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死了！

  死的很突然！

  從她的症狀來看，應該是窒息。

  護士有模有樣的急救了一番，宣佈不治。

  隨後，便讓護工抬走了。

  就在我詫異之際，一隻枯瘦的手勐的伸進門縫。

  隨後，一張皮包骨的臉伸進我的視線。

  只一眼，我便認出她便是那個在牆角偷窺我的老太太。

  “來新人了？”老太太沙啞了聲調，眼神陰冷的望向我。“他們把翠花抬走了？”

  她口中的翠花，難道就是剛剛死的那個？

  “你是……珍妮？”我試探性的開口。

  “翠花提到過我？”珍妮抬起手，摸了摸稀疏的白髮。

  見我沒有做聲，珍妮走到我的跟前。

  “她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讓你……別跟我睡？”

  珍妮詭異的聲音，讓我頓時毛骨悚然。

  說真的，自從吃了獸元我的嗅覺便異常的靈敏。

  一進養老院，我便聞到了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

  也就是俗稱的……老人味。

  這種味道在健康或者年輕人身上，是完全沒有的。

  但珍妮的身上，也沒有老人味。

  “她怕我，就說我壞話！”珍妮忽然裂開嘴，露出豁牙。“可是……我是在警告她！是在為她好！這間房的八個老太太，死的就剩下我了。”

  見我不理會，珍妮爬上床。

  鑽進角落裡一個佈滿頭油的被窩後，便鑽了進去。

  我和衣而臥，直到深夜。

  忽然，我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是翠花！”

  正準備起身，捂在被窩裡的珍妮含煳不清的開口。

  “翠花？”

  “他們一般都是半夜將人送去殯儀館的！”忽然，珍妮露出頭。“月黑風高，好辦事！”

  感覺珍妮有些神經不正常，我便沒有搭腔。

  掀開厚重的布簾，我透過髒兮兮的窗玻璃往外看去。

  只見院子裡，停著殯儀館的車。

  兩名護工則抬著擔架，往車子走去。

  藉著昏黃的路燈，我看到護工腳步匆忙。

  可還走幾步，擔架便直接傾倒。

  一具屍體摔下來，從白布中滾出。

  我正跟著一陣揪心的時候，屍體忽然抬起了手。

  對著空氣，緩慢的抓了抓。

  她還活著！

  可兩個護工面對正在揮舞的老人，沒有任何異常的反應。

  他們將老人抬上擔架後，便將那隻揮舞的手按下去重新蓋上白布。

  而後，合力將其塞進了裹屍袋之中！

  忽然間，我恍然大悟。

  牽機說被焚燒的屍體之所以坐起來不是因為肌肉反應，而是因為他們都是活人！

  原來！

  真有此事！

  我翻身下床，卻被一隻枯手一把拽住。

  “你去哪？”珍妮冷聲。

  “翠花還活著！”我急忙道。

  “那又怎樣？”珍妮皺眉，“你住久了就會習以為常的！”

  “我不戳穿你的假面具，你也別阻止我去救人！”

  聽我這麼說，珍妮緩緩的站起身。

  佝僂的背，瞬間直了。

  “你勾起了我多管閒事的心！”珍妮說到這，忽然開啟窗戶。“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去救翠花！把她喉嚨裡的東西拿出來，她就不會假死了！”

  話畢，珍妮一下子跳出窗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