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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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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溫沙海灘

  濱海城市、浪漫之都是A市的代名詞,這裡寸土寸金、車水馬龍。

  在這樣一座熱鬧繁華快節奏的城市邊緣,溫莎海灘是屈指可數的清靜去處之一。

  過了五月份小長假旅遊旺季,天氣由涼轉暖,沙灘日漸熱鬧起來。

  除了一些住在附近偶爾過來趕海的村民之外,還有不少專程為了度假散心而來的遊客。

  最近溫度一直在二十度左右波動,早晨跟晚上比較涼,多數時候就只十六七度的樣子。

  仍然有部分遊客會在午後換上泳衣,或是下水,或是拍照留念,在海灘上營造出一種三伏天的假象。

  這個季節遊客不多,師詩喜歡這個時候下水。

  下午三四點,海水還是會很涼,剛才從水裡出來,撲面而來的溫暖,就像冬天在北方,從天寒地凍的屋外,進了帶暖氣的屋子。

  師詩的皮膚,不是光滑白皙的型別,偏小麥色,是經常到海邊玩穿泳衣曬的。

  165的身高不足百斤的體重,五年的軍旅生活讓她看起來沒有絲毫瘦弱的感覺,四肢和小腹上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有細細的沙子和碎海草黏在身上,肌肉跟隨師詩的腳步有節奏地動來動去。

  上岸後趕緊衝了個澡,去去身上的海腥味兒,和粘在皮膚上的細沙。

  這會兒正裹著浴巾安然的窩在椅子上曬太陽,好生愜意。

  沒到夏至,天還是有些短,吹來的風逐漸涼了下來,海岸線也開始推進,是要漲潮了。

  有家長挎著游泳圈拉孩子上岸沖澡,孩子似乎玩的沒有盡興,一臉的不情願。

  形形色色的人們漸漸退了出去。

  師詩看慣了這裡的日升日落,睡意席捲而來,太陽光灑在海面上,散射的到處都是。

  周圍的山變得極其不真實,金煌煌的,影子遠遠地打了出去。

  師詩不清楚自己有沒有真的睡著,只是覺得周圍的一切越來越遠,嘈雜聲變得越來越小。

  場景越來越模煳,像是老舊電影放映機打出的畫面,極不清晰。

  虛幻的世界裡,自己被關在水牢,水漫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恍惚間好像聽見有人喊自己。

  勐地驚醒,剛剛是魘住了,額頭上出了一層汗。

  “師姐,微信電話。”

  師詩起身看了一眼來人,是替自己打理餐廳的果果。

  果果很被重用,平時餐廳的大事小情都是果果在處理。

  今天突然想下水遊一會兒,又閒手機防水套掛在脖子上太礙事,就把手機交給她保管了。

  “誰找我?”

  “白箏,箏姐。”

  師詩心想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消失了這麼久的人突然出現。

  這人怎麼有閒空找她?

  平時微信發給她的訊息,猶如石沉大海,一去無影蹤,

  接到她的電話,真是太玄幻了。

  順手接過遞到身邊的手機,眼神示意果果先回去。

  手機還沒到耳邊,就聽到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了。

  “詩,我回A市了,在客車上呢現在。”

  師詩下意識的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對方說完,才又把手機靠近耳朵。

  “你手機連上網了居然?在客車上說話這麼大聲,人家真的不會拿你當稀奇物看待嗎?”

  白箏聞言掃視一眼周圍,見車上的其他乘客有的立刻轉頭,有的乘客咳嗽掩飾尷尬。

  本來在座位上站著說話,居然乖乖坐了下來,然後對著手機尷尬笑了笑。

  好像電話這頭,看得見一樣。

  煞有其事道:“我旁邊座位沒人,我坐回去跟你說。”

  師詩翻了個白眼,誰管你坐著還是站著啊。

  “詩,我來A市看你來了,你一定出來見我啊,我需要你啊~”

  說著語調挑了起來,開啟軟磨硬泡模式。

  師詩腹誹:合著你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怎麼找都找不到,我還要上趕著唿之即來。

  想著嘲諷幾句,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電話另一邊,已經開始滔滔不絕,說了起來。

  “我跟你說啊,詩,雀嘴山你知道不,就是那個一山觀兩海的那個。”

  師詩回憶了一下腦海中雀嘴山的樣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這通電話是要多聊一會了。

  “知道啊,怎麼了?”

  “我前兩天‘出差’結束去了G市,休息了幾天,在G市最最最最熱鬧的地方之一-中央大街,昨天起了個大早,把招牌擺出去,待了大半天也沒生意。倒是遇見好多拍自媒體的,都是零零後,那身材、隊形,我的天哪!”

  師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個算命的你去什麼中央大街啊,會有生意才怪。

  還不如去哪個公園,會有一些保持老舊觀念的叔叔阿姨,退休之後日子過得無味,作為生活調劑,會去給兒女孫子什麼的算上一卦。

  眼見即將跑偏,師詩適時地把話題拉了回來:“這跟雀嘴山有什麼關係?”

  “你聽我說啊!”

  白箏急得快要拍大腿了。

  “就在我開始思考人生,覺得事業遇見了瓶頸的時候,一個特別特別帥的小哥哥站到我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我,一見有‘客戶’上門,我立刻換上我得白氏笑容,可不能丟了這個客戶,現在收費站不都講究微笑服務嗎,我得跟上時代的腳步啊!”

  “再不說重點,我就掛了”

  最後一個字還未出口,猶豫了一下,終是憋了回去,換成“掛電話了”。

  白箏悻悻的。

  “.詩,你肯定是心裡沒我了”

  怕師詩真的結束通話電話,白箏立刻進入正題:“他問我你真的會算嗎?”

  “你說這問題問的,就算我是個神棍也不可能去自己砸自己招牌啊,王婆賣瓜,還自賣自誇呢你說是吧?”

  “我還沒說話,他遞給我了個小豬佩奇的手環,上面有模有樣的畫了個手錶.”

  ———————

  一天前,G市中央大街

  白箏看到手環一臉茫然,這男的想幹嘛?

  笑了笑:“我這不賣這個。”

  想了想補充道:“也不提供開光服務呢,親!”

  然後眯著眼睛笑,心想:您慢走不送。

  白箏坐在自己帶的小馬紮上,保持仰頭,對著男人假笑。

  男人好像沒聽見白箏說的話一樣,自顧自的往下說。

  “這是我妹妹的。”聲音有些沙啞,夾帶著有些無助。

  “我想你能救救她,幫我救救她,她還那麼小,不該就這樣的,不管你有什麼要求,我都會努力辦到,只要你能救她。”

  男人百般哀求,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白箏呆住了,這是她從“業”以來,第一次有人找她救命。

  “你妹妹怎麼了,你慢慢說。”順手把身後的另一個小馬紮遞給男人,讓他坐下來,先平復一下激動的情緒。

  男人遞給白箏一張自己的名片,主黑色調,色彩斑斕的燈光映襯出中間幾個大字—“一宵千金酒吧”,下角印著男人的名字—肖韻。

  “這是我的名片。”

  “肖韻”白箏嘟囔了一遍。

  見對方說出自己的身份來歷,白箏也開始自報家門,宣傳自己。

  閉著眼睛煞有其事道:“我乃白家後人,神算白玉峰之女白箏,曉前世,通今生。”

  白箏一臉認真,時不時偷看對面這男人一眼,心說:這前半句確實不假,至於這後半句,隨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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