑拉住了楚肖瀟，對著他搖了搖頭，只在這個時間裡面，老人就已經進去了。

  老人一進房間，姜小佛就已經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相較於白霜而言，這位老人身上的法師之氣太過於純淨，恐怕這個世間再難找出第二位這麼厲害的法師。

  姜小佛：“您是法師？”

  法師看了姜小佛一眼，點了點頭，自己看顧若無未來的時候，無數次看到了姜小佛的存在，不過自己看到的未來裡面，姜小佛是一個虛無的鬼，而現在的姜小佛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法師：“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以為悄悄的改變顧若無的人生軌跡，他以後就不會再遭遇我看到的那些事情，可是我錯了，天道不可違，我現在再也看不到顧若無的未來了。”

  聽了法師說的這些，姜小佛也差不多猜出了一點，“顧若無的身體裡面，是不是還住了一個人。”這話說的堅定，雖然是用了問句，但姜小佛基本上都已經確定了。

  法師無奈的說道：“顧若無的身體中的是存在於人界的戾氣，三年前他出了車禍，生魂出體，正好被當時馴養厲鬼的找到，被收去提煉。古籍只記載說，馴養厲鬼，厲鬼為引，怨鬼為輔，戾怨相和，可亂天下。但是他卻不知道，這馴養厲鬼最重要的一樣東西，就是生魂。陰差陽虛，顧若無吞噬了所有的戾氣。”

  光聽法師的描述，姜小佛就知道有多麼的可怕，“那顧若無是怎麼醒過來的呢？既然怨氣已經消失，為什麼戾氣還留在他的體內？”

  說到這個方面，法師一臉的悲傷，“顧若無的奶奶出生玄學世家，她雖然不是玄門中人，但是她有一顆血石，而這顆血石就有起死回生之效。顧若無的奶奶沒有玄術護體，強行喚醒顧若無，便被反噬，等到我感到的時候，剩下來的時間，只夠我把他身上的怨氣消解，把戾氣留在了他的體內。”

  姜小佛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第一次看到顧若無的時候，他身上的白光，就是那殘留的戾氣，戾氣之於鬼，是大補之物，難怪自己會這麼想要靠近顧若無。

  法師：“你會變成人的原因我還沒有找到，不過天道不會全部被人破解，我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姜小佛對於自己重新變成人的原因並不好奇，現在最主要的的事情還是要把顧若無給喚醒，“法師，顧若無現在還能醒過來嗎？”

  法師：“當然能，應該是最近又有人在馴養厲鬼了，才會刺激到顧若無體內的戾氣，讓他做出這麼反常的舉動。”說完，法師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姜小佛頭上的傷。

  一個人類的身體裡面藏著這麼多的戾氣，遲早都會成為修煉邪術的人的靶子，姜小佛真的不忍顧若無受到這種威脅，“請問法師，顧若無身體裡面的戾氣，怎麼樣才能全部的清除呢，這戾氣在顧若無的身體裡面，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

  法師搖了搖頭，“這戾氣現在已經完全和顧若無的靈魂融為一體了，我只能盡我的能力去壓制它，我這次過來，也不過是來加強它上面的封印。你幫我看著四周吧，我要開始了。”

  姜小佛鄭重的點了點頭，自己完全能夠了解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法師剛說完，姜小佛就開始謹慎的看著四周。

  看見姜小佛已經準備好，法師也立刻開始了。

  ……

  顧若無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面的自己，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粗暴的對待著姜小佛，甚至自己還砸傷了姜小佛的腦袋，鮮血直流的樣子，非常的可怕。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自己都害怕夢中的自己。

  忽然，感覺到了外界的亮光，顧若無努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第一眼就看見了身著破爛的法師，這和他以前仙風道骨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顧若無：“法師，這是出了什麼事情，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怎麼會在醫院裡面？”

  看到顧若無醒來，法師這才鬆了一口氣，自己在封印他體內的戾氣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這股戾氣，相較於之前強大了很多，可能是因為和最近修煉的厲鬼發生了共通，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法師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顧若無的話，顧若無的餘光就瞥見了站在床的外面的姜小佛，頭上被紗布包裹住的樣子，讓顧若無一陣慌亂，難道自己夢中的景象全是真實的？自己真的對姜小佛動手了？

  顧若無：“姜小佛，你過來，你的頭怎麼了？”

  法師：“幸好，我來的及時，顧若無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你不用擔心了。”法師對著精神高度緊張的姜小佛解釋。

  姜小佛這才緩解了自己的緊張，“謝謝您。”

  法師：“你不用覺得自責，姜小佛的受傷，是因為你的神志被別的東西給控制了，才會出現這個情況。”

  被法師這麼一解釋，顧若無覺得更加混亂了，“法師，你不用騙我了，傷害姜小佛的記憶，我還記得！是我拿東西砸向了姜小佛，我對姜小佛家暴了，我對我懷孕中的妻子家暴了！”

