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雀嘴鎮
客車上
“然後我今天就回來了。”
“詩,你來吧,我心裡更踏實一些,畢竟人家手無縛雞之力嘛。”
白箏小貓一樣跟師詩撒嬌,想了想又感嘆道:“師詩不予白箏便,雀嘴深山鎖肖小啊!”
正說著,白箏的手機跳出一個彈框,進來一個微信電話。
備註:流兒。
白箏有些恍惚,對著手機吐了一下舌頭,傲嬌地點了拒接。
緊接著,又進來一條微信訊息:箏箏,我開車去接你,你幾點到?
白箏心底一喜,但是還是不想理他,對方沒死心,立刻發來第二條訊息,乞求帶著撒嬌的語氣:箏箏,咱媽想抱孫子了,喊你回家吃飯,跟我回家吃個飯唄,哄老人家開心嘛,後面還接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白箏無語,竟然把長輩也搬出來了,然後敷衍地回了個“哦”。
流兒:好的老婆,親一個!
白箏一臉懵,不是就回了個哦嗎?自己什麼時候答應了?
然後使勁擰了自己大腿一把,好疼的說,不是自己記憶錯亂。
太陽已經落得差不多了,還剩些零零散散的餘暉,師詩起身往餐廳走,臉上不自覺掛上了笑容。
“我說小白,你幹嘛呢,說了半天,你也不理我。”
白箏回過神來,電話還沒掛呢。
剛剛注意力都在回訊息上,忘了這邊還跟師詩通著電話:“你說什麼了?”
師詩很大聲地重複了一遍:“我說!那張紙條是你家方流在喊你回家吃飯吧!”
“除了他還能有誰,這都什麼時代了還隨身帶毛筆,像個老頭子。”
師詩噗嗤一笑:“他不想帶著也沒辦法啊,他到哪筆跟到哪,要我說你也是,耍什麼小性子,人家不是都低頭認錯了,新婚燕爾的,讓人家獨守空房,趁著這會兒你婆婆還沒發現,就乖乖回去吧,做好你的賢妻良母,這段時間我可沒少被騷擾。”
明明都已經結婚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師詩腦補了一下白箏洗衣做飯帶孩子的畫面,真是天下奇觀!
“好嘛好嘛,師詩!師詩姐!你可別笑我了,我這不是回去了嗎,再說了,我婆婆肯定會向著我的,但是我現在要任在身,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人命關天,暫時回不去啊!”
“你理由最多了!”
師詩被白箏搪塞的沒有話說。
“我今晚就能到,你什麼時候來啊?”
“我這離雀嘴山不遠,等會陪我媽媽吃完飯就過去。”
兩人又敘了會兒舊,感嘆時光飛逝,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時,白箏已經嫁為人妻,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說過話了。
通話已經結束,師詩臉上還帶著笑。
師詩回到辦公室之後,整理出兩張清單,是去雀嘴山要帶的東西,增增減減反覆改了好幾遍,最終確定下來的兩張單子,用印表機打了出來,剛打出來紙還有些燙手。
再次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麼遺漏,把其中一張交代給果果去準備,另一張自己準備。
被叫到辦公室的果果,站在辦公桌前,拿著清單掃了一眼,瞪大眼睛看老闆:“師姐,你這是要去哪?探照燈、軍刀、醫療用品、壓縮食品、纜繩.這都是幹嘛用的?”
“要出去幾天,你把餐廳打理好就行,其他就別管了,然後把這些東西備齊,放進我改裝的那輛越野車後備箱裡。”
想了想又補充:“快去準備吧,急用!”
果果拿著清單剛要出去,又被師詩叫住:“對了,我今晚吃完飯再走,還有,別跟我媽媽提這件事,就說我出差就行了,等我回來給你放假。”
“別,還是別了。”
果果果斷地拒絕,面帶微笑退了出去,心想放假就算了,要是加薪,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那老闆你好好休息,等你出差回來呦!”
安排好這些,師詩還是覺得哪裡不妥,又去自己儲藏室,取了兩把手槍,思忖著要不要帶上,一把是普通黑色款式,另一把是米白色,由象牙製成,彈夾都裝滿換好,分別都是十五發。
會是人販子嗎?光天化日之下,就把人帶走了,不像,真的不像是人販子,大人還在旁邊呢,直接搶人?未免也太猖狂了。
想了想,師詩再次肯定,真的很猖狂,景區那麼多人,也敢作案,該不會跨境犯罪吧?
