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痛苦的嘶吼，兩條蛇從撕裂的頭皮裡鑽出。

  兩條蛇，一青一紅。

  吐著信子，滋滋作響。

  它們相互纏鬥，襲擊對方。

  可沒多久，便合力撕扯頭皮。

  將黃色的皮膚撕開到了頸部，露出一張黝黑的臉。

  隨後另外兩條稍粗的墨蛇，扭曲著拽出兩隻手。

  幾分鐘後，一個黑色身體卻長著人臉的怪物出現。

  左耳鑽出青色，右二鑽出赤蛇。

  手裡，則一邊握著一隻墨蛇。

  仔細一看，不是握著的。

  兩條墨蛇，從掌心穿過，和肉長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異獸？

  正錯愕之際，突然身體一沉。

  等穩定下來，看到了對面的朝暮年。

  原來，他已經將我們換回了。

  於是我眯了眯眼睛，啟動白澤之瞳。

  “雨師妾！”

  下意識的脫口這麼一句，方愁……也就是雨師妾望向我。

  “你叫我雨師妾跟我叫你華夏人是一樣的！雨師妾，是我們所屬人種。所以，你還是叫我方愁吧！”

  方愁剛說到這，耳朵裡的蛇便衝著我張開嘴露出了兩顆毒牙。

  嘶嘶作響的聲音，像是死神的號角。

  可隨機，就被方愁掌心的兩條蛇硬生生的懟了回去。

  當真是稀奇！

  我見過那麼多的上古異獸！

  縱使是朝暮年，化成原形後也不能說人話。

  可雨師妾……方愁，卻懂人言。

  “失蹤的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對吧？海城的那些人pi……”

  “怪不得我一見到你就那麼喜歡，原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與眾不同！”方愁說到這，緩緩的坐到沙發上。“我們的種族叫雨師妾，像獸又像人的第三種存在！卻跟異獸，更為親近。”

  “所以，你要替那些動物報復人類？”

  “不該嗎？他們虐殺那些動物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動物的感受？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制起身罷了，這就受不了了？”

  說到這，方愁冷哼。“人類比異獸和動物更後的出現在世界，卻想要以殘忍的辦法獨自佔有世界。他們屠殺上古異獸只為獸元，滅絕我們雨師妾只是因為我是長著人類面孔的異族！我能倖存到現在，是我們整個族人換來的！”

  四條蛇，像是感受到了方愁的難過。

  統統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吐著信子。

  “人類為了果腹殺害動物也就算了，這就是所謂的弱肉強食自然規律！可是為什麼要虐殺，為什麼要剝它們的皮？布料、棉花不能讓你們禦寒嗎？我只是學著他們的樣子，活剝了他們的皮罷了！我沒覺得我做錯！”

  “你當然沒做錯！”沉默許久，我緩緩開口。

  “什麼？”

  “只是要找對人！”我望向詫異的方愁，“有些人做這些是為了一己私慾，而有些人做這些是為了溫飽！”

  “為什麼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方愁皺眉，緊張的攥緊拳頭。“我以為你會跟我說一番大道理，然後直接將我殺了替人類報仇雪恨！”

  “你想死？”

  “我……”

  沒等方愁說完，門突然被撞開。

  隨即，寧陵跌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