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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樓裡的命案(一)
抱了一會兒,許北堯就撒手了,摸了摸她的腦袋:“去吧,再不走就該遲到了。”這說話的口吻,有些像送孩子去上學的家長。
袁滿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抱了抱他才滿足,鬆開手就轉身離開病房,出住院部大門,依舊碰到了很多前來送飯的家屬。
到局裡時,袁滿先回了一趟二組的辦公室,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了一些自己東西裝進包裡。
剛裝完東西,轉身離開,正好碰到周免他們幾個人從外面進來了,幾個人說著話,還挺熱鬧的。
周免:“小師妹怎麼來了?不照顧老大了嗎?”
李大貞:“你收拾東西幹嘛?”
餘凡:“你今天有些奇怪?”
袁滿被幾個人的豐富表情給逗樂了,便開口解釋:“我從今天開始,要參與一組的案子,所以回辦公室來拿點自己的東西,然後過去開會。”
周免:“你要參與到槐樹樓的殺人案子中去嗎?”槐樹樓是那對夫妻被殺害的地方,所以大家很自然的都這麼叫了。
袁滿點了點頭,回答道:“你們先忙吧,我就先過去了。”
見小師妹去了一組的辦公室,幾個人頓時有些失落,明明只少了兩個人,怎麼辦公室就變空了呢?
這兩天二組暫時也沒什麼案子忙,他們就只有在辦公室裡整理之前的各種資料。
李大貞眼睛盯著電腦:“這人呀,就是矯情,之前案子不斷時,總想著能休息或者閒一點。這閒下來,就又覺得寂寞。”
餘凡手裡拿著資料夾:“誰說不是呢?”
一隊的辦公室裡,王楓站在會議桌前向組員介紹:“這位大家都認識吧,之前協助二組許隊他們一起破案的袁滿,別看她只是實習生,人家是學犯罪心理學的,本事那是大家公認的。”
“從今天開始她就正式加入到我們的隊伍當中,和我們一起偵破槐樹樓殺人案!”
王楓說完後,一隊的掌聲就噼裡啪啦的響了起來。
袁滿站在王楓旁邊向大家鞠了一躬,帶著禮貌的笑意:“謝謝大家的掌聲,在座的都是我的前輩,希望能多多指教。我是來和大家一起學習的,之前的案子之所以能迅速偵破,都是許隊帶著二隊一起努力的結果。
我感謝王隊能給到我這次寶貴的學習機會,大家一起努力。”
簡單的自我介紹,和寒暄後,一隊就正式討論起案子來。
先是從死者的人際關係開始查,兇手殺人的方式簡單粗暴,而且焦志遠的腦袋被砸得血肉模煳。
所以懷疑兇手和他們發生過爭執,但鄰居們又表示沒有聽到爭執聲。所以還需要繼續排查鄰居還有同事,這些比較熟悉的人。
還有一個方向是和曾靜有關,她失蹤的時間和案發時間比較吻合,現在看來要不是她參與了案子,就是被兇手綁架了。
如果她參與了案子或者是被綁架,那麼她就是這件案子的關鍵人物。
王楓談完這些也提到:“當然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失蹤和殺人是兩件案子,只不過機緣巧合的聯絡在了一起。”
一隊的組員開口:“那老大我們今天還是繼續排查樓裡的人,和再去鄰居家問情況嗎?”
王楓點了點頭:“再去樓裡看看,兩夫妻的朋友不是還沒有調查完嗎?再去問問看他們最近有沒有和誰發生過爭執的。
還有他們樓裡有哪些熟悉的人有一米八幾的,榮市在南方,這裡的人普遍不是很高,一米八幾還是屬於比較惹眼的存在了,這個特徵也是比較明顯的,應該查起來不難。
那裡的小區雖然位置不錯,雖然監控不多,但主要的出入口都有監控,再仔細找找。”
二組的人按照之前的分組,又出去跑外勤了。王楓見辦公室安靜下來,就將桌上的一疊資料遞給了袁滿。
“那啥,我也不懂你們是怎麼查怎麼想的,不過先看資料準沒錯。你先看看這個案子的資料再說,裡面有現場勘查的筆錄,有屍檢報告,有對周圍鄰居的詢問筆錄。”
“你有什麼需要,等我回來就給我說,我儘量滿足。”
接過資料,袁滿說了聲謝謝,之後一隊的人全部出去了,辦公室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小巧白皙的手開啟資料,一頁一頁仔細的看了起來。
中午吃飯那會兒,還是周免來叫的她,幾個人像往常一樣,朝著局裡的食堂走去,在去食堂的路上,袁滿抽空給許北堯打來個電話,問他吃飯沒有,液體有沒有輸完。兩個人從出辦公大樓一直聊到食堂,才結束通話電話。
簡柔早就在食堂等著了,一見到李大貞就跑了過來:“怎麼今天有些晚?”
