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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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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島剛剛的動作,讓帽子脫了下來,露出了半張臉,當她把頭轉過去看著拿槍指著自己的那個人的時候,那人嚇得手都抖成了篩子,槍也拿不住了,直接掉在了地上,像是見了鬼一樣。

  “老老老大,”那人結巴了半天吐出了兩個字,胳膊顫抖著把槍收了起來,廣島見他還算懂事,點了點頭,然後進了葬禮的會場。

  這人腿都已經僵住了,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然後把槍背在了身上,趕忙去扶剛剛被推倒了的那個守衛:“你沒事吧。”

  那人也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身上都嚇出了冷汗:“剛剛那是老大?”另一個人半跪在地上,挎著他的胳膊點了點頭。

  臨清和方流已經察覺到了廣島的不對勁,從兩個守衛的表現就可以看得出來,自家老大醒了過來難道不是應該高興嗎,怎麼會是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我之前被帶到她的房間裡就感覺到不對了,她那屋子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家的屋子,裡面簡直就是一個屠宰場一樣,血腥的很,牆上掛著的可都是人的骨頭,瘮人的很。”

  方流描繪的聲情並茂,手還不停的比劃著,就好像那場景還在眼前,光是聽描述,臨清就已經覺得噁心了。

  上次遇見的那個萬人坑,那不是人做出來的,而這次聽見的這個廣島的所作所為,簡直是令人髮指,泯滅人性,就是動物也很少會對同類如此的殘忍屠殺,更何況是人。

  或者說,廣島根本就不能算是個人,臨清有些後怕,幸好自己沒有被廣島盯上,不然的話,現在可能已經不知道掛在哪裡供人欣賞了。

  “臨清,我突然想起來一個細節。”

  臨清正盯著廣島呢:“什麼細節?”

  “我不是被帶到她的房間裡了嗎?她要殺我,然後我就跟她打了起來,然後不知怎的,廣島的眼睛就變了。”

  臨清轉頭好奇地看著方流:“變了?”

  “對,她的整個眼球都變成黑色的了,就好像整個眼珠子,都是瞳仁,看不到一點點眼白,嚇人的很。”

  “難道剛剛就是因為這個,所以那兩個人被嚇到了?”

  “可是不對啊。”

  “什麼不對啊?”幾句話的功夫,臨清轉過頭再想觀察廣島,發現已經找不到她了,索性放棄,開始認真跟方流討論。

  “我記得上次她變成那樣子的時候。”方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做了個很誇張的表情,眼睛瞪得熘圓,生怕臨清不能明白自己說的:“那個時候她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意識了一樣。”

  “可是”

  “可是剛剛她進去的時候”臨清邊說著便瞥了一眼入口的兩個人:“還跟那兩個人說話來著。”

  “對,所以說她現在應該是樣子變得嚇人,但是還有自己的意識。”

  “臨清,我知道我說的你可能很難相信,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臨清笑笑:“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有些事情真的是,科學解釋不了的,就比如說,這次我跟箏箏會跟師詩一起來,不單單是為了救你,還有別的目的。”

  臨清有些聽不懂了:“什麼目的?”

  “就是廣島這次的異常,她應該是中了什麼邪術了,而這個邪術跟白箏家裡好像有什麼關係,這個東西想要報復白家,所以我們才會來。”

  臨清第一次見到方流如此正經地敘述一件事,方流頓了頓看了一眼臨清,不確定臨清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然後繼續往下說。

  “其實這次你應該算是一個意外的因素吧,師詩會參與這件事是因為,廣島之前就殺了她的戰友,而且她差點也沒了命了,兩個人算是死對頭了,而且師詩這次是接受的任務的,就是要端了這裡。”

  “我跟白箏會參與進來,是因為這裡面不僅僅是廣島犯罪的原因,就是她身上的那個邪術,我們是來除掉後患的,箏箏爺爺說了,如果不這樣的話,廣島身上那東西就會危及我們孩子的性命。”

