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心緒不寧

2,97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剛剛在佔色與王同生聊天時,白慕川還在全神貫注地傾聽。

  怎麼就看了下手機的工夫,就變了臉色?

  權少騰的疑惑,全都從那本《謀殺男神》上得到了解釋。

  “兄弟!”他示意白慕川一起走到吸菸區,遞一支菸上去,“為了個女人心神不寧的,可不像你的作風!”

  這單刀直入的操作手法,跟白慕川倒有幾分相似。

  白慕川接過煙,拿到鼻子湊了湊,丟還給他,“再他媽胡說八道,把你嘴縫上!”

  權少騰不吃這套。

  他嘿聲一笑,把煙點著了,再次誘惑似的遞到白慕川的嘴邊,等他受不了一口叼上,這才莞爾一笑,“這才像話嘛。說,不是為了女人,那是為了什麼,突然心不在焉?”

  白慕川眉頭蹙起。

  在今天《謀殺男神》的更新裡,向晚除了妖魔化那個方夜闌警察之外,還額外寫到一個情節,也算是對她故事走向的最新交代。

  她寫道:阿生肯定有難言之隱,根本不是被警方抓住的,而是故意設局讓警方來抓他。假意被捕,再交代罪行,對殺人事實供認不諱,不過只為保護他內心想保護的愛人——

  這個猜測那天向晚也對他講過。

  但不論在小說上還是現實中,她並沒有對這個“隱情”給出答案,而是成了丟給下一個章節的包袱。

  “我在想,這也許是一個突破的方向。”

  “呵!就為這?”權少騰聽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小白啊,你丫的什麼時候迷信起來了?”

  白慕川冷冰冰剜向他,“這跟迷信有什麼關係?”

  “這可比迷信還要邪乎!”權少騰懶洋洋吸一口煙,妖氣的唇角掀起,笑容像一個會勾人的漩渦,“我雖然不像你那麼喜歡看小說,但多少也知道一些。這小說上的東西,穿越、玄幻、修仙、靈異……哪件不是憑空想象的?你特麼要真當回事,很容易被左右思路知道不?”

  白慕川丟他一個冷眼。

  “廢話!”

  權少騰翻眼皮,“孺子可教!總算不傻。”

  白慕川坐下喝口茶,接下一句,“可懸疑與穿越修仙這些能一樣嗎?一聽你就是外行。”

  “……”權少騰無語。

  “而且你個外行還喜歡指導內行。”

  “……”權少騰繼續閉嘴,無辜臉。

  白慕川不溫不火地笑,“懸疑寫作其實是一種基於案件已知線索的推理,是有事實依據的。也是對人性、社會環境、案件細節等因素的綜合分析,是有現實參照意義的!”

  這番話……

  如果向晚聽到,肯定得瞪大眼不敢相信。

  那天白慕川才義正辭嚴地告訴她,推理是小說,證據是現實,並無邏輯關係。

  可背地裡,他對她的看法,竟然全部給予了肯定。

  這明顯就是口是心非嘛?

  當然,白慕川此事全無曾經否定過別人的意識,一本正經地繼續冷眼教育,“你啊!搞訓練、抓罪犯是一把好手。破案麼——呵呵!”

  白慕川意味深長地給他一個“你還是太嫩了”的表情,然後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慢條斯理地走回審訊區。

  只留到權老五一個人花枝招展地在原地風中凌亂——

  小白是在告訴他,他連一個女人都不如?

  “我叉!”

  ……

  審訊室。

  王同生頭耷拉著,從心理上抗拒著佔色的詢問。

  “我不知道,你們不要再問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說。”

  佔色靜默,看著他桌子底下不停捻動的兩根手指,“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你說你都知道,你知道是怎樣殺死的趙家杭,知道二妞是怎麼死的,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怎麼突然又不知道了呢?”

  被她反駁,王同生勐地抬頭,急於辯解,“你說的那些,那些……我,我是知道的!”

