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收回思緒，徐奶奶從屋子裡翻出了一條粉紅色的公主裙，在沈清歡面前比劃了一下，她點頭道：“看你的身高和童童差不多，就是瘦了一點，不過沒關係，這條裙子你應該穿得了。”

  “徐奶奶，裙子是您孫女生前留下來的，您應該寶貝得很，如果我把它弄髒了，您一定會很心疼，我看我還是回姑姑家找一件舊衣服換換就行了。”

  “傻丫頭，你姑姑家已經被警察叔叔貼上封條，你哪裡進得了裡面？再說了，你徐爺爺也去過你睡的陽臺翻過，那裡根本就沒有能夠帶過來的東西。

  唉……，衣服雖是童童的，但如果童童在天有靈，她知道自己幫助了一個和她年齡相當的小朋友，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可是徐奶奶……”

  “小歡，你是不是嫌棄這條裙子是死人的遺物，所以不願去穿？”

  “不是……”

  嗅到了徐奶奶的怒氣，沈清歡連忙接過裙子。

  這時徐爺爺也把水放滿了盆子。

  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徐爺爺招唿道：“小歡，爺爺打好水了，叫奶奶帶你進來洗澡。”

  “不用了，小歡自己會洗。”

  擔心徐奶奶真的會跟來浴室，沈清歡忙站了起來，拽著衣服，她快步跑進了浴室裡面。

  順手關上房門。

  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沈清歡終於可以安心的一人獨處了。

  脫下身上那套早就看不清本色的衣物，沈清歡進入了放滿溫水的大盆中。

  坐在盆子裡面，盆裡的水剛好沒過胸口，舒服是挺舒服的，就是泡了一陣子，沈清歡突然有一種唿吸不通暢的感覺，她趕緊從大盆裡站了起來。

  應該是水沒過了心臟，坐久了人就會產生窒息感。

  沈清歡輕吐出一口氣，她看向被水蒸氣蒸發得四處都是白霧的浴室，周圍變得朦朦朧朧的。

  沒想到才泡了一會兒功夫，霧氣就變得這樣大，沈清歡跨出盆子，她走到之前放置裙子的地方。

  才伸出的一隻手很快又縮了回來，沈清歡努力地睜大著眼睛，雖然霧氣影響了她的視線，可是她很清楚的感覺到，在她伸出手去拿裙子的時候，她的手分明碰到了外一隻冷得像冰一樣的小手。

  嵴梁骨不由得發涼，沈清歡正猶豫著要不要去穿那條粉紅色的公主裙。

  洗手間外傳來了徐奶奶催促的聲音。

  “小歡，你在裡面洗了很久了，洗乾淨了沒有？要不要奶奶進來幫你洗快點，別弄到自己感冒了。”

  “哦，哦，我洗好了，馬上就可以出來。”

  沈清歡隨口應了一聲，快速拿起檯面上放著的粉紅色公主裙，她急急忙忙地套在了身上。

  剛把拉鍊拉上，洗手間的門被開啟了，徐奶奶從外面伸了個頭進來，看到浴室裡面煙霧一片，她嘟噥道：“搞什麼，這麼大的霧？”

  目光很快又移到了沈清歡的身上，徐奶奶突然臉色大變，她難以剋制地驚叫：“童童？怎麼會是你？童童……”

  “老太婆，你在鬼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