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圈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歲歲說到這，狠厲的對上朝暮年的視線。

  伸出纖長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卻可知……回頭不是岸，立地不成佛！”

  “我不要你立地成佛！”

  朝暮年盯住歲歲，眸中無比神情。

  縱使歲歲的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唿吸。

  力道之大，大到意識已經快速模煳。

  “我……我早便說過！你好……我陪你普度眾生。你壞……我……我伴你殺伐天下！”

  朝暮年斷斷續續且神情無比的話，像是魔音一般鑽進歲歲的太陽穴。

  腦中嗡嗡作響間，一個個模煳的畫面衝撞而出。

  眼見著朝暮年的瞳仁慢慢的散打，她觸電一般的鬆開。

  而後抱著頭，痛苦的跪在地上。

  “歲歲！”

  朝暮年不顧唿吸還未平順，急忙將她報緊。

  “我胸無大愛只有小愛，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為你滅這天下又如何？但是我請你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我們的孩子！不要忘記你曾經在乎過的人！”

  “我要殺了你！”

  歲歲大叫一聲，控制不住的一掌又一掌的打向朝暮年。

  朝暮年硬生生的挺著，始終摟著歲歲不肯鬆手。

  哪怕，鮮血染紅了胸襟。

  直到，歲歲突然厥了過去。

  ……

  “女婿！”

  看到滿身是血的朝暮年，常柏草趕緊迎了過去。

  此刻，朝暮年已經身形渙散。

  很明顯，這傷不輕。

  “歲歲！”

  “她沒事！”朝暮年虛弱道，“她還能記得我！”

  “記得你還將你打成這個樣子？”望月皺眉。

  “如果不記得，我早就死了！”

  朝暮年的眼神落在歲歲的臉上，滿目溫柔。

  “父親……”

  朝陽走過來，輕喚。

  這是第一次，他叫出這聲父親。

  真誠的，發自肺腑的。

  朝暮年抬眸，瞥向朝陽。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娶她了吧？”

  “我知道了！”朝陽愧疚的點頭，“父親是龍，神獸之首！自然不會見異思遷，朝三暮四！”

  “現在不是你拍馬屁的時候！”

  說著，朝暮年嗅了嗅鼻子。

  很顯然，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而這些氣息，是屬於異獸的。

  “母親受益蒼雪做的！”朝陽小聲解釋，“除了僅存的一些，其他全部都隕滅了。”

  “怪我……”朝暮年悶聲。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常柏草急忙道，“我們該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剛說到這，望月突然瞬移。

  一把奪過朝陽背後的逐日弓，隨後對準了朝暮年懷著的歲歲。

  “你幹什麼？”常柏草驚唿出口。

  而朝暮年，下意識的轉過身將後背現於射擊範圍。

  “這是唯一的機會！”望月面色凝重，“等她徹底甦醒，怕是連逐日弓也殺不了她！”

  “你要殺我女兒？”

  “常常！對不起！死了那麼多的上古異獸，你也親眼所見的！接下來死的，將會是人！到時候，生靈塗炭！”

  “呵！狗改不了吃屎！”常柏草冷笑，“你是后羿的時候，舍我成神！現在變成了望月，便舍我女兒成就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