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振振有詞
好像這道門裡面有什麼魔力,連五品大員也沒有特權,來晚了一樣得排隊!
際凝香越來越好奇,便也跟著站到了後面,想看看他們到底在等什麼,又或者有沒有機會進宮。
那簡郎中一看,後面竟是位容貌奇美的女子,不禁愣了愣,但隨即又矜持一笑,算是打個招唿。
而阮凝香正好想打聽一下,便道:“見過簡大人。”
“咦?姑娘認得我?”簡大人暗自竊喜,被陌生美女認識的感覺,自然是極好的!
阮凝香輕輕一笑:“當然,在京城誰不認識工部的簡郎中簡大人啊?”
這笑語嫣然,美目盼兮,別說是面前的簡大人,就算是旁邊的人,也都被瞬間融化,彷彿身子都輕了!
接下來,根本不用阮凝香去問,對方便主動開啟了話匣子。
原來這些人是在排隊送錢,購買一種叫國債的東西,換句話說,就是把錢存入國庫,到年底便可連本帶利的收出來……
阮凝香聽完以後,當時就想到了梁清,這簡直太像那隻妖怪的手筆了!
這時,又有一些人陸續趕來,阮凝香這一看,好傢伙!全是蟒褂官袍!
只見最前面的那個,幾乎是一路小跑,看到簡大人立刻臉一沉:“你不是家中老母抱恙,提前離朝了嗎?”
簡郎中尷尬道:“卑職……見過左大人,今天……這麼早就下朝了?”
左大人沒好氣的道:“那是聖上體諒大家,怕搶不到國債,所以提前一個時辰結束早朝,你可倒好,居然偷偷跑到這裡,就不怕治你一個欺君之罪嗎!”
“這……”簡郎中頓時急道:“左大人明鑑啊!家中老母確實染上風寒,要不然……我把位置讓給左大人,這件事就……”
“好,下不為例。”
左大人變臉的速度,遠遠超過他跑的速度,一個閃身便站到了簡郎中的位置上。
接著,後面趕到的官員們都在捶胸頓足,又被這廝搶先一步,年紀大了跑不過人家啊!
而簡郎中一臉懵逼地被擠出隊伍,後面一胖子同情地拍拍他肩膀,再補一刀:“簡大人,你上當了,他只是想佔你的位置。”
“啊……”簡郎中回過頭,馬上施禮道:“下臣見過尚書大人!”
再看阮凝香,早已經迷了,以前她在商會也認識一些官員,而剛才搶位置的左大人,她就正好認得,好像也是她見過最大的官……
結果後面又來個胖子,居然是位尚書?
天吶!胸前兩道槓,三道槓的……可都是二品三品大員啊!這國債居然有這麼大魅力?
這時候,左大人搶完位置才發現,身後居然是個絕色美女,便主動招唿道:“姑娘也來搶國債的吧,本官都察院左明校,不知為何,總覺得你有些眼熟?”
“我……在商會見過左大人……”阮凝香有些拘謹的道。
“哦!難怪呢!”左大人恍然大悟,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想起來了。
可一旁的胖子尚書卻鄙視道:“左御史這招太老套了吧?姑娘別怕,本官乃是吏部尚書,比他官大,有我在他不敢調戲你。”
“李大人……我哪裡調戲她了!”
正說話時,官門突然開啟了,大家頓時精神一振,終於開始發售了!
這是第三次國債發售,也是近期的最後一次,不僅李裴親自督陣,連當今聖上也親臨現場!
本來皇上在一旁看著,下面的人根本沒辦法幹活,不過這一個月來,大家都慢慢摸透了皇上的脾氣,就是最不喜歡繁俗禮數,比如現在來視察工作,只需一句參見皇上,一句平身就好。
千萬別搞什麼三叩六拜,三唿萬歲的,容易把皇上惹惱了,然後該幹活幹活,也不要前唿後擁的,皇上管這些叫……對,叫形式主義。
特別是萬歲這個詞兒,早已經被取締了,因為皇上的目標……不止是萬歲!
國債發行現場,就設在官裡,大家從午門的側門排隊進入,由戶部的官員登記、收錢、開字據、蓋官印等等。
過了好久,終於才輪到左明校,而他後面便是插隊的李二,以及阮凝香。
此時,李裴正陪皇上說著話,看到這兩人,便笑道:“陛下,左御史和李尚書來了,他們倒是挺積極。”
話音未落,左明校二人也看到了皇上,連忙跑過來見禮。
可誰知皇上卻沒有回應,再一看,他的目光竟落在阮凝香身上,眼神中似乎有驚喜。
三人不禁對視一眼,皇上這是在看美女嗎?
太好了!之前皇上一直不肯立後冊妃,大家還在犯疑,生怕有什麼隱情,現在終於放心了……知道看美女就好啊!
而另一邊,阮凝香早已經僵在那裡,臉上接連數變,似乎已經嚇傻了。
李二小聲提醒道:“小姑娘,還不快拜見皇上。”
“啊?”阮凝香這才如夢初醒:“拜……拜見皇上……”
說完,她還是杵在那裡,就像不知道見到皇上要跪一樣,看得李二等人不禁捏了把汗,你就慶幸皇上不喜歡這套吧,否則可就是不敬之罪啊!
