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自願留下來
“父皇。”
燕荀進宮後,直奔皇上的寢宮,直到看到那躺在龍床上毫無生氣的男人。
“荀兒,你父皇他突然病倒了,太醫們都看不出是什麼問題,這可如何是好?”
坐在床邊默默垂淚的皇后一看到燕荀,也沒有心情責怪他來遲或者無禮,而是直接將皇上面臨的險境告訴了他。
“先讓父皇服下這顆丹藥吧。”
燕荀將藥丸遞給大太監。
“荀兒,這是?”
皇后有些不解,燕荀又不會看病,怎麼知道他父皇需要什麼樣的丹藥?
“天山雪蓮。”
燕荀淡淡出聲,現在除了這樣,他們難道還有其他法子嗎?除了他,醫仙從不給皇室中人看病。
“快快,給皇上服下仙丹。”
皇后短暫的愣神後,立刻示意大太監端水來,自己則親自將皇上扶起一些。
“荀兒,這丹藥,你父皇吃了會好起來嗎?”
皇后看皇帝吃了也沒有立刻醒過來,有些著急的問道。
“二弟,你不經太醫查驗一番就亂給父皇服藥,這樣。。。。。。恐怕不太好吧?”
聞訊而來的大皇子突然闖進來,狹長的眸子眯起,陰陽怪氣的責問燕荀。
“二哥,你終於回來了。”
燕策看見燕荀,莫名有種主心骨的感覺,這是其他人都無法給予他的。
“尉遲湘兒見過皇后娘娘,荀王殿下。”
一個柳眉杏眼的姑娘走了進來,她不開口的話,看著和中原人相差無幾,只是那口音和她姐姐尉遲雁玉實在是像。
燕荀只淡淡的撇了三人一眼,隨即便繼續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父皇。
“公主不必多禮,請起吧。”
皇后沒什麼心情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但是該有的禮節她不會忘。
“母后,父皇他怎麼樣了?”
“二弟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大哥?連句話都不肯和我說。”
燕策和燕甫的聲音同時響起。
燕荀一個眼刀甩過去,嚇得燕策一愣,突然想到他不是瞪自己,才鬆了一口氣,燕甫同樣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立刻怒視回去,可惜人家已經不看他了。
而新來的麗國公主同樣一驚,心中有些明白了姐姐為什麼對這個男人念念不忘,他不僅有天神一般的俊顏,還有帝王都沒有的霸氣,簡直叫人想不動心都很難啊!可是她很清楚,這樣的男人是最難駕馭的,只有大皇子這樣的人,才是最適合的人選,有野心,且好女色。
“甫兒,你一進來也不問問你父皇怎麼樣了,就在那裡大吼大叫的,成何體統?”
皇后看到自己的兒子一進來就先關心自己父皇,再對比一下無理取鬧的大皇子,就很是不喜他的所作所為,平日裡喜歡爾虞我詐,現在父皇病重,就想著和自己的兄弟自相殘殺嗎?相比之下,她更喜歡燕荀這樣的真性情。
“母后這話就冤枉兒臣了,兒臣就是太擔心父皇了,才會問二弟給父皇吃了什麼藥,以免對父皇的龍體。。。。。。”
“咳咳,吵什麼吵?是誰在朕的旁邊吵吵嚷嚷的?簡直讓朕不得安寧!”
大皇子剛想解釋一番,就被皇上給打斷了。
“父皇!”
“皇上!”
燕策和皇后的聲音同時響起。
“荀兒,你過來。”
燕皇對自己的寶貝兒子伸出手,絲毫不理會其他人是什麼感受,他怕再不說就沒機會說了。
“父皇,你好好休息,別說話。”
燕荀不喜歡他那副想要囑咐什麼的模樣,而且他有些心急,想去看梁清有沒有遇到棘手的事。
“荀兒,是父皇對不起你母妃,可是。。。。。。罷了,不說這些了,如果父皇撐不下去,荀兒你一定要。。。。。。”
“父皇,不到最後一刻,這種話都不要再說,兒臣不想聽。”
燕荀明白父皇的意思,是想讓他繼承皇位,可是他無心皇位,只想逍遙自在,更不想他說出這樣的“臨終遺言”,畢竟人還好好的,他雖然不親近自己父皇,可他終究是生養自己的爹。
後面幾個人自然也明白燕皇的意思,大皇子簡直想親手殺了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竟然無視他這個本該繼位的人,而去親近一個根本不喜歡他的人。
燕策並不意外,父皇一直都很喜歡自己二哥,而且二哥也是最厲害的皇子。
皇后也無心去爭了,像他兒子這般心性,根本不是他大哥或者二哥的對手,她突然發現此刻自己最關心的不是爭權奪利,而是希望這個男人可以活久一點,多陪自己一段時間。
“荀兒,你還是不能原諒父皇嗎?”
燕皇突然覺得自己很失敗,就算是快死了,兒子也不想和他親近,甚至拒絕了自己讓他繼位的懇請。
“想讓我原諒你,就別總惦記著仍爛攤子給我。”
燕荀話音一落,大步踏了出去。
一眾人簡直驚呆了,回過神來才知道他是捨不得自己父皇死。
燕皇突然笑了,這孩子,總是這樣,口不對心。
“蓉兒,你陪我說說話,其他都出去吧。”
燕皇一開口,皇后握住他的手,溫柔的看著他。
“兒臣告退。”
“湘兒。。。。。。”
幾人看到皇后揮揮手,便閉上嘴巴,退了出去。
“蓉兒,你會怪我嗎?”
