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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齡剩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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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概括所有。

  每個人站的立場不同。

  有關心的,有看熱鬧的,有趁火打劫的……

  白慕川:“嫂子,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不要客氣。有困難找組織,屠亮永遠是重案一號的一員……”

  沈文靜客套地笑了笑,“會的。”

  說的是會的,看她就是不會的。

  向晚:“你怕他忙,找我是可以的。我是個閒人,一天到晚都在家裡,隨時可以抽得出空來,或者你有時候想找人聊天,我也可以勝任的。”

  沈文靜對她真誠一笑,“好。”

  兩個人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然後,白慕川再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錢,遞給沈文靜。

  與上次一樣,沈文靜表示拒絕。

  白慕川吸口氣,“嫂子,這不是給你的。這是我當初……欠屠亮的。”

  沈文靜:“欠?”

  她顯然不肯相信。

  於是,白慕川把那天屠亮執行任務的事說了一遍。

  “你如果不肯拿,我這心裡……落不下。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可好?”

  沈文靜看著他,默默地接過,突然揚了揚唇角,一嘆。

  “老屠這一去,我是看透了生死,也看透了人情冷暖啦。”

  頓了頓,沈文靜吐一口氣,散在寒冷的空氣裡,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霧。

  “其實我很想知道,人死了,究竟會去哪兒?他還能看到我和孩子嗎?知道我們過的什麼日子嗎?”

  “嫂子……”向晚哽咽。

  沈文靜看她一眼,忍不住苦笑起來,藉著擼頭髮的機會,低頭拭了一下眼淚。

  “不好意思,我最近總是神神叨叨的,想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想生啊,死啊,但我琢磨,這都只是想想而已,人啊,這是命!人走了,就是散了。沒下輩子。所以,白隊,你要早點走出來。”

  “謝謝嫂子……”

  ……

  出了小區,沈文靜留在門口,並沒有去買東西。

  向晚和白慕川揮別了她,默默走向停靠的汽車,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相比這真實的疼痛,那一些無病呻吟……太微不足道。

  “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好。”

  “嗯……健康的活著。”

  兩個人手扣著手。

  向晚將頭偏過去,靠在白慕川的肩膀上,時不時蹭一蹭,像小動物等著人順毛,又似乎這樣可以從他身體的溫度裡感覺到力量……她樣子乖俏,白慕川斜目一看,緊了緊她的手,將她整個納入懷裡。

  “向晚,給我說一句話……”

  “嗯?”向晚凝視他,“什麼?”

  “說你愛我。”

  “……”

  向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啊?”

  白慕川認真看她,低頭。

  “……想聽。”

  向晚眼角撩起,詢問般看他片刻,不像開玩笑,突然就定住腳步。

  站在離那輛越野車不到一米的地方,她面對面看著白慕川,踮起腳尖,努力與他平視。

  “我愛你,白慕川。我很愛你。”

  “乖!”白慕川搔搔她的後腦杓,眨一下眼,“你可以要求一個回報。”

  向晚抿嘴,將小臉側過去,“一個親親……”

  “呃……”白慕川失笑,突然捧住她的臉,吻了下去。

  向晚沒有閉眼。

  她看著天空,飄浮的雲……想著沈文靜那些話。

  人走了,就是散了。

  所以在一起,就要好好活。

  ……

  今天的兩場拜訪,是白慕川早就安排好的。從屠亮家出來,白慕川直接驅車去了醫院。

  錦城那位帶張隊入行的羅老先生,在京都住院兩天了。原本那家醫院床位緊俏,花錢都難買到,是白慕川幫了大忙,老先生的兒子很感激,聽說他要過來,等在醫院門口。

  握手、寒暄。

  白慕川:“老爺子身體挺好的?”

  “挺好的。挺好的,託白隊的福……這次,幸虧有您幫忙……”

  “應該的應該的!”