  方流一口氣把想說的都說了出來,很久沒有這樣對一個人吐露心事了,今天這樣一說,就好像身上的擔子卸了下來了。

  方流會把這些都告訴臨清,是因為他覺得廣島好像變得更強了,上次的時候廣島像是個單細胞生物,只會機械的進攻,沒有意識。

  可這次好像不一樣了,敵人如此強大,自己的人還被分開了,連個商量對策的機會都沒有。

  除了廣島之外,這安居鎮上的人幾乎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功夫,不僅如此,他們還有武器,再看看自己這裡,多說不過四個人,實力相差如此懸殊,方流第一次覺得沒了信心。

  方流心裡還惦記著白箏,自從被泥鰍最後帶出來之後,就再也沒了白箏的訊息,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到什麼委屈。

  見臨清不說話,方流問道:“我說的那些,你相信嗎?”

  臨清覺得好氣又好笑,自己已經把方流當成同甘苦共患難的兄弟了,方流還在問自己相不相信他說的話。

  “我怎麼會不相信你的話呢,再說了之前在我師父那裡的時候,發生的一切就已經很離譜了,我覺得現在你就是告訴我如來要請我吃飯,我也會好好收拾一下出席的。”

  方流很感動,但是男人之間的感情永遠都不是用言語能簡單表達的出來的。

  “師詩的事情其實,我之前就已經聽說過了,所以也猜想到了,我覺得我會被捲進來可能也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是個意外,一定都是命裡註定好了的。”

  “其實在雀嘴山的事情之後,我也感覺到我的身體不一樣了,就像剛剛廣島從那裡路過,我能感覺得到那個人就是廣島,還有一次,廣島生日有人送來了一個炸彈,我居然一腳給它踢飛了。”

  臨清看著自己的身上:“我感覺我身體好像不一樣了,擱在之前我只是經常鍛鍊體格好,而現在就跟開了掛一樣,就算是受了傷也會很快癒合,那感覺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默默幫助我。”

  關於身體的變化,臨清還沒有來得及跟方流說,這次提到了,就順著話題告訴他了。

  “不管怎麼樣只要有一線希望,都不要放棄,你不是說你們身上是帶了追蹤器的嗎?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人來支援我們。”臨清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別人給聽了去。

  方流嘆了口氣:“靠人不如靠己。”

  “就是他!”臨清聽到聲音回頭看,是釘子帶著人來了。

  “糟了,被發現了。”臨清和方流相視一眼。

  釘子帶了幾個人追了過來,如此聲勢,引來了葬禮周圍的巡邏的人:“你們幹什麼的,吵吵鬧鬧!”

  釘子揉著自己的頭,指著走遠的兩個人:“就是他們兩個,把我給打暈了,還脫了我的衣服,我剛剛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都沒了。”

  臨清拽著方流往遠處跑:“糟了,釘子這麼一鬧,我的身份也暴露了,葬禮上的人太多了,我們把他們帶的遠一些才好解決。”

  臨清已經熟悉了這邊的地形,帶著方流很快便消失在了小路中。

  “那兩個人到底是誰?”查多一邊帶人追,一邊氣喘吁吁地問釘子。

  釘子小跑跟在後面:“是葉臨清和另一個人,那個人我也沒見過,但是跟臨清好像是一起的,他們好像之前就是認識的。”很短的一段話,釘子好像費了很大力氣,才說完,也不知道前面的查多有沒有聽進去。

  臨清和方流站在一條小路的拐角處,兩個人後背都緊緊貼著牆壁,剛剛跑過,兩個人都十分的喘,生怕自己的氣息會被追上來的人發現。

  兩的人專挑那種難走的路走,將查多的人甩開了一段距離,後面的人徹底跟丟了,站在不遠處的岔路。

  “查老大,這怎麼辦啊?”

  查多十分生氣,打了問話那人的腦袋一下:“笨吶,還能怎麼辦,給我分開搜!”