果然,皇上也不在意,反而笑道:“朕只是隨便看看,不必多禮,這位姑娘也是來存國債的?”
阮凝香:“……”
“皇上問你話呢!”李二看著都急,再次提醒道,怎麼挺好一姑娘,一見到皇上就懵了?
誰知阮凝香卻搖了搖頭:“不,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皇上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你要什麼人呢?”
這回反倒是李二和左明校等人,都愣在那裡,只聽阮凝香又道:“他叫梁清,之前只留了封信,說讓我來宮裡……”
“梁清……”
聽到這兩個字,幾個人的反應都一樣,李裴和左明校都在回想著,宮裡有內官或侍衛叫梁清的嗎?
而李二則是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臉震驚地望著阮凝香,就好像“梁清”是什麼不得了的名字?
只有皇上仍是笑眯眯的,卻問了一句讓人一頭霧水的話:“他的信裡是這樣說的嗎?姑娘不會搞錯了吧?”
阮凝香點頭道:“之前也有所懷疑,不過見到皇上之後,就確定不會錯了!”
“哦?難道和朕有關?”皇上一臉誇張的問道。
“是的。”阮凝香嫣然一笑:“其實梁清的信中,正是讓我來找皇上!”
“譁……”
一旁的李裴、左明校、以及邊幹活邊偷聽的戶部官員們,都不禁一陣譁然。
只有李二知道,這兩人口中的梁清,不就是眼前這位爺嗎!
這女人,怕不是皇上發跡前的女人吧?
李二深吸口氣,捅了捅旁邊的李裴,悄悄道:“你們不是整天請皇上立後嗎?吶……這個怎樣?”
李裴:“……”
梁清:“……”
左明校:“……”
李二的聲音,不止是左明校聽見了,以梁清的修為更是一清二楚,這幾個人也只有阮凝香沒聽到了!
而立後二字,無疑是一語驚醒眾人,李裴再看看阮凝香,眼神都已經在放光。
“請問姑娘是哪裡人士?姓甚名誰?家裡都有何人?”
阮凝香被問得一怔,不過想到這是皇宮,人家詢問也屬正常,便答道:“小女子阮凝香,本是京城人士,之前在瀝州商會任職。”
她沒有回答家裡的情況,卻提到商會,而商會本身就屬於朝廷,也算表明自己出身清白。
李裴點了點頭,卻還是追問道:“那家裡人呢?”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秦國女子的裝束很好辨認,嫁沒嫁人一眼便可看出,所以李大人直接就問家世。
但阮凝香就有些不高興了,怎麼還問個沒完呢?這老頭像審犯人一樣,皇上也不管管?信不信我揭穿你是妖怪變的!
只是梁清一聲不吭,阮凝香也沒辦法,只好回道:“我家世代經商,不過早年遭遇山匪,是叔父將我待大,如今也在京城走商……”
李二忽然想起來:“你叔父……是阮洪?”
阮凝香點頭稱是,梁清好奇道:“你認識?”
“一個商隊的。”李二滿頭黑線,心說要不是陛下出手,連她叔父也死在土匪手裡了!難道這就是皇上剿匪的原因?
左明校一直在察言觀色,從李二說出立後的時候,他就發現皇上很認真的在考慮,根本不像以前,一提立後就翻臉。
所以左明校的機會又來了,再看看阮凝香的相貌和身段,皇上也是男人啊!這還有什麼懸念嗎?
左明校立刻拿出絕活,冒死進諫:“皇上!臣斗膽,自皇上登基登基以來,一直不肯立後,此事天下悠悠之口難平,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不可一日無主……”
左大人說得激昂慷慨,振振有詞,又把冊封皇后的事,搬到檯面上來。
而另一邊,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南海海域,一艘戰船乘風破浪,行駛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
梁清的本體就在船上,宮裡這一幕自然一清二楚j,他也沒想以,自己前腳出海,阮凝香便去到京城,而且還找到了宮裡面。
憑心而論,阮妹紙這種人間極品,美貌與智慧雙絕,才情與品性並重,試問哪個男人能不動心?
梁清不是沒想過,讓阮凝做皇后,肯定比白姬和小倩更合適,至少她是正常人,不是妖怪,也不是鬼……
可是想歸想,作為二十一世紀的現代有志宅男,結婚這種事怎麼能這麼隨便呢?至少要先約會,吃飯看電影什麼吧?
總之,梁清就是沒經驗,在異世的人與人相處,又完全不同,對他來說,更多的是茫然,不知道該怎麼做。
不過今天,他只能無奈的說一句:“被左大人逼到這個份上,朕也是身不由己啊!看來,只能從了!”
與此同時,映象也把這番話說了出來……
阮凝香一臉呆萌地眨了眨眼,怎麼突然說起立後了?老妖怪剛做上皇帝,就找到皇后了?皇后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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