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心愛吸了一口牛奶。

  “姐，你說會是誰呢？”

  跟蹤她們的人很聰明，看到她們分頭走了，竟然也沒有追上來。若不是她們姐妹倆都對自己的感覺非常的有信心，只怕會誤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相心穎搖搖頭。她想不出來是誰會跟蹤她，或是跟蹤相心愛。

  “智商挺高的。”相心愛把最後一口牛奶吸完後，咬著吸管說道。“不過，我就不信我揪不出他來！”

  她不怕有人來纏，她只怕沒人來煩她，無聊的日子太無聊，總要找點新鮮事兒。

  “別過火。”相心穎提醒她。“那是人。”

  是人，而不是動物什麼的。看到妹妹的眼睛開始晶亮亮的，她便免不了稍微擔心一小下，為對方擔心。

  引起妹妹的興趣並不是什麼好事，她表面上看起來善良無害，然而……下手是控制不住的。

  “咯咯。”相心愛眯著眼睛笑得燦爛，嘴角兩邊的酒窩深凹下去，顯得她可愛至極。

  相心穎也有這樣的酒窩，只是，她從未笑得這樣甜。

  **

  樊冰冰在高敏家一睡就睡到了天擦黑。

  醒過來的時候，她覺得口乾舌燥。

  “水……”

  然而在她的身邊，並沒有人為她端水過來。

  她支起身子打量了一下，這是高敏的客房，大概，李叔在樓下吧。

  她舔了一下嘴，嘴唇好乾，已經結出一層皮了。

  驀地，她驚慌失措的找起自己的包來。

  找到限量款的名包之後，她略為粗魯的開啟，一陣翻找，準確的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高敏的別墅是很豪華的，即使是客房，裡面也配備了獨立的衛生間。

  樊冰冰衝進衛生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蒼白如紙的唇。

  果然，嘴巴上的唇膏都掉了。

  她手抖著擰開了手上的那支唇膏，仔仔細細的往唇上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感覺唇形完美，滿意了，才依依不捨的放下來。

  “好香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果這時候她往鏡子裡看，會看到自己感嘆時的表情與吸毒者無異。

  自從她用過了這支唇膏之後，她就離不開這支唇膏了。

  這支唇膏塗出來的顏色並不是大紅豔麗的，而是清新淡雅自然的粉紅色。

  塗上之後，她感覺自己發現了自己的另一種美麗。再也不庸俗，再也爛俗，而是顯得清新又嫵媚。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美麗一面，連她自己都看得心醉了。

  從前她知道自己漂亮，可是她的目光卻停駐在別人的身上，停駐在高敏的身上，希翼著高敏能關注她，愛她。

  但是現在，這種重心漸漸的轉移到她自己的身上了。

  她得到了高敏的關注，可是她卻又不在乎了。

  她的心裡像是開啟了一閘門，所有門內關著的東西都流出來了。那些從前認為緊張的，重要的東西，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高敏的關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自己。

  世人的認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自己。

  姑媽的教導和期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自己。

  只要她依舊這麼美著，堅持塗這支唇膏，她就會擁有像上次所見到的女生的那一種美。不，甚至會比她更美，更嫵媚。

  樊冰冰雖然嘴上不承認相心穎，但在她的潛意識裡，她早在看到抱著書的相心穎的那一刻，就被她的清麗絕色給征服了。

  輸，成為了她的心結。

  成為了她的夢魘，成為了她一心想要超越的一點。

  而只有抹上這支唇膏的時候，她才有了戰勝相心穎的美麗的感覺。

  她不是清麗嗎？自己也很清麗。

  甚至，她比她還多了一絲女人的嫵媚。

  瞧，鏡子裡的她多漂亮，多迷人啊。

  相信這個樣子的她，就算不用什麼愛情油，高敏哥哥也會愛死她的。

  不過可惜，高敏哥哥是用抹的，不是聞的。這一世，高敏哥哥都不可能回復正常了。

  高敏哥哥不能回復正常，她就不能試探出自己是否比相心穎更牽動人心。

  咦，對了，還有曹斌和方瑞華呢。

  這兩個人只是聞一聞而已，只要不繼續讓他們聞，他們就會慢慢的恢復原狀。

  到時，就能從他們的身上，試探出這支唇膏的效果。就可以知道，自己是不是比相心穎更美，比她更動人了。

  抹完了唇膏，抿了又抿，樊冰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簡直不想離開衛生間了。

  可是就在一瞬間，鏡子裡面美麗的她突然變成了另外的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45度仰著頭，眼睛都是白的，只剩一點點的黑，死死的盯著她。

  那女人長髮披肩，一絡絡的粘在身上。她的身上穿了一條血紅色的吊帶連衣裙，果露出來的肌膚上，也全是沾滿了血。

  她抬起手，顫微的手指著樊冰冰。嘴裡張張合合，似在說些什麼。

  這一幕只是一瞬間就過去了，彷彿只有零點幾秒的畫面閃過眼前一樣。

  眼睛還來不及捕捉到畫面的完整，這一幕就已經消失了。

  但是樊冰冰依然在這零點幾秒閃現而過的畫面中，認出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她兩次錯覺時看到的那個……

  家裡的梳妝檯鏡子，珠寶店裡的玻璃櫃上……

  這麼說，這個……女人……不是錯覺了？

  **

  高敏依舊上學。

  最近他變了很多。班上的學生都反映叫他的時候，他都不理。

  就連老師叫他起來作答，他也是一副沒有聽到的樣子呆呆的坐著。

  老師不勉有些擔心，就把這事反映給了校長。

  校長是認識高敏這一幫人的，一聽他出了問題，哪有不緊張的，急忙廣播讓高敏到他的辦公室去一趟。

  校長傳喚，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高敏同班的同學聽到廣播，仍見他一副木頭雕塑坐在位置上，好心的他們，便好幾個男生一起，把高敏架了起來，推著他，往校長辦公室的路上走去。

  三年級的教學樓，到校長的辦公室之間，需要經過學校中間的一片草地。

  在被同學們推著走，經過草地的時候，高敏迎面與相心穎相遇了。

  相心穎依舊是抱著從圖書館裡借出來的書，披著長髮，揚著裙襬，步步生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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