  老先生叫羅自章,他兒子叫羅勝,是一箇中學老師,戴個黑框眼鏡,臉偏瘦,做事幹淨利索,一面說著話,一邊領白慕川二人上樓,去老爺子的病房。

  “你們要是昨天來,我爸怕是沒法跟你們說話,先頭情況實在太糟糕,我們家都以為……唉,所以,還是多虧白隊了。”

  白慕川勾勾唇,一笑了事。

  一路寒暄,病房外,向晚看到一隻貓。

  弓著背,匍匐在走廊休息椅的下,花斑色的背毛,看到有人,嗖一下竄得不見了。

  向晚一怔,頓了頓。

  白慕川扶她肩膀,“怎麼了?”

  向晚:“看到一隻貓。”

  白慕川:“想小黑黑了吧?”

  嗯一聲,向晚點頭一笑。

  羅勝望了一下,連貓的影子都沒有看見,但仍是附和著說:“醫院有不少野貓,晚上偶爾也會聽到貓叫……”

  “現在野貓太多。沒法治理了……”

  話剛說到這裡,病房突然推開,羅勝媳婦從裡面跑了出來。

  “醫生,醫生!快來看看……我爸不好了……不好了……”

  羅勝臉色一變,越過白慕川和向晚,衝了過去。

  很快,醫生、護士陸續衝入了病房。羅老先生的心電監護儀上已經由變成一條直線。

  緊張的搶救後,仍然沒能從死亡線上把他拉回來。

  “……”

  病房裡,一片慘白。

  在白慕川趕到前一分鐘,羅老先生病故了。

  事發突然,醫生檢查之後,說老爺子這個病情也是正常現象。羅家自然不服,他媳婦表示今天上午父親的精神很好,還勉強喝下了一碗湯,和他們說了好多話,一定是醫院的治療出了什麼問題……一聽這話,醫生反過來責怪家屬不該喂老爺子吃東西,指責他們不遵醫囑。

  “……”

  向晚懵了。

  “這也太巧了吧。”

  醫院床位是白慕川幫忙聯絡的。

  他找人瞭解了一下情況,羅老先生這個事,確實和醫院沒半毛錢關係。

  一是他的病情本來就可能存在反覆,二是醫生叮囑不能吃東西,結果病人家屬不肯聽,怪得了誰?

  醫患間的糾紛……

  白慕川除了從中斡旋調和,沒別的辦法。

  最後,羅老先生兒子認了這事,和他媳婦吵了一架,完事。

  向晚看著白慕川陰沉沉的臉,突然有些難過。

  這好不容易找到一條線索,又斷了!

  他一直在私下調查她母親當年的案子,一直沒有放棄。

  可老天,為什麼要給他開這樣的玩笑。

  一碗湯,斷送了線索……

  白慕川在醫院大概呆了兩個小時,幫忙料理了一些雜事,然後等羅勝情緒稍稍平復,把他叫到一邊,說出此行的目的。

  當年的案子,是羅老督辦的沒錯……

  可羅勝這把歲數,那個時候正在外地念大學,一問三不知。

  不要說案子內情,連案子都沒聽過。

  “對不起白隊,給你添麻煩了。結果,還害得你白跑一趟……”

  “不會……”白慕川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料理羅老後事,節哀!”

  一天說好幾次節哀。

  向晚聽著,不免苦笑。

  羅勝送他們到樓下,很客氣。

  在白慕川走時,像是突然想起,又說到一件事,“我爸退下來後,閒時喜歡寫點東西,說是他工作多年積累的一些刑偵筆記,鎖在書房裡,如果白慕川感興趣,我回頭給你快遞過來……”

  白慕川眼睛微微一亮,“快遞太麻煩。這樣。你回錦城後,給我來個電話,我吩咐人來取。”

  羅勝似乎沒想到他這麼急,微微一怔,滿口答應,“行,沒問題。”

  ……

  來遲一步。

  總令人遺憾。

  向晚心裡堵堵的,繃著個弦,白慕川卻比她平靜。

  “你都不鬱悶嗎?”向晚問。

  “這些年,經歷這些事,太多。鬱悶不過來!”

  “呃!身經百戰了。”

  白慕川捻了捻她的鼻子,微微一笑,“有鬱悶的時間,不如想想,接下來的工作——”

  “唉!好吧,白sir!”

