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入診所，便嗅到了濃重的狐味。

  一跨進去，便聽到‘乒乒乓乓’的破碎聲。

  地面上到處都是破碎的安倍瓶，以及各種玻璃器皿。

  此刻紫陌正緊緊的貼在高處的牆角，用手腳緊緊吸附在上面。

  蒼老到皺皮的臉，猙獰無比。

  “溫婉，沒事吧？”我趕緊道。

  “沒事！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溫婉微笑，“幾次想逃，都被童童的超聲抵擋回去了！”

  這句話，像是惹到了紫陌。

  她咆哮一聲，露出兩根蠟黃的獠牙。

  針尖細長的瞳仁，瞬間滲血。

  “你們毀我道行，我要殺了你們！”紫陌惡狠狠的瞪著我。

  “毀你道行？”我怒了，“你殺了那麼多人，殺你是替天行道！再說了……”

  我緩緩舉起狐珠，漫不經心的挑眉。“沒有了狐珠，你不過就是一個又老又醜的老妖怪！殺？你要怎麼殺我？用狐臭燻死我嗎？”

  “老？”紫陌的喘息，忽然急促起來。“你居然敢說我老？”

  “怎麼不老嗎？”我反問道，“皮膚鬆弛的像沙皮，胸廓下墜的像乳牛！別人珠圓玉潤，您老幹巴皺皮。白天出門是行屍走肉，晚上出門是惡鬼出籠！”

  “你……”紫陌說到這，惡狠狠的目光忽然扭轉起來。“你當真以為我殺不了你？我們狐族最擅長的可是……魅惑！”

  話音剛落，紫陌細小的瞳仁瞬間擴大。

  狐臭頃刻消散，迷迭香的氣味瞬間充斥四周。

  溫婉想要掩鼻，卻雙腳一軟，扶著輸液架這才沒有讓自己摔倒。

  紫陌佝僂著身子，直勾勾的望著我。

  手腳並用，緩慢的順著牆角趴下。

  雙腳落地之後，抬起蘭花指邁起了蓮花步。

  “我們狐族的魅術，靠的可不是皮囊！”紫陌走到我的跟前，輕撫我的面頰。“光有好看的皮囊，只能魅惑雙眼。而高階的魅術，卻能魅惑人心！不管……男女！”

  “我千年成精，萬年成人！就憑你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也想跟我這隻九尾狐狸鬥？”突然間，紫陌猙獰了面容。“等我拿走狐珠，就奪走你的身體！”

  話畢，紫陌將手伸向狐珠。

  可我先一步攥緊，隨後快速丟了出去。

  這個舉動，讓紫陌大驚失色。

  她一躍而起想要抓住狐珠，卻被我一把攥住腳踝。

  用力的一扯，便重重的摔在地上。

  紫陌大火，喉嚨裡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

  隨後嘴巴一分為二，變成血盆大口。

  就在紫陌咬過來的瞬間，我掏出一面鏡子。

  凶神惡煞的紫陌，頃刻間安靜下來。

  兩秒之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不！這不是我！不是我！”

  紫陌一把推開我，轉身想逃。

  溫婉乘機拉下一個開關，四面軟鏡子從牆上滑落。

  “不！這不是我！”紫陌瞪大眼睛，捂著臉四處躲閃。“我是上古神獸！我是九尾妖狐！這個醜八怪不是我！不是……”

  沒等紫陌說完，我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狠狠將她按在玻璃上，強迫她望向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