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詳的預感
話題已經被曹斌往正題上帶了,大家也就默契的不再扯著之前的那個不愉快的話題。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這事就這樣過了,它只會悄悄的在某些人的心上埋伏著,累積著,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就會“嘭”一聲的炸開。
此刻,某人只是冷靜的看著扎西拉姆那張雖然有了皺紋卻仍然塗滿了化妝品的臉。從前也不覺得這張臉有多麼的可惡,現在卻覺得濃得真是有點噁心。
扎西拉姆皺了皺她那對畫得濃黑的細眉,說道:“什麼,你和唐延兩個都?你們兩去過了哪裡,做了什麼事,怎麼沾上這髒東西的。你們的家人知道嗎?”
既然要求她幫忙做事,那肯定要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詳細交代吧。之前只是說了要請求她幫忙解咒,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卻還不十分的清楚。
扎西拉姆問起了,那事情自然也是要說了。於是由高敏做為闡述者,用最簡短的語言,從學校裡發現了姜欣慧“自殺”的屍體開始,一直講到一行人去了萬古森林旅行回來的事。
包括曹斌和唐延感染上詛咒的事情,也都一一簡要的說了。
扎西拉姆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揚起了她那兩道濃黑的畫眉,動了動濃豔的紅唇,說道:“高敏,我聽完了你的話,好像跟這位小姐沒有什麼聯絡啊。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呢?”
在高敏的講述中,他刻意的沒有提相心穎在這其中的所起的作用,甚至連提也沒提她的名字,因為他不想讓扎西拉姆插進來,干涉他對相心穎的保護,可是沒想到扎西拉姆還真是愛鑽牛角尖,一寸也不放過。
高敏的眼底也沉了下來。
方瑞華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扎拉阿姨,事情是這樣子的,相學妹雖然沒有被感染上厄運,但是她是發現姜欣慧屍體的人,而且,她跟我們的關係很好,我們是一起的。”
方瑞華暗示扎西拉姆,也別老想著要把相心穎從他們中間剔除出去了。
扎西拉姆扭了扭她的兩道像是毛毛蟲一樣的眉毛,非常銳利的掃了相心穎一眼,卻失望的發現她竟然無知無覺沒有被自己的目光所嚇退。
罷了,先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吧。這五個男生很少有求到她的時候,藉著這個人情,解決過後再提出她的要求吧。
扎西拉姆的手上在玩弄著的是一個類似於沙漏一樣的東西,她不斷的倒來倒去,裡面流著沙子也裝著幾個木頭骨子,她就這樣倒騰來倒騰去的,似乎就能找出瞭解決之道來。
“在很久以前,我也曾聽說過有一種可以傳染的詛咒,這種詛咒並不針對某些特定的人,只要是誰沾上了,就會甩不掉,直到死亡,靈魂也會墜入痛苦的地獄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扎西拉姆將她的稱之為佔卜工具的沙漏骨子倒騰了一遍之後說道:“這種詛咒也並不是不能解,只不過解咒的過程很複雜。”
“怎麼個複雜法?”曹斌問。
扎西拉姆又倒騰了一下沙漏,說:“你們小的時候,我就給你們幾個都算過了,你們的一生都是平平順順的,就算有災難也會因為你們命中的貴氣挺過去。這一劫,本不該被你們碰上,曹斌,唐延,你們是遇上了不該遇上的東西,所以才會被沾染上。如果你們再不把這個髒汙的東西剔除和遠離,恐怕到後面,剩下的其他人也不能倖免。”
扎西拉姆意有所指,在場的人隱隱明白她所指的是什麼,卻又不約而合的裝傻:“扎拉,你說的髒汙東西是什麼?我們可沒有碰過什麼髒東西啊。”
扎西拉姆用眼尾最後掃了一眼相心穎,目光銳利帶著嫌惡,之後便把這個人當作空氣了。
“男屬陽,女屬陰,一切的陰暗之物,最先找上的都是陰性。姑且不論你們是怎麼沾上這個東西的,但是要把它送走,就唯有從原路走……”
“原路不行,根本行不通。”曹斌打斷了扎西拉姆說道:“扎拉,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這個詛咒非同一般,就算死也是按著原路一個個死去的。”
扎西拉姆沉吟了一會,又緩緩的說道:“詛咒這種東西,都是邪惡心的,自古以來,便是因怨而生,要化解詛咒,就是必須要化解怨。但是你們也說不清楚這個詛咒的來源,按你們所說,這詛咒轉到你們的身上,前面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個歷程了。”
“這個詛咒,不好解。”
“扎拉阿姨,就是因為不好解,所以才來找你的嘛。你不是號稱最會醫治疑難雜症的巫醫嗎?難道傳說的你的本事,都是假的?”曹斌道。
“你說什麼?”扎拉西姆立馬瞪了曹斌一眼。“我巫醫的名號豈能是假。要是不相信,你們就找別人幫你解去吧。”
扎西拉姆擺擺手攆人。
相心穎耐心的聽到這裡,也覺得厭了。這個老女人講了半天,都還是沒有講到重點,且經她觀察,除了能看到這個女人在起架子刁難她以外,便沒有任何有建設性的意見。
“既然如此,我不打擾了。”相心穎當即優雅的提著裙子緩緩站起。
她一動,全都動。
高敏,曹斌,唐延,方瑞華和範澤毓,也統統都刷一直跟著她站起,一副馬上就走的樣子。
扎西拉姆目瞪口呆的看著,要是就這樣讓他們走了,自己巫醫的名號不就被砸了嗎?
本來是起架刁難他們,結果卻砸到了自己的腳……不對,是這個女人太笨了,竟然一點也聽不懂話裡的意思。
她不過是想教他們低一低頭而已,她怎麼能順勢就這麼把人帶走呢?
這些人一走出這個大門,自己的名聲也要這樣被敗壞了。
當下,扎西拉姆不由的又對相心穎更暗恨了幾分。
“站住,你們……你們站住!”
扎西拉姆心中暗恨,可是又不能拉下面子,只能裝作憤怒的樣子叫道:“曹斌,唐延,你們兩個不要命了嗎?只要你們走出這裡一步,就是我也救不回你們了!”
扎西拉姆不說這話還好,她這一說,似是應驗了一般,相心穎立刻湧起一陣強烈的不詳的預感。
“當心!”她不由自主的叫了出來,勐然抬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風鈴,在無風的情況下,卻叮叮咚咚的響了起來。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如同催命的符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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