燕皇看著自己的皇后,想知道她會不會不喜歡自己的決定。
“不會,但是,你得多陪陪我,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陪伴著孩子們。”
皇后話音一落,就看見燕皇伸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於是將自己的小臉貼著他的大手,有些不捨,卻萬分珍惜。
“蓉兒,謝謝你。”
“傻夫君。”
。。。。。。
梁清收到來信後,就立刻前往“交易”地點,不過為了瞞著燕荀,順便甩掉尾隨的暗衛,她選擇了迂迴路線。
“雲兒你來了。”
弒天看到隻身前來的徒兒,心中甚是安慰,這就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也是他心愛的女人生的唯一的孩子,她總是這樣肆意妄為,快意人生,又膽大包天,甚至超過了她的母親。
“弒天,你讓我來,不是聽你廢話的吧?”
梁清迎風站立,毫不畏懼。
“嘖嘖,你這孩子真沒禮貌,連師傅都不會叫一聲嗎?”
弒天也不生氣,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叫你一聲師傅你就會放了我娘嗎?當我是三歲小孩?”
梁清也笑,這老傢伙什麼時候變成這副嘴臉的?以前那個又當爹又當媽的慈祥老人真的是他嗎?
“師傅並沒有囚禁你娘啊,她是自願跟著我的,你還小,不懂女人,也許今天不喜歡你,明天就會愛得死去活來的。”
弒天不在意她的態度,只要知道她在意她娘就好了。
“呸,臭不要臉的!幸虧老子午飯沒吃,不然都被你說吐了。”
梁清說完還做了個嘔吐的動作,打不死你我就氣死你,想激怒我?你還嫩了點。
“小丫頭,去師傅那裡做客怎麼樣?順便陪你孃親敘敘舊。”
弒天對她勾勾手指頭。
“好呀!是你自己邀請我的,別後悔哦。”
梁清毫不畏懼的靠近他,順便把他那醜陋的手指給。。。。。。切了下來。
“又調皮。”
弒天搖搖頭,用內力吸回自己的手指,裝上去。
“你怎麼會發明這麼噁心的武功?是不是怕被人閹了你?我知道了,是不是師兄他孃親?嘖嘖,師兄好可伶啊!”
梁清一邊跟著他走一邊搖頭,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
“臭丫頭,你還小,不懂。”
弒天很無奈,她什麼時候變得這樣邪惡了?
“你才不懂,你就是個老色魔,根本沒人會喜歡你。”
梁清皺眉,真想把他大卸八塊,看看他怎麼恢復。
“小人精。”
弒天突然攬住她的細腰,一個旋身,鑽進了土壤之中。
而遲了一步的燕荀,怎麼也尋不到小女人的身影。
“你確定她來這裡了?”
燕荀對後面敢來的人問道。
“我輕功雖然不如你,追蹤能力可是一流的。”
花弄影話音一落,蹲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燕荀。
“發現了什麼?”
燕荀也跟著他蹲在地上。
“呃。。。。。。我說他們遁地了,你會信嗎?”
花弄影有些尷尬的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塵土。
“看來得好好搜尋一番,再不行,掘地三尺也得找出那個老怪物來。”
燕荀並不懷疑花弄影,他有預感,老怪物一定藏在附近。
。。。。。。
“雲兒,拿來。”
弒天無奈的替自己止住血,看著一臉壞笑的徒兒,好氣又好笑,只不過抱她一下,就被她砍了一隻手。
“我就不,是你要請我做客的,又不是我想來的,還有啊。。。。。。你的髒手已經喂蛇了,沒了,你這麼能耐,自己長出來不就行了?”
梁清掏出手帕,擦乾淨自己的匕首,再隨地丟個垃圾,大搖大擺的四處走走逛逛。
“這麼小的地方,一下子就走完了,真沒勁!還不如雲霸的別墅。”
梁清看著幾間破草房,再回頭看著四處荒草叢生,嫌棄的說道,話音一落,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正想一巴掌拍過去,愣住了。
“雲兒,是孃親。”
夢兒被她嚇了一跳,好在那巴掌已經停留在半空中。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記住,別再有下一次。”
梁清甩開她的手,也不管她是什麼反應,只瞧著二郎腿,坐在一旁的石頭上。
“雲兒,我。。。。。。”
“聽說你愛上了弒天是嗎?是自願留下來的?”
梁清打斷她的話,非常直白的問道。
“我。。。。。。是。”
夢兒有些無奈的看著梁清,神情哀哀慼戚的,然後靠在弒天懷裡小聲抽泣起來。
梁清被眼前的一幕噁心到了,這誰?真是她娘嗎?這麼。。。。。。沒水準?當著孩子的面就和那老烏龜親親我我的?
“去給孩子做些吃的吧。”
弒天看她不喜,立刻吩咐夢兒去做事。
“她。。。。。。”
“做些烤乳鴿和烤肉吧,或者做些你拿手的菜。”
弒天看到夢兒如此愚蠢,竟然問他,而不是問梁清,立刻皺眉回答道。
“好的,我這就去。”
夢兒察覺到兩人的嫌棄,只能委委屈屈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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