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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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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京都的時候,老媽還去小姨家裡帶天天的。

  後來突然就不去了,向晚也是奇怪得很。

  大姨搖頭,看一眼廚房的方向,“那天她和你小姨有點小誤會……”

  “什麼誤會?”

  “咳!”譚惜春清了清嗓子,一把撈住向晚的肩膀,往身邊帶了帶,頭碰頭地壓著嗓子說:“那天你小姨父回家早,好像是找不著什麼衣服了,讓你媽上樓去幫他找……恰好你小姨回來,看到他們在房間裡,你小姨吧,那天太敏感了,就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啊!”向晚瞪大眼。

  這事是她第一次聽說。

  譚雲春從頭到尾沒有提過。

  “我不明白,小姨怎麼會懷疑我媽和小姨父?”

  就算邢遠航在外面搞女人,也吃不到窩邊草來啊。

  當然,她老媽年輕時候也是極美的,可這些年艱難的生活,早在她臉上寫滿了歲月的痕跡,讓她看上去,就像小姨的長輩似的。

  怎麼可能?

  “小姨這思想,也太奇葩了吧?”

  “是。其實她就那麼一下子,突然腦子轉不過來。”譚惜春捋了捋頭髮,瞥向晚,“小姨進門的時候,你小姨父光膀子躺床上被窩裡,你媽又剛好拿著他的衣服從衣帽間出來……”

  “光著膀子?”向晚奇怪了,“他為什麼要光著膀子?”

  “那我哪知道?”譚惜春垂下眼皮,“興許是那天吃多了酒吧?你媽說他回來的時候,就有點醉醺醺的……你小姨這段時間吧,又緊張得神經兮兮的。這不,就誤會了。”

  “這不是誤會,而是笑話。”向晚冷笑,突然嘆一口氣。

  “我就說嘛,我媽這個人,吃虧受委屈都是習慣的,她又把天天當成親兒子,怎麼可能說不帶天天了,就不帶了……原來是這樣。換我,我也不會再去。”

  譚惜春皺起了眉頭,“你這丫頭,能不能別跟著你媽鬧騰了?!”

  “這哪是鬧騰?”向晚認真地看著她,“我們要避嫌的啊,大姨。”

  “小姨已經知道錯了,你媽就讓她一回。”

  “那她道歉了嗎?”

  “……你媽不接受啊?一直擰著。”

  “這不是擰著,她恐怕是不想讓大家尷尬。”

  “行行行,你們母女倆,說什麼都有理。”

  譚惜春沉沉嘆氣,無奈了,“那我問你吧,如果小姨需要你們,你們管不管?”

  向晚被噎住。

  半晌,她動了動嘴皮,“管。可她究竟需要我們什麼?”

  譚惜春嘆口氣:“一起團個年,最好啊,帶著你家小白。”

  “嗯?”向晚不是很理解。

  “你小姨父要跟她離婚,外面那妖精……懷上了。她孃家要是沒人,她腰桿子就硬不起來啊?你懂不懂,丫頭?”

  向晚:“……懂了。”

  ~

  小姨家團年約在今天晚上。

  向晚不知道白慕川那邊的行程安排,不敢貿然答應。

  但小姨遇到這樣的事,她們又受了小姨那麼多年的恩惠。

  儘管有一些不愉快,但與邢家對立的時候……無論如何,她都必須無條件站小姨。

  不過,向晚對老媽這次的處理方法,還是很奇怪的。

  畢竟她是個軟弱的女人,這些年靠小姨都靠習慣了……

  即便小姨一怒之下說了什麼不好聽的,在小姨誠心道歉後,老媽還不肯原諒,很不正常。

  這件事,會不會還有別的貓膩?

  也許大姨所說,並非事情的全部真相……

  向晚心存疑惑,等方圓圓和大姨吃完午飯回去了,她才把譚雲春拉到樓上,關好房間。

  “說吧,給我交代一下你的情況!”

  “啥?”譚雲春看她嚴肅的樣子,哭笑不得,“你回來,就是為了審問你老媽的?”

  “媽!這不是審問。”向晚牽著她坐到沙發上,握緊她的雙手,傾身靠近,盯住她的眼睛,“有什麼委屈,都可以跟你閨女訴苦。我不許你一個人把氣憋在心裡。”

  “傻孩子。我哪有憋什麼氣?”

  “你為什麼不去帶天天了?”

  “不是你讓我在家享清福的嗎?”

  “……”這反問,絕了。

  向晚覺得小瞧了自己老媽。

  輕咳一下,她嚴肅臉,“我要聽真相。”

  譚雲春被她抓住手,有一點不自在,“現在你長大了,不需要我操太多心,我就不想再去幫工。怎麼,不肯讓媽享福啦?”

  “瞎說!”向晚嗔怨,“小姨那天罵你,是不是說得特別難聽?”

  “……”譚雲春怔怔沒吭聲。

  “說啊。”向晚搖她。

  “你大姨這個嘴巴,也真是大。這些事,跟孩子說什麼……”

  “我不是孩子了。”向晚仰著頭,扳過她試圖逃避的肩膀,正視著她,“我可以保護你了,媽。我長大了!”

  譚雲春目光呆了片刻,笑了起來,“好閨女。”

  向晚哼聲,盯住她:“你一直教我,小姨對我們家好,對我們有恩,讓我學會受委屈,不要和菲菲計較,這些年,我們母女倆,沒少受他們的冷眼白眼,我忍不住的事,你都忍下來了……媽,你可不是因為現在我們條件好了,就會忘本的人。”

  譚雲春怔怔的,“你是想讓我,去小姨那裡團年?”

  “不。”向晚眉心擰著,“我是很好奇,小姨究竟怎麼傷到了你。”

  “……”

  向晚一眨不眨。

  這個姑娘,從小就這樣。

  認死理,想到什麼,一定要弄清楚。

  譚雲春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你憑什麼就認為小姨傷到了我?”

  向晚:“憑我對你的瞭解。”

  譚雲春:“……”

  空間裡突然寂靜下來。

  譚雲春不說話,向晚也不催她,只握住她的手,耐心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一聲幽嘆。

  譚雲春認輸了。

  “她說起你爸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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