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我殺的！”銀霞抬起鬆垮的眼皮子，怯生生的望向我。“我認罪！”

  “你當然得認罪，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不管是人證還是物證！現在審訊你，完全是為了走流程！”

  劉保打斷銀霞的話，眉頭緊皺。

  “你出去！”我望向劉保。

  “啊？”

  “我有話單獨問她！”

  “可是……”

  “我知道如如現在的地址！”

  一提到如如，劉保雙眼放光。

  “那我翹個班，你們看著點！”

  話畢，劉保轉身離開。

  等門關上後，我起身走到銀霞的面前。

  伸手準備去扯她的領子，可剛伸到面前，她便反射性的抱住了腦袋。

  整個身體，抖的不成樣子。

  “他打你？”

  我的這句話，讓銀霞鬆開手。

  她搖頭，並且將領子往上拽了拽。

  “都這樣了你還有什麼話不能說？”

  “是啊！”溫灼插嘴，“如果死者有長期的家暴，可以減輕你的刑法！”

  “沒有！”

  銀霞搖頭，眼中含淚。“人是我殺的，你們判我死刑吧！”

  這個女人，為什麼沒有求生欲？

  想了想，我開啟資料。

  上面顯示銀霞還有一個和前任丈夫生下的女兒，而被殺的則是她的現任。

  “你女兒名叫……蕊珍？”

  “我對不起我女兒！”銀霞瞬間淚如雨下，“但是，你們不需要懷疑我的女兒，因為她現在在外地上學！人是我殺的，我接受懲罰！”

  不由分說，銀霞奪過審訊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

  “我查過了！”

  溫灼拿著資料，急速走到我的面前。

  “死者叫王明，是一個程式設計師。和銀霞在十年前結婚，一直生活在海城。據他們的鄰居說，經常了聽到打罵聲。可是等鄰居上門問，銀霞卻說什麼也沒有。”

  “銀霞有工作嗎？”我問。

  “沒有！家庭主婦！她前夫是病死的，後來她帶著女兒惢珍嫁給王明後，一直沒有生育！鄰居說，王明喜歡喝酒！但是對外人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他們懷疑過王明家暴，但沒有證據！因為銀霞的臉上，從來沒有傷！對王明，銀霞也只是都說他好。”

  所以，銀霞母女兩都靠著王明在養。

  “我覺得沒那麼簡單！”溫灼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你之前抬手她卻反射性的抱頭，很顯然這是生理性的防禦反應！可她不說，我們也沒轍！”

  “那就讓她說！”我拿起山海經。

  審訊室裡，銀霞的臉極度的疲憊。

  “我們已經通知蕊珍了！”

  我的這句話，讓銀霞變了臉色。“別告訴她！”

  “她是你唯一的親人，我們必須通知她！”

  “不要！”

  “你這麼愛你的女兒，難道不想為她多活幾年嗎？”溫灼急了，“為什麼不肯對我們說實話？”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過程怎麼樣重要嗎？反正法律只看結果！”

  銀霞說到這，捂住了臉。“我是個不稱職的母親！”

  “稱不稱職，你說了不算！”

  我一隻手掀開山海經，另一隻手伸向銀霞。

  握住的瞬間，山海經無風自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