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川低眉看她：“怎麼了？”

  “……”

  向晚搖頭，如鯁在喉。

  千言萬語無法出口，痛苦也不能傾訴。

  白慕川看見了她眼睛裡的痛苦和猶豫，意味深長地撩一下唇角，修長的指尖落在她的脖子上……

  向晚身子繃緊，“別！”

  她看見他眼底的灼熱。

  “告訴我，怎麼了？”白慕川似笑非笑，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輕笑調侃，“一天不見，我家的小母獅變靦腆了……還是說，這是你給我玩的情調，嗯？”

  向晚喉頭乾澀，發不了聲。手條件反射地覆在他的手背上，“白慕川，不要……”

  白慕川笑了笑，“為什麼？”

  向晚望住他，緊張的心情，在他的眼神裡，驚奇地得到平復。

  她慢慢把他的手拿開，抓在掌心裡，“你多久沒有更新了？嗯？”

  白慕川：“……”

  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樣子，他嘆息一聲，輕輕扳轉她的身子，“你到底怎麼了？”

  向晚白他一眼，神情放鬆了很多，“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白名單》更新了。你認為我這個債主，有義務配合你嗎？”

  白慕川抿抿唇，嗯一聲，“有理！”

  說完，他又正色地補充：“今天晚上，我爭取更一章。”

  向晚抬眉，“真的？”

  白慕川揉她腦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這樣寵溺的他，讓向晚眼圈一紅，慢慢低頭，唿吸著他的氣息，聲音變得含煳，“你騙我的地方，可就多了……說了一章換一次，欠債要雙倍償還的，可你說你，都欠這麼多了，提都不提。”

  白慕川只是笑。

  輕撫著她的背，一直笑。

  那笑容裡，他眼風散開，瞄著她的耳朵。

  “耳釘挺好看的。你眼光不錯。”

  “嗯。”向晚不正面回答。

  白慕川的手伸過來，輕輕在她耳垂上一碰。

  “別！”向晚急了，扯開他的手，“還沒有恢復，疼著呢。”

  白慕川抬抬眉，心疼地親親她，“還有哪裡痛？”

  在他問她哪裡痛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向晚心尖忍不住發顫。

  她好想告訴他。

  哪裡都痛。

  很痛。

  痛得都快不能唿吸了。

  她想把一切對他和盤托出，然後躲在他的懷裡，不再冒頭，任由風吹雨打，都讓他來處置……

  可惜，天怒的人太瘋狂。

  她不敢隨便亂來——

  “心痛。”她慢聲說。

  白慕川目光微閃，聲音低沉，“心病，那就得心藥醫了。”

  向晚對上他的眼睛，“哪來的心藥？”

  他輕笑，嗓音越發磁性，“我不就是你的藥？”

  向晚：“……”

  白慕川眼睛裡波光麟麟，閃著微小而熾熱的火光，“今兒變得很矯情啊，小向晚。”

  向晚垂下頭，“哪裡有？”

  他摟著她，勾起唇角，“哪裡都有……”

  “……”

  向晚說不出辯解的話，就這樣靠在白慕川的身上，感覺他鮮活的心跳。換以前，這樣的場面是愜意溫馨的，但今天的她，怎麼都放鬆不了。白慕川應該是可以感受的——但他什麼都沒有問。

  向晚心跳越來越快。

  他不問，只是盯著她的眼睛，將她外套脫下丟在沙發上……

  向晚渾身一顫。

  沒有拒絕的理由，但她不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做一場沒有情緒的事情，還是在可能有旁觀者的情況下……

  想到那個躲在暗地裡冷笑的人，向晚冷不丁打了個冷戰，伸手推他的肩膀。

  “不要這樣，我真的不舒服。咱們做點別的吧……”

  白慕川望著她的臉，“做點什麼？”

  向晚：“碼字？一起寫？”

  白慕川：“……”

  向晚勉強地笑開：“沐二少，《白名單》是時候再寫一寫了。”

  白慕川端詳她許久，眼神裡的溫暖慢慢散去。

  在她情緒漸漸繃緊的時候，他放開她。

  “好。我先洗個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