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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相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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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白慕川走了。

  向晚收拾收拾,起來碼字。

  兩個人剛才交流了一下故事劇情,因此,在今天的章節裡,向晚沒有直接寫崔瀅瀅的審訊情況,而是寫她受了槍傷,雖然經搶救活了過來,但身體異常虛弱,加上思念孩子,身體情況有些反覆,目前還在ICU觀察。方夜闌叮囑醫生好好為她治療,並沒有在她傷勢這般嚴重的情況下,對她進行嚴苛的審問。因為那樣的負荷,也許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真真假假。

  虛虛實實。

  小說創作,完全不受約束。

  向晚寫得很滿意,上傳完章節,正準備給白慕川發訊息,讓他看,就接到謝綰綰來電。

  “晚上有空嗎?出來喝一杯?”

  ……

  早就答應的約會,向晚沒理由拒絕。

  更何況,還有唐元初三番五次的“求幫助”?

  向晚把這事兒告訴了白慕川。

  傍晚,他按時回來接她。

  因為白慕川是“工作完,順路過來”的,因此還順便帶了一個唐元初。

  可以說,他對唐元初的幫忙,比向晚直接多了。

  然而,女人是最瞭解女人的。

  既然謝綰綰把唐元初拉黑,一直沒有再聯絡,這麼帶著他去,效果只怕會適得其反。

  當著唐元初的面兒,她不好直接說,只朝白慕川擠眼睛,“要不你倆去忙?我自己一個人去也行的?”

  白慕川沉著臉,“不放心你。”

  “……”

  向晚有點尷尬了。

  “我覺得這樣,有點不太好吧?”

  帶一個沒約的人去,很沒有禮貌的。

  “要不,我先給她支會一聲好了。”

  向晚說著就翻包拿手機,白慕川卻淡淡說了一句:“她沒那麼小氣!不會在意的。”

  呃!

  向晚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唐元初滿臉的期待。

  “那……好吧。”

  ……

  按向晚自己的想法,是絕對不會支援唐元初這樣做的。然而,和直男講女人那點彎彎繞繞的心思,用他們的感情單細胞,很難理解。

  既然白慕川認為謝綰綰與眾不同,那OK,她只能這樣了。

  反正又不是她的哥們兒。

  謝綰綰約的地方,格調和隱私性都很好。

  服務員穿戴乾淨整齊,看到客人,規規矩矩地鞠躬帶路。

  今時不同往日,得到了孟熾財產的謝綰綰,與以前相比,似乎又無形中升了一個階層等級。

  不一樣了。

  西市一別,這是向晚第一次看到謝綰綰。

  她比他們先到。

  優雅地坐在包間裡,一雙纖眉是淡淡的淺棕色,配上她的淺棕色的頭髮,今天的她,隱隱添了一絲桀驁與凌厲。再無西市帶著孟熾母親來找白慕川時的軟弱樣子。

  若說那時,她還是一隻有幾分驕傲的幼鳥,那現在已經是可以在高空飛翔的獵鷹了。

  更讓向晚吃驚的是,謝綰綰的身邊,還有一個熟人。

  葉輪。

  他很帥。

  一如既往的帥。

  也一如既往的囂張。

  在看到向晚三人進來,他似笑非笑地牽開唇角,隨意地打個招唿,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那種壞壞的、痞痞的,又矜貴逼人的氣質。

  葉輪身上有一種強烈的反差與矛盾。

  向晚曾經琢磨過他,卻很難找到準確的描述。

  這一刻,對上葉輪幽深的眼,那灼人的光芒,向晚突然想到一句很貼切的話。

  葉輪就像一副被潑了墨的名貴抽象畫。

  一般人看,完全不懂畫的價值。

  懂得這畫價值的人,又會惋惜它被汙染。

  “終於來了,等你們好久呢。等一下,罰酒三杯!”