  查多下了命令之後,幾個骨幹帶了人分別進了不同的岔路,有的手下十分的不走心,在後面跟著,一副尋找東西的樣子,時不時地跟在後面扒拉一下草叢,就好像那裡可以藏的住人。

  “幹什麼呢你,草叢裡藏的住人嗎?”剛剛被查多打了腦袋的人,效仿查多剛剛的動作,在這個手下的頭上也拍了一下。

  臨清遠遠地聽見了這群人的聲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給方流看,然後輕輕地把身子轉了一個方向,變成面對著牆壁的角度,然後慢慢地把頭往外偏,直到一隻眼睛露了出來。

  這裡的位置能看到前面的木叢,不得不說廣島真的把這裡建設的很好,在安居鎮上種了許多的樹,說這裡是一片人工的小綠洲也不為過分。

  這個角度遠遠地看過去,追上來的人幾乎都被樹木遮住了,但是看不見上身,只能看清這些人的腿。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時候大部分的人都在葬禮的現場,跑了這麼遠都沒有遇見什麼人,只是這雨下的有些煩人了,不過還好,這裡的地都不是泥土的,而是鋪的磚,走在上面不會留下痕跡。

  臨清和方流的身上已經都溼了,方流的頭髮有些長,被雨淋溼之後,帽子外邊的貼在了脖子上,臨清依然是寸頭,雖然頭髮不會被壓趴下,可是已經開始打柳了,像刺蝟身上的刺一樣。

  臨清看著那群人接近的腳步,大約麼了一下,為首的人就要從樹的後面走出來了,一條腿剛邁了出來,臨清立刻把身子一翻,又恢復了之前背部貼近牆壁的姿勢,仰頭閉著眼睛長吁一口氣。

  “大概有六個人。”

  方流把帽子後面的鬆緊帶拉了一下,調的更緊了,然後用手輕輕轉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確定不會輕易被甩掉。

  “你解決兩個,我解決兩個。”方流平淡分工道。

  方流一副不要命的架勢,臨清之前也打過架,但是從來都沒有拼命過,也不想自己喪命。

  這是臨清第一次這樣埋伏別人,緊張得很,方流曾經就是個小混混,打過別人,也被打過,那個時候年輕氣盛,就是覺得面子比什麼都重要,打起架來都是不要命的。

  有一次渾身是血,方流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可後來被送到醫院檢查,才知道其實沒有什麼大礙,都是些皮外傷,身上的血有很多都是別人的,只要有司南在,方流都是沒有吃過虧的。

  司南這個時候已經懸浮在了方流的耳側。

  “另外的兩個交給他嗎?”

  “沒錯。”方流篤定道。

  兩個人神經都繃得很緊,蓄勢待發,臨清將拳頭握的死死地,兩個人屏住唿吸靜靜地聽正在靠近的腳步聲。

  臨清一直在注意牆後面的情況,感覺到了好像有人盯著自己,然後轉過頭,差點沒嚇得背過氣去,一個小男孩手中拿著棒棒糖正在看著自己,一臉的天真無邪。

  臨清和方流對視了一眼,方流眼裡沒有半點波瀾,瞪著眼前的小孩兒,臨清把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擺口型說了一個字:“噓”

  “哥哥是在玩捉迷藏嗎?”小孩稚嫩的聲音。

  臨清立刻擺了擺手,臉上不知道到底是想擺出什麼樣的表情,已經不聽自己使喚了,一臉的生無可戀,心想:這下完蛋了,本來想偷襲,說不定還能較量一下,這樣一來,只能正面交手,來硬的了。

  “要被抓到了哦。”小孩繼續童言無忌道。

  “小屁孩兒,你說什麼呢?”這時查多手下那個管事的出聲了:“你是誰家的?”

  為首的男人又向前走了幾步,身子完全露了出來,只要一轉頭就能看到臨清和方流。

  男人的注意力完全在小男孩的身上,蹲了下來,跟小孩的個頭一邊高,臨清和方流瞪大了眼睛,看著斜前方的這個人。

  方流手微微一動,電光火石間,司南直接從男人脖子穿了過去,血濺了小男孩一臉。

  男孩反過勁來之後,“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棒棒糖嚇得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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