還是帶上吧,有備無患。
兩把槍裝滿之後,大概四公斤左右,上好保險別在腰間。
師詩原地輕輕地跳了兩下,估計重量,確保不會影響行動。
準備好這些,師詩回自己房間換了身行動方便的行頭,把頭髮高高紮起。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過去的事情,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
白箏到了A市的時候,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下客車第一件事,就是給肖韻去了一個電話,然後直奔雀嘴山。
從客車站到雀嘴山,還要坐一段公交車,白箏屁股坐的已經發木了,不想再坐著,找了個有扶手的位置靠著。
白箏戴著耳機聽音樂,道邊的路燈都亮了起來,車窗開著,車速不快,風從窗戶進來,吹到臉上,讓人舒爽。
連綿起伏的山峰討得人滿心歡喜,空氣比那些大城市清新很多。
雀嘴山下有一個小鎮子,鎮上有好多買紀念品的店鋪,賣的最多的就是鎖,各式各樣的鎖,看的白箏眼花繚亂。
天漸漸晚了,街道上亮起了好多彩燈,以紅色調為主,靠著大山,周圍都是樹,給人悠悠的感覺。
這個時候,有點晚,已經沒有多少人在街上了,空蕩蕩的。
站在街頭,讓人起雞皮疙瘩。
這是雀嘴山唯一的鎮子,公交車站離這裡有段距離,是那種鄉間土路,白箏是走過來的。
鞋已經蒙了一層灰,這裡進出車輛不多,難得這些攤鋪還有生意做。
舟車勞頓,已經很累了,白箏在鎮子上逛了一圈,得知這個鎮子與山同名。
還真是敷衍,直接沿用了山名,沒新意。
白箏在一家鎖鋪站定。
老闆是個中年女人,微胖的身材,正端著一份報紙打發時間,報紙背面是一箇中年人相親專欄,白箏瞥見報紙下邊的日期,竟然是2018年出版的,幾年前的舊報紙,居然看的津津有味。
見有客人來,老闆立刻熱情起來。
“姑娘看一看我家的鎖,單把的,成雙的,想要什麼樣子的隨便挑。”
“看看這把怎麼樣,寓意平安吉祥,事業順利。”
鎖店老闆積極介紹推銷,拿起其中一把給白箏看。
見白箏沒興趣,又趕緊推薦另一把:“還有姑娘手邊那個,那個是求愛情的,可以快點找到如意郎君呀姑娘。”
白箏腦海裡浮現出方流那張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心想:如意郎君已經有了。
還是拿起老闆介紹的求愛情的那把鎖,通體銀色,兩個疊在一起的心形樣子,上面一男一女相依偎,大概是牛郎織女,圖案刻畫得很精緻,白箏掂了掂,很有質感。
“這些鎖是做什麼用的啊?”
老闆娘笑了笑:“姑娘不知道嗎,來之前一定沒看攻略吧,這些鎖啊,可不是用來鎖門鎖櫃子的,是用來求吉祥許願的。”
鎖店老闆又掏出一捆紅布條給白箏看:“遊客到我們這買一把鎖,然後把自己想要求的,寫在紅布條上,再把紅布條系在鎖上,山裡有座黑鵲橋,把鎖鎖在黑鵲橋上就可以了,鑰匙可以自己帶回去留作紀念。”
老闆邊說邊從櫃檯下面抽出一本冊子,是雀嘴山的旅遊手冊,封面是雀嘴山全貌圖。
翻開手冊,第一頁就是老闆說的黑鵲橋。
橋下是一條很寬的河,由鐵鏈將河的兩岸連在一起,然後鋪上了木板,鐵鏈上密密麻麻鎖了好多鎖,鎖上的紅布正被一陣風吹起,此起彼伏,有的布條已經風化褪色了。
還有些質量差一些的鎖,經過日曬風吹已經生鏽,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可見時間之久遠。
“老闆,這黑鵲橋的‘鵲’字怎麼不是雀嘴山、雀嘴鎮的‘雀’。”
“有牛郎織女鵲橋相會一說,這不是看起來更浪漫些嗎,反正同音,誰會去在意這些呢。”
白箏點點頭,挺有道理的。
心裡又疑惑,按照鎖店老闆的意思,就是說黑鵲橋的“鵲”字本來也是麻雀的“雀”嘍,但是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
又往後翻了幾頁,這雀嘴山也沒什麼特色,無非是介紹歷史由來,有生之年來一次多麼多麼的有意義,白箏粗略的掃了一遍,好像也沒有什麼重大的歷史事件在這發生,索然無味。
對雀嘴山的興趣驟減,反倒是覺得那把鎖挺有意思的,可惜自己已經有了家室,可以買一把送給師詩。
雖然未必真的有用,圖個吉祥,寄託一下美好願望,也是不錯的。
白箏把手中的鎖遞給老闆。
“老闆,幫我把這個包起來,還有紅布條,都裝在一塊。”
“姑娘可真有眼光,這是我們這賣的最好的一款!”老闆邊打包邊問:“姑娘不在這把字條寫好嗎?”
“不了,順便打聽一下,這附近有能住的地方嗎,小的旅店,或者民宿。”
“有啊,姑娘過來的時候可能沒留意,你往回走,街口那頭,有一家麵館,他們家就可以住宿,等會你過去跟麵館老闆說一下就行,我給他打個電話,現在我們這片區域內都可以內線聯絡呢,可方便,我跟他打個招唿。”
“那能幫我留兩個房間嗎,我等會還有朋友來。”
“沒問題。”老闆一臉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姑娘拿好你的鎖。”
“價錢就是這上面的標價吧?微信支付可以嗎?”
那把愛情鎖的標價是:¥52.0
“對對就是那個,520的意思,可以微信,就是這的網不太好,沒有4G。”老闆轉身取來自己的二維碼給白箏。
輸入密碼之後,頁面畫著圈圈,轉了好一會,才把錢轉過去。
支付成功之後,店內傳出語音提示“微信收款52元”。
另一男主即將登場,哌唧哌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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