  ……

  接下來的工作,“天怒計劃”是排在第一位的。

  可查了好些天,除了程正那個“師妹”苗梓晨帶來的資訊,並無其他。

  暗門組織的小嘍邏抓到一些,可不論早落網的還是剛落網的,沒有一個人聽過“天怒”這個詞,他們比警官們還要懵。

  緊接著,上級有紅標頭檔案下來了,發給重案一號的同時,也傳送到各單位,將在全國範圍內搜查打擊各類毒品犯罪,查到一個,打擊一個,勢必連根拔除。

  緝毒行動,如火如荼。

  彼時,京都重案一號大樓。

  午飯點剛到,一群人聚在食堂吃飯。

  小夥子們這些天,都在偵查“天怒計劃”,沒有一天能準點下班,一個個精神都有些疲憊。

  眼看春節了,人人憂心忡忡。

  權少騰、唐元初、賽裡木、丁一凡,他幾個一起參加過121案,一起在南木經歷過生死,嘴上雖然經常互懟,但私底下關係比較近。當然,一起辦案的還有程正和梅心,只不過,那“師徒二人”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能不說話,絕不開口。能少說一個字,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偶爾在食堂遇上,坐一桌就冷場。

  大家沒法和他們交流案件之外的東西。

  那個“吃瓜群眾帥富美”的群,漸漸的,聊天少了。

  一是屠亮的犧牲,讓群裡多了一種難言的哀傷。

  二是大家都忙,稍稍有個空吧,恨不能抱了枕頭就睡。

  感慨著最近的辛苦,賽裡木開啟了吐槽模式。

  “認真講,現在真是沾床就能睡,哪怕組織給我配發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也絕對吸引不了我睜開眼睛……”

  “可美得你!”唐元初瞪他一眼,嘴裡叼著一根小油菜,往裡一吸,嚼巴嚼巴嚥了,然後笑盈盈地看著權少騰,借刀殺人,“你以為你是咱們家權隊啊?有的是大姑娘小媳婦往上撲……就是睜不開眼,不開竅!”

  “滾犢子!”權少騰懶洋洋瞥他一眼,“小爺的心思,你們可別猜!”

  “噗,這還用猜,誰不知道你?”

  相處這麼久,彼此可以說非常瞭解。

  其實權少騰的年紀,有那樣的家世、外貌、履歷,居然從來沒有談過女朋友,一開始大家也是震驚的,但後來就有人總結出來了緣故。這位爺真的“沒開竅”,甚至有時候在他心裡,沒有太大的異性概念,前凸後翹的大美女,在他眼裡,還不如一個新型武器一個新遊戲吸引人……

  他興趣太多,唯獨對女人,少根弦。

  “畢竟不年輕了啊。”唐元初語重心長,“你也別跟我和賽裡木這種小鮮肉比,該惡補偶像劇就惡補,實在不行,看看咱隊上,不是還有兩個單身的姑娘嘛……”

  “可以閉嘴了!”

  權少騰掃他,筷子一挑。

  “再多一個字,你小子又得躺醫院,信不信?”

  “我信!”賽裡木舉起手來,“權隊最牛逼!是我們年輕人學習的榜樣!”

  “我操!”權少騰拿東西丟他,“老子什麼時候成大齡剩男了?”

  “不是……一直都是嗎?”

  賽裡木咯咯笑。

  “……”

  幾個人正笑鬧一團。

  隔壁桌有兩個同事坐了下來。

  一邊說著話,一邊吃飯。

  “……看守所,昨晚有人越獄了……”

  “哪來的訊息?”

  “……我剛過來的時候,聽白隊接電話了……”

  “啊!我靠!越獄。事兒大了啊!”

  “……”

  權少騰和唐元初幾個人面面相覷一眼,也有些吃驚。

  朗朗幹坤,有人越獄,那確實是天大的事。

  然而,他們都料錯了。

  這件事,一點水花都沒有冒起……

  ……

   求票求票,小仙女,入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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