  顧若無現在對於姜小佛更多的是自責，愧疚，還有對自己的失望。還想要解釋什麼的法師，剛剛張嘴，話卻說不出口，就像顧若無說的那樣，用東西砸向姜小佛的他自己，這種事情就留給他們自己解決才是最好的。不過按道理，顧若無不應該還保留著被控制的時候的記憶，現在還記得，只能說明，顧若無和戾氣的聯絡比以前更加緊密了。

  聽到顧若無這麼說，姜小佛更多的是心疼，顧若無為自己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自己怎麼會了這種事情責怪他。

  姜小佛：“不，你不是故意的，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我向你保證我以後都不會惹你生氣了，我會幫你的！”

  聽到姜小佛這麼深情的告白，顧若無卻沉默了。自己沒有信心去向姜小佛保證什麼，畢竟自己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

  剛想要說話，顧若無卻又昏睡了過去，姜小佛害怕的看向法師，“法師，是不是他體內的戾氣有出來了？”

  法師也疑惑的過來看了一眼，發現只是睡著了，才安下心來，“剛剛我給顧若無封印的時候，也是顧若無自己的意志和戾氣鬥爭的過程，現在他是睡著了，自己恢復自己的精力。”

  姜小佛看向法師說道：“今天顧若無對我發火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了他身上的戾氣，所以對我動手的人，不是顧若無。”生怕，顧若無會變成法師眼中的壞人。

  法師心疼的看著姜小佛一眼，這真的是一個好孩子。“趁著顧若無睡覺的這段時間，我出去調查一下這邊馴養厲鬼的事情，和三年前相同的手法，想必還是周家人吧！”

  “法師我和你一起去吧。”聽到法師說要去調查，姜小佛也不想錯過，“我們前幾個禮拜就開始調查了，跟我們一起調查的還有一個法師，叫白霜。”

  法師笑道，“原來是白家人，這個白霜是白家最近幾代裡面算是最有天賦的了！”

  姜小佛：“法師，原來您認識啊！”

  法師：“是啊，我曾經在一場戰鬥中，救過白霜的祖父，說起來，這還是過命的交情了！”

  姜小佛沒有想到，白霜和法師之間還有這段淵源，“既然大家都認識，想必白霜也不會有什麼顧忌了。”

  這個時間段，白霜一定還在學校裡面，姜小佛走出了病房，拜託楚肖瀟：“你能不能把我和法師送到白霜那邊，我們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楚肖瀟已經在門口坐了一個小時了，裡面的人不出來，還把們反鎖了，自己的內心非常的焦急，“顧若無怎麼樣了？有沒有醒來了？”對於這位穿著破爛的老人，楚肖瀟實在沒有多少的信任。

  姜小佛：“顧若無已經醒了，不過現在又睡了過去，我們時間緊，你能不能快一點。”對於楚肖瀟的扭扭捏捏表示反感，現在的姜小佛的內心全是調查的事情。

  “好好好，我立刻去開車，你們在急診門口等我。”楚肖瀟也不敢多問，趕緊答應道。剛跑去幾步，又轉身對著林壑說道：“你留在這邊看著顧若無，一個小時後會有醫生過來給他會診。”

  林壑也著急，比了一個“好的”的手勢，“我知道了，你趕緊帶著他們去吧。”

  ……

  白霜看到法師的時候，愣住了。就算在自己爺爺的身上，也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這麼純的法師之氣，一個疑惑爬上白霜的心頭，白霜難以抑制自己的激動，“莫非您是……您是當年救過我爺爺一命的法師？”

  法師點了點頭，“一晃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你過來證實了你爺爺的猜想，成為了這一輩中最有潛力的！”

  面對法師的誇獎，白霜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回神，注意到站在一邊的姜小佛，“您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請嗎？”

  法師：“我聽說，你在調查馴養厲鬼的事情，我來看看你究竟有了多少的進展。”

  說起這個，白霜目光灼灼的說道：“蓮華集團的董事長周磊，步了他父親的後塵，以秦家別墅的厲鬼為引，西郊醫院的怨鬼為輔。周磊為了得到更多的怨鬼，甚至不惜在醫院裡面殺害臨終的病人，我們的一個法師在醫院追查的時候，被人散了修為，失了神志。我們準備等這件事更加明朗一點的時候，在進行行動。”

  對於白霜的計劃，法師還是非常認同了。現在對於周磊的修煉的情況，還知道的很少，連自己，在現在這個時候動手，也不能保證一定會贏。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法師說道：“這次光憑藉你們現在的力量，想要解決周磊還是有點難度的，所以到時候我會和大家一起戰鬥，這樣我們的勝算可以高一點！”

  對於法師的表態，白霜興奮不已，能夠和這種級別的法師一起戰鬥，您自己幾世修來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