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三寸金蓮
“雲兒困了嗎?”
無崖子看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輕聲問道。
“嗯嗯,吃太飽果然困。”
幸虧吃飽了,否則他不在身邊,自己怎麼睡得著?梁清心中暗暗想著。
“師兄抱雲兒去睡吧。”
無崖子正想伸手抱她,就見她勐的起身。
“我要回去了,玲兒和魂會擔心的。”
梁清不好意思說她想念燕荀的大床,那上面有他的味道,於是扯了個謊。
“雲兒不用擔心,師兄已經派人告訴他們了。”
無崖子有些無奈,小丫頭還是沒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不行不行,雲兒認床,突然換了地方睡不著的。”
梁清話音一落,就要走人。
“雲兒別走。”
無崖子攔住她。
“師兄你……怎麼和皇帝一樣霸道?”
梁清突然有些反感,她最不喜歡別人強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師兄不是那個意思,師兄只是捨不得雲兒……好吧,師兄送你回去。”
無崖子看她不高興,最終決定順著她點,慢慢再想辦法留住她好了。
“雲兒自己可以回去的。”
梁清突然覺得他有些奇怪,想要和他保持距離。
“師兄,讓雲兒回去吧,正好秋水找你有事。”
無崖子正想說點什麼讓她改變主意,就被突然來到的李秋水打斷了,有些不悅的看著她。
“那我走了。”
梁清看到不想看到的人,立刻飛身離去。
“雲兒……”
“師兄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無崖子剛想去追,就被李秋水的話驚住了,不得不停下腳步。
“你什麼意思?”
無崖子冷聲問道。
“主人莫不是真將自己當成她師兄了?還是根本就是愛上她了?”
李秋水惱怒不已,冷聲質問道。
“別忘了你的身份!”
無崖子看她越發的膽大妄為,甚至還管死他的事情來,就一陣惱怒!
“我的身份,呵呵,是你的奴隸?還是你的洩慾工具?”
李秋水感覺自己的心被他傷到了,原來她之前幻想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分明就是愛上了那個賤女人。
“你不想,可以不做。”
無崖子突然定定的看著她,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
“是,我想做你的女人,哪怕只是一個床伴,一個永遠得不到你心的女人,我就是這般墮落,這般下賤,你高興了吧?”
李秋水突然淚流滿面,他的意思是什麼她很清楚,背叛了他,就是找死,她不會懷疑他是否下得了手,畢竟他從未在意過她的命不是嗎?
“你可以做你的貴妃,去追求你想要的一切,我不會殺你,但是如果你洩露了我的秘密,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無崖子不會被她的眼淚所打動,這個女人,還不賠得到他的憐惜。
“什麼秘密?你想做皇帝的秘密嗎?那我做貴妃,是做你的?”
李秋水感覺心都碎了,她去取悅燕帝,也許一開始是為了快意人生,忘了她心裡的人,後來是為了燕荀,而現在,抑或是自己一直表現出來的,根本就是為了他,他還說什麼她想做貴妃?如此無情,如此冷血,根本就是因為他變了心,愛上了巫行雲!
“皇帝我可以不做,貴妃娘娘不必擔心,我本閒雲野鶴,只求一生瀟灑肆意,你說得沒錯,我愛上她了。”
無崖子不想再讓她幻想什麼,無論是地位權勢,抑或是愛情,他只為那人而爭。
“我懷疑……你根本就是無崖子,你沒死對不對?和我一樣穿越過來了對不對?”
李秋水看他變化如此之大,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就是這個答案,否則為何很多事她沒說,他是怎麼知道的?例如巫行雲愛吃乳鴿這件事,她不信他真的能掐會算,否則要她這個間諜做什麼?
“你在胡說些什麼?本尊看你是魔怔了,這次就算了吧,本尊言盡於此,你自求多福吧。”
無崖子一驚,瞬間恢復冷血無情的面具男模樣,並且做了送客的手勢,事實上他也不是很在意被她猜到,只是不想多言。
“好,我走,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李秋水看他鐵了心要同自己劃清界限,立刻心生怨念,飛身而去。
回到靈鷲宮,她默默無語兩行淚,遲早她會知道他到底是誰,即便不知道,也沒關係,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骨肉,他休想和巫行雲成雙成對,她一定會讓他知道,究竟誰才是最愛他的人。
無論他是主人,還是師兄,他都不是最瞭解巫行雲的人,她才是,所以,想要拆散他們,太容易了!更別說還有一個霸道的荀王爺……
梁清躺在大床上,心裡惦記著燕荀,聞著他留下的氣味,漸漸有些撐不住了,慢慢睡著了,不過夢裡的人,還是他,真好!
“美男,要不要吃涼拌蛇肉?嘻嘻。”
“要不,換成生吃漪兒吧?哈哈哈……”
“不行不行,別脫衣服啊!好好說話……嘎嘎!身材真好!”
梁清時不時的一句夢話,讓外面守著的一眾暗衛忍俊不禁,甚至想著等王爺回來,一定要搶先一步匯報才行,說不定還能得到王爺的額外獎勵呢,真期待!
