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子欲養而親不待’，都是美好的假象！”我有些憤慨道。

  “父母對子女的愛，永遠厚重且珍貴！這一點，勿需置疑！”珍妮苦笑，“只不過住在這裡的老人，他們的父母卻早已不在了！否則，他們一定不會被拋棄！”

  說著，珍妮起身。“帶你看些有趣的東西！”

  話畢，珍妮走出門外。

  我沒有猶豫，跟了上去。

  跟著珍妮，我們進入了一所醫院。

  產科手術室前，或坐或站著許多男男女女。

  忽然，緊閉門開啟了。

  一群人，烏壓壓的迎了過去。

  “37床吳麗娟的家屬，恭喜你們是個男孩，七斤六兩！”

  護士的這句話，引的一陣驚唿和叫好聲。

  有的，甚至拍起了巴掌。

  “呵！”珍妮冷笑一聲，對我勾了勾手指。

  隨後，我們來到一個病房前。

  透過玻璃，我看到一個女人抱著不斷啼哭的嬰兒來回踱步。

  嬰兒明顯鼻子不通氣，哭一會便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女人急了，趕忙低下頭含住嬰兒的鼻孔。

  “這是……”

  “她想吸掉鼻涕讓孩子通氣！”

  正驚愕之際，旁邊床的媽媽推了推身邊的男人。

  男人摸了摸嬰兒硬邦邦的肚子，趕緊拿出開塞露。

  可猶豫了一下，便用肥皂洗了手。

  一邊柔聲細語的哄著嬰兒，一邊一點點摳出乾燥的糞便。

  “如果把身份調換一下，你猜結果會是怎樣？”忽然，珍妮望向我。“那些被送進養老院的老人，曾經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

  天矇矇亮的時候，我回到了養老院。

  一個蠟黃乾巴的老人，正雙手抓著欄杆眼巴巴的望著外面。

  每經過一個人，眼中便閃出光芒。

  可等看清之後，光芒隨之消失。

  “珍妮，你會直播嗎？”

  我的這句話，讓珍妮抬起下巴。

  “你想怎麼樣？”

  “既然這裡這麼黑，就讓陽光照進來！”

  ……

  “新來的老奶奶不行了！”

  隨著護士的這麼一句，門被開啟。

  縱使我閉著眼，腦海中卻清晰的勾勒出了所有的畫面。

  院長疾步走入，伸手翻了翻我的眼皮，隨後開啟手電筒。

  “瞳孔擴散了！”

  “那怎麼辦？送殯儀館嗎？”

  “這個是有家屬的！”

  院長說著，拿出手機。

  打了好一會，他眉頭緊皺。

  “電話停機了！”院長說到這，望向胖護士。“常規操作！”

  “知道了！”

  胖護士走過來，在我的胸口胡亂的按壓了幾下。

  隨後伸手探向我的鼻息，而後望向院長。“院長，沒了！”

  “打電話讓他們晚上過來！”

  “不行啊！都有味了！”胖護士一臉的嫌棄，“擱到晚上怕會生蛆！”

  “那就讓他們現在就過來接走！”

  很快，我便被裝進了裹屍袋。

  乘著殯儀館工作人員拉開拉鍊檢查的時候，我勐然抬起手使勁的掙扎了一下。

  可下一秒，就被胖護士一把按了回去。

  胖護士和我四目相對，只停頓了半秒，便重新拉上了拉鍊。

  等車門關上後，我的拉鍊被再次拉開。

  珍妮枯瘦的臉，瞬間佔滿我的整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