李大貞回答:“是你來得早了。”
幾個人吃完飯後,就回辦公室了,一點半王楓和出外勤的組員都回來了,中午休息了半個小時繼續開會。
王楓也將一組的白板拖到了辦公桌的前面,上面依舊寫著死者的名字,還有一張簡單的人際關係圖。
死者焦志遠和郭翠職業年齡,還有一對兒女的資料,兒子今年二十九歲,在榮市監獄關著,還有一年才出獄。女兒二十五歲,嫁到了榮市的郊區,沒有小孩,而且和老公關係不好。
旁邊的空白地方寫著,兇手特徵,還有消失不見的曾靜。
王楓站在白板前問道:“上午去了解調查的結果怎麼樣?”
張世回答:“我們去過槐樹樓,可是鄰居表示,在焦志遠和郭翠被殺害那天,確實沒有聽到有動靜。
而且很多人都說,家裡人沒有誰身高有一米八的年輕人,而且小區裡這樣的個子都比較少。所以我們暫時沒有任何的訊息,監控裡也沒有符合身高的人。”
徐輝:“焦志遠的同事也說,他為人處事溫和,講話很客氣,也沒和誰結怨。郭翠擺攤賣水果,生意不錯,甚至都沒人見過她紅臉。”
王楓有些煩躁了:“那曾靜呢?”
問完話大家一陣沉默,很顯然也沒有訊息。
王楓此刻很想抽支菸,來解乏,他自言自語道:“如果說查周圍人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們只能換個角度,那兇手的範圍就太大了吧。和死者認識嗎?還是有過一面之緣,如果都不熟悉,怎麼會對脾氣那麼好的兩口子通下殺手?”
張世見大家毫無緊張,提議休息五分鐘,再繼續聊案子的事情。王楓這次忍不住了,他想案子就嘴癢,實在忍不住,就去外面抽了根菸回來,帶著大家繼續討論。
他看著袁滿:“你有啥想法沒?”
女孩子拿起一張屍體的照片仔細的看起來,這張照片她上午看過無數次的,她也對著照片發過呆,袁滿冷靜的開口。
“兇手是一個年輕人,他脾氣不好,別人一刺激他就容易失控,他殘暴,喜歡暴力解決問題。他年齡不會很大,有可能是個未成年人,年齡範圍在十七八歲到二十四五歲之間。
我懷疑,他動手時旁邊有其他人在場。並且旁邊那個人還刺激了他,所以那會兒他整個人比較亢奮。”
二組的人傻掉了,早上這個女孩子才接觸到的案子吧?這些是怎麼分析出來的,有些魔幻了吧?
王楓眼睛發亮:“你的意思是,這起案子是一個年輕人所為,那這個人的膽子不是一般大,心理素質還很強。”
袁滿解釋道:“焦志遠和郭翠倒地的距離不遠,都是被重物,類似於錘子的兇器砸死的。但明顯焦志遠傷得更重,兩個人對比很鮮明,他被砸的血肉模煳,面目全非。
郭翠雖然傷口少一點,但死後仍然被砸了幾下,為什麼?一是,說明兇手心理很害怕,害怕砸不死他們。如果他們不死,那麼警察就會找到他。
二是,在死者身上洩憤,兇手殺死郭翠後,在動手砸焦志遠時,旁邊的人正好在刺激兇手。不然兇手在那麼短的時間裡不會那麼明顯的區別對待屍體。
如果他對焦志遠心存怨恨,那他的死亡時間應該在郭翠的前面。
同時這些線索串起來,可以看出兇手平日裡表面上,是一個自以為是,認為自己無所不能的人,但這樣的人經不起刺激,別人一說否定他的話,他就容易往套裡鑽。
俗話就是激將法對他很有用,即使他事後後悔,但同樣的當,他依然會去上。”
“再一個,人死了之後,兇手沒有轉移過他們,也沒有再對屍體做過其他的事情,如果是成年人,或者有城府的人洩憤,可能還會多做一些事情出來,比如虐待屍體之類的。”
“你們想,誰做錯了事情,或者是衝動犯錯後,會想著逃避的。像不像一些不聽話的年輕人。”
這一番話說完,大家都思考起來,但即使袁滿這樣說,他們的腦子也一時有些亂。
這些話在他們眼裡,說直白點,可信度並不高,沒有任何的證據支撐,只是看照片的一些推斷。雖然知道她參與了幾起案子,但也知道是許北堯在帶隊,所以大家對這個推斷,是不怎麼相信的。
徐輝問:“那你多看看照片和現場的勘查記錄,是不是就能知道兇手了?”這句話語氣不對,帶著嗆人的味道。
袁滿猜到了他的心思,挺客氣的回答:“這些是我根據線索推斷出來的,我不是看看照片就會破案,我下午還需要再去案發現場看看。”
張世也想不通為什麼會讓她來參與案子,但表面也沒有開口,他看著白板上列出的人際關係那一欄,提出:“他們兒子不是經常都犯案嗎?那這次會不會是他兒子的仇家來報仇。知道他還在牢裡,所以就對父母下手了?”