魂差點從樹上掉下來,他的小主人怎麼一時看起來純潔如紙,一時又如此的……邪惡?真叫人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啊!
。。。。。。
燕荀睡不到一個時辰,又起身準備繼續趕路,摸摸馬兒的頭,學著梁清的模樣,對馬兒進行一番安慰,千里馬從未見過自己主人這般溫柔,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立刻歡歡喜喜的蹭了蹭燕荀的手心。
“呵呵,小女人的辦法還不錯,原來獸類果然通人性。”
燕荀自言自語一番立刻翻身上馬,繼續往前去。
直到馬兒再次疲倦,燕荀再次停歇,拿出圖紙來看看,研究一番是否還有更近的小路,還真被他發現了可以去的路,只是馬兒卻不得不再次拋下,讓它在此等候主人,好在荒山野嶺的,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被人偷走的,不然可就損失了一匹良駒,倒不是他捨不得,而是如果每次尋寶都損失一匹良駒,總感覺有些本末倒置,有了銀兩,可不一定有合適的馬兒等著你去挑選,所以儘量讓馬兒原路返回或者在此等候。
本想放馬兒歸去,突然想起梁清會利用馬兒追來,又歇了這心思,讓馬兒在這片山上吃草算了,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被人偷走。
燕荀安撫馬兒一番,自己踏上了險途。
實際上他用的就是最笨的方法,換做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兩點之間,直線最近。”
先是跑過一段小路,來到一個斷崖,兩片斷崖之間是深不見底、一片漆黑,天還未亮,他不想等待,只能丟下一塊石頭試試深淺,許久不見迴音,果然很深,不過他不怕,如果能直接越到對面。。。。。。不過對面的峭壁比這邊高,他沒有著陸點,只能攀巖,因此不得不小心應對。
深吸一口氣,燕荀奮力一跳,幸好,抓住了結實的石塊,慢慢往上爬去,小心翼翼的,藉著月光一步步,慢慢攀巖。。。。。。
眼看著就快到頂了,突然飛過一群黑漆漆的玩意,燕荀趕緊靜止不動,等看清了,發現那玩意有些噁心,竟然是吸血蝙蝠,據說被咬了可是會中毒的,於是他不敢亂動,等它們飛過了再繼續爬算了。
突然,他發現自己抓住的石頭有些鬆動,不得不繼續往上爬,而蝙蝠群發現了他的動靜,立刻飛來攻擊他,燕荀一邊爬,還得騰出一隻手揮開那些吸血魔鬼,一個不小心,踩到一塊鬆動的岩石,而禍不單行的是,迎面而來一隻巨大的蝙蝠,讓他什麼也看不見。。。。。。
不好!為了阻止往下掉的身軀,燕荀勐的用力,扣住懸崖峭壁,同時趕緊踩穩凸起的石塊,空閒的左手勐的出掌,將飛過來的蝙蝠打得一個稀巴爛,其他蝙蝠見狀,四散而去。
燕荀鬆了一口氣,將右手從石壁中解放出來,已是鮮血淋淋,好在剛才沒有立刻拔出來,否則那些蝙蝠可是會更興奮的,不敢多做停留,剛才下落了一段,又得多耗費一些時間攀爬了。
。。。。。。
“荀哥哥,你回來了!”
睡得不甚踏實的梁清,聽到一陣腳步聲,勐的坐起身,同時高興的喊了一句。
“小姐,玲兒和王爺很像嗎?”
玲兒看自家小姐這麼想荀王,還是有些心疼的,也不知道去哪裡了?竟然一夜未歸,可憐的小姐,想他都想出了幻覺。
“還不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走路那麼大聲幹嘛?從明天起你也纏足吧,就三寸金蓮那種。”
梁清看到來人不對,還敢調侃自己,一個不高興,直接噼頭蓋臉一頓威脅。
“啊?小姐你不是吧?玲兒只是腳比較大而已,而且走路大聲不關三寸金蓮的事呢,只是玲兒不會武而已嘛。”
玲兒委屈不已,虧她剛才還關心她家小姐呢,真是沒良心的。
“不想纏足也行啊!既然你這樣說,可別說小姐我對你不好,那就改成習武吧。”
梁清一聽,來勁了,以前說教她習武,她還不幹,現在知道了?
“小姐啊!玲兒都十五歲了,哪裡還能習武呢?骨頭都硬了。”
玲兒看她家小姐一副“大發慈悲”的模樣,心裡直犯憷。
“這個簡單啊!先打斷骨頭,然後筋骨重生,彷彿新生嬰兒那般,不就可以習武了嗎?”
梁清歪著頭,一臉天真的模樣讓玲兒渾身發抖。
“小姐,玲兒還要打掃院子,你自己洗臉吧,呵呵,再見。”
玲兒放下洗漱用品,直接跑了。
“臭丫頭!養你何用?”
梁清忍住笑,大吼一聲!
“啊!”
玲兒突然慘叫一聲,梁清剛想衝出去看看什麼情況,就見魂提著玲兒進來了。
“主人,這個丫頭要怎麼處置?”
魂想到梁清的話,覺得自己要主動為主子分憂,於是將逃跑的丫頭給抓回來了,竟敢讓小姐自己洗臉,真是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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