  佔色微微一笑,“那你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王同生目光暗下,默默地垂頭。

  “你在說謊!”冷不丁從背後傳來的聲音,不帶半點感情,正是王同生最懼怕的白慕川。

  那個一雙冷眼彷彿可以看穿人心的白警官。

  王同生不敢對他目光,內心劇烈掙扎著,試圖抗拒的心理再次被他推到懸崖的邊沿,變得更加激動起來,“我沒有說謊!白警官,我真的沒有說謊。”

  白慕川坐在佔色身邊,對她點點頭,然後問王同生。

  “你故意跟蹤向晚,再讓她發現你的行蹤,引來警方拘捕你,再撒謊認罪,究竟是為了保護誰?”

  “我沒有!”王同生搖頭,還想辯解,但聲音已經弱了不少,“人就是我殺的。就是我殺的,你們不要再問了。我都已經認罪了,還不行嗎?”

  輪番的轟炸詢問,對人的心志本來就是一種考驗。

  即便王同生內心強大,也招架不住。更何況,他並非一個心理強大的人。

  這一吼,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的虛弱。

  白慕川與佔色交換一個眼神,冷冷道:“佔老師,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相信你想知道的事情,已經都知道了。要不要說出真相是他的選擇,但如果造成什麼後果,也由他來承擔。”

  佔色:“……”

  她沉默一下,慢慢站起來。

  “好。那就這樣。”

  王同生聽了白慕川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完全摸不著頭腦。

  “你……你們到底要怎樣?”

  白慕川輕輕勾唇,“挖出你想保護的人,還原事實真相。王同生,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漏過一個壞人。你,放心吧。”

  王同生死瞪著一雙眼,目光絕望地看著他。

  要查出一個人是誰殺的不容易,但要查出一個人想保護誰,相對來說容易得多。

  人的交往範圍就那麼大,愛情、愛情、友情也就那麼多。

  只要警方願意,什麼都可以挖出來。

  王同生灰白的臉,沒有一點血色,如同被抽乾了力氣一般,癱在椅子上。

  ……

  走出看守所,天已經完全黑了。

  權少騰深吸一口氣,滿臉愉快地笑,“這地方,連空氣裡都是火鍋味兒。小白,走,火鍋刷起!”

  白慕川給他一個不冷不熱的衛生眼球,轉頭問沉默的佔色。

  “佔老師,對王同生這個人,你怎麼看?”

  佔色曾經在ZMI機關做過犯罪心理畫像,因成像與犯罪者本身極其酷似而一戰成名,白慕川對於她的看法,比對權老五那些歪論更為看重。

  然而,佔色猶豫了很久。

  “你剛才的分析是對的。王同生不應該是兇手,至少他沒有主觀殺人惡意。在與他的聊天中,我發現他對死者趙家杭並沒有他交代案件所指的仇視。甚至……在我看來,還帶有一種不同尋常的,類似同情或者愧疚的情緒。”

  不同尋常?同情?愧疚?

  是殺了人產生的,還是別的?

  猜測不到。

  白慕川打電話給黃何,讓他安排人手徹底排查王同生的社會關係網。

  當然,重點在他的交往物件方面。

  等他安排好,權少騰早就不耐煩了。

  “這火鍋還吃不吃了?大熱天的,餓著肚子辦案,小白你累不累得慌?”

  白慕川斜眼冷視他,“餓死投胎的你?”

  “……”

  “等著!”

  白慕川嗤完權少騰,對佔色說:“佔老師稍等。我打個電話。”

  在吃飯之前,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賠向晚的電腦。

  雖然已經被她寫成了一個萬人唾罵的人渣,但該賠的東西還得賠。今天他拒絕她的獅子大開口,不過是不耐煩糾纏在這些瑣事裡,想快一點打發好了她們再去看守所。但這不代表白慕川真的連這點賠償的錢都要賴掉。

  嘟——嘟——嘟——

  無人接聽。

  一遍。

  再一遍。

  從看守所一路開到火鍋城,向晚的手機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白慕川有點心緒不寧。

  “你們先吃,我稍後就來。”

  他直接把權少騰和佔色丟到火鍋城外面,然後調轉車頭就往向晚家的出租房駛去——

  ……

   謝謝小妞們送的鑽石道具,作者菌萬分感動,簡直……想要以身相許了!

   嘿嘿,就是不知道有人要嗎?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