一組的人聽到張世這麼說,也表示贊同,確實有的人找不到要發洩的物件,就容易找到他的家人。
這樣也能說得過去,畢竟焦志遠兒子的前科很多,有幾個敵人很正常。
討論了一會兒,王楓也安排好了下午的工作。除去之前的安排任務,又加上了一條線,就是針對焦志遠和郭翠的兒女。
兒子在牢裡,去了解情況不難,女兒在郊區也不算太遠,這樣差不多下班前就能問清楚。
安排到最後,他對張世說:“你下午陪袁滿去一趟槐樹樓,她需要到案發現場去觀察一下,你去過幾次了,對路也比較熟悉。”
張世整個人都愣住了,表情僵硬,很明顯不怎麼願意去。他心裡想,他們都去過幾次了,該查的地方都看過了,搜過了,她還去看什麼。是覺得自己比他們都厲害嗎?
“老大,我下午和徐輝都有事情,抽不開身。再說你都說過我們去了幾次,就說明意義不大,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我們幹嘛不去其他地方下手呢?”這話裡拒絕的意味很明顯了。
袁滿看著有些尷尬的王楓,解圍說:“徐警官說的對,反正也不算遠,王隊,你將地址給我,我自己過去看看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其實也想自己過去,主要是她想靜下來好好看看,如果一隊的人送她去,反而會受到影響。
王楓有些生氣的看了一眼張世,臉上明擺著我不高興了,客氣的將地址給了袁滿。
女孩子謝過後,就去了二隊的辦公室,因為她沒有車,許北堯的車在家裡,所以只有找周免借車。那傢伙一聽要去槐樹樓,整個人激動的跳了幾下。
“小師妹,我陪你一塊兒去,榮市這地方我熟悉得很。”
李大貞在一旁笑:“這傢伙明顯是在屋裡閒發慌了,想去辦案,還說得自己多偉大似的。”
在確定不會耽誤周免的工作下,兩個人一起去了停車場,正好遇到了一隊的張世還有徐輝。那兩個人,露出了一個假笑就離開了。
周免上車後問:“那兩個人有病吧,是不是面癱了,那是笑嗎?還不如哭,要多尷尬就多尷尬。”
車子開出了局裡的大門,話癆目視前方:“嫂子,在一隊感覺怎麼樣?我剛忘了問,怎麼你自己一個人去案發現場,王隊沒有安排你送你嗎?”
聽到嫂子的稱唿有些不適應:“你還是叫我小師妹或者是名字吧,王隊對我還不錯。這次需要調查的人有些多,他們忙不過來,所以我就主動提出自己去看看,沒想到遇到了這麼助人為樂的你。”
表揚的話嗎,聽的心裡美美的:“你要是還需要去哪裡,儘管說,老大不在局裡照顧你是應該的。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挺熱情和助人為樂的。不說你是我嫂子,就是我們局裡的同事,我也幫忙。”
車子裡是歡聲笑語,有話癆在,聊著天時間過得也快。找了個地方停車,兩個人就朝著槐樹樓走去。哪裡是一片老小區,很有生活的味道,進去後四周都有擺攤的。
在一個轉彎停下來,哪裡有一個差不多四十幾歲的人在擺攤,袁滿看過郭翠的資料,在她死前,就是在那個位置擺攤的。那裡地理位置不錯,背靠著大樹,夏天也不會太熱。
傍晚的風吹過來,還可以乘涼。攤位旁邊還有幾張石桌,有很多人在哪裡聊天下棋,還有摘菜。
這兩天家裡有些忙,所以更新得晚了點,等過兩天就能恢復到之前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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