  謝綰綰招唿著白慕川和向晚,看唐元初一眼,又回頭叫服務生,“添一副碗筷。”

  唐元初站在包廂門口,很尷尬。

  他這時才發現,向晚之前不讓他來,是對的。

  這樣突兀,這樣不自在,這樣……

  看葉輪和她親密地坐在一起,他強壓下心底滾滾而起的嫉妒,不好意思地一笑。

  “白隊,向老師,把你們送到,我就……就先走了。”

  謝綰綰勾起嘴角,“急什麼?又不是不認識。坐下來,一起吃飯吧。”

  她太輕鬆隨意了。

  就好像,之前與他的矛盾都不曾有過。

  但這種客氣的邀請,讓唐元初感受到的是實實在在的疏遠。

  “人都來了。坐!”白慕川倒不太客氣,拉椅子扶向晚坐下來,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唐元初一眼。

  那一眼,很深。

  唐元初看懂了他的鼓勵。

  但以他的段位,還做不到像白慕川這樣的悠然自得。

  不過,

  這個時候走,太狼狽。

  就像一條落荒而逃的狗。

  唐元初不允許自己這樣懦弱……

  他尷尬地笑了一下,“那就打擾了。”

  服務員很快拿來碗筷,然後默默退下。

  向晚來前,告訴過謝綰綰,會帶白慕川,但她沒有提及過唐元初。不過,謝綰綰也沒有提過葉輪,因此,向晚來之前心裡那點小小的彆扭,在看到葉輪那一瞬間,又釋然了。

  “《灰名單》殺青了嗎?你們這麼有空?”向晚笑著問。

  “快了!”謝綰綰笑著,接過服務員手上的酒瓶,站起來親自為他們倒酒,“這頓飯,上次在西市就該請的。不過當時那個情況,你們確實不太方便,是我讓你們為難了。”

  開口就先抱歉。

  這讓向晚不知道怎麼說好了。

  她笑了笑,沒吭聲,眼角餘光瞄白慕川。

  畢竟當初拒絕的人,是他,不是她。

  “現在的情況,其實也不太方便。”

  白慕川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謝綰綰倒酒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來看了白慕川一眼,然後笑了,“小白你還是這樣,說話直來直去,我不要面子的啊?”

  她輕輕一笑,剛才僵硬的氣氛,頓時輕鬆了。

  明星就是明星,一舉動一投足,那風範是不一樣的。

  向晚從來都知道,自己長得也很好看。

  但謝綰綰個人形象的精緻,是她學不來也比不上的。

  如果不是向晚知道她有過整容史,恐怕到今天仍然會覺得白慕川眼睛瞎了。

  “我哥的事,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開庭。”謝綰綰嘆息一聲,又挑眉一笑,把話繞了回來,“現在這事跟你們也沒關係,有啥不方便的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好在為唐元初倒酒。

  唐元初低著頭,不看她。

  只看著那一隻白皙如玉的手,還有杯裡子不停上漲的液體……

  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

  然後那液體從杯子裡溢了出來,順著桌沿流到他的褲子上……

  謝綰綰回過神來,“……哎呀,不好意思。”

  她歉意地給唐元初拿紙,“剛才說話去了,沒注意。”

  唐元初沒吭聲,接過紙,抬頭來看她。

  她也在看他,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是熾烈一片的火。

  而她的眼睛裡,卻像一片陌生的荒原。

  唐元初不敢相信……這是謝綰綰。

  那個會與她深夜喝酒,喝醉了對著他發酒瘋熱情親吻他的謝綰綰。

  那個臉上寫滿冷漠,眼睛裡卻充滿了感情懂得愛也尊重愛的謝綰綰。

  那個他可以不顧性命也要抱著炸彈跳入深潭,親自挽救回來的謝綰綰。

  唐元初拿著紙巾,沒有去擦溼掉的褲子,而是盯著謝綰綰的眼,認真地問:“你不肯理我,是因為生我的氣,還是……跟他在一起了?”

   終於更新了!

   我如花又是一條好漢!

   來吧,小仙女們,把你們的票給我。明天我繼續為你們紅袖煮酒弄青梅,笑得嘴開合不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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