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好，那你告訴我，外面流傳的，說你們去哪裡招惹了什麼髒東西，是不是真的？”

  面對方老爺子的質問，方瑞華鎮定應對。

  “爺爺，你從哪聽來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聽過？原來爺爺你也這麼迷信啊。”

  方老爺子並不是迷信，而是有錢的人多少都會信一些，這種東西，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何況對於方老爺來說，方瑞華是他最重視的孫子，又豈能夠馬虎呢？

  “是不是爺爺迷信，爺爺自有判斷。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你只要說說你們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統統告訴我。”

  方老爺子是很精明的，隨便胡謅肯定騙不了他，如果被他發現自己撒謊，下一次就連補救的機會也沒有了。

  方瑞華沉吟子一下，便照實說了：“最近我和高敏他們一起去了一趟旅遊。”

  “旅遊？為什麼無緣無故的，你們要去那麼偏僻的地方旅遊？而且，高敏還動用了不少的力量，對那個萬古森林進行了搜尋，你們在找什麼？”

  方老爺子果然知道不少事。

  方瑞華告訴自己鎮定，就算方老爺子得知他們的行蹤，也不一定能知道其中的內情。

  “我陪高敏去的。”方瑞華道。

  這個理由足夠。在方老爺子的眼中，高敏那幫人，尤其是曹斌，都比不得自己的孫子沉穩，他們都很不靠譜，做出再多不像樣的事，也是正常的。

  “阿瑞，等這個學期結束了，你就去國外讀大學吧，離那些人遠點，學成之後，回來公司為爺爺做事。”

  “爺爺？我不是剛從國外回來嗎？”

  方瑞華道。

  他們這幫人，本來就是剛從國外回國，為了不引人注目，還特意選了間普通的學校來讀呢。

  “你以前是跟著他們一起混，學不成什麼，這次你跟他們分開了，爺爺相信你，很快就能學有所成。”

  “爺爺，我不想去。”

  在這裡好不容易有了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在這時候被調走呢。

  方瑞華面色嚴肅的拒絕。

  方瑞華從小到大，雖說並不是對爺爺的話都言聽計從，可是就算他要拿別的主意，也一定會用一種婉轉的，綿軟的姿態。

  他從來沒有一口就回絕了方炳文的話，這還是他的第一次。

  方炳文意外了。

  “為什麼？”是什麼事情吸引著他的孫子，連他也叫不動了？

  方瑞華說：“爺爺，高敏是高氏集團的獨生子，其他人我不說，但是高氏將來一定是高敏繼承的。跟他交往，對於我來，並沒有壞事，這不是以前你常說的嗎？”

  是，以前他的確常常這樣說，畢竟未來的世界是掌握在年輕人的手上的。高敏，曹斌，唐延，範澤毓等人都是未來商業界甚至政界的新星人物，不管他們將來是否繼承家中的事業，還是另往其他的領域上發展，這些小年輕，必定都是不容小窺的。

  這也是他讓方瑞華常跟他們一起混的原因。

  可是現在，他認為是時候抓一抓方瑞華了，畢竟，他也要為自己什麼時候退休作打算——只有把集團順利的交到方瑞華的手上，看著方瑞華邁向他成功的那一天，他才能退休。

  “是。以前爺爺的確經常這麼說，不過，爺爺也說過，家業是你要繼承的。所以，在這之前，你得修好學業，拿出你的實力和成績來。你自己也說了，高敏家只有他一個獨子，所以高氏是一定會傳給他。但是，你呢？你上頭還有個大哥，難道你想讓給你大哥嗎？如果你真是這麼想，那你可以不用聽我的。”

  方老爺子一口氣說完，便坐在椅子上休息，彷彿不想再講的樣子。

  說實話，方瑞華對於繼承家中的大業沒有太過於執拗的想法。只是他也知道，大哥就跟方蘊琳一樣，都不是正室所生的，所以爺爺對於他們的身份，還是有一定的看法。

  爺爺想把家業給他，他想要也得要，不想要，也得要。

  爺爺表面上說由他選擇，是篤定了他不會推拒。一旦他敢說出“就讓給大哥”好了，這個家，肯定要被鬧得個天翻地覆。

  到時，別說他想留下來了，就算想做點什麼事，也會失去自由的。

  方瑞華嘆了一口氣，唯今之計，只能使用拖延戰術了，反正還有這一個學期的時間嘛。

  “爺爺，我想想吧……”

  見到方瑞華軟和了下來，方炳文這才滿意。

  “對了，聽說你們去旅遊時，還帶了一個女生？她是誰？誰帶去的？”

  方炳文又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不管相學妹是不是高敏的女朋友，這個訊息也不能從自己的口中說出去，否則就是禍從口出。

  方瑞華正在轉著腦袋思考著怎麼撒一個不那麼明顯的謊時，突然間，他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那聲音很細，如同在萬籟俱靜的時候，有一隻蟑螂在你的床板底下，用它的細爪子撓著你的床板的細微聲。

  這聲音就這樣徑直的鑽進了你的耳朵裡，讓你無法拒絕。

  方瑞華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他哆嗦了一下。

  讓方炳文看到了。“阿瑞？你怎麼發抖啊？”

  方瑞華緊張的吞了下口水，他記得，時間應該是明天啊。此時是夜晚的9點多鐘，正是為了提防對方可能提前出現，所以他就打算今晚上去範澤毓的家中過夜，明天早上與大家匯合的。

  要不是爺爺把他叫來問話，他現在都應該到範澤毓的家裡了。

  咯吱咯吱咯吱。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不斷的鑽進方瑞華的耳朵。

  方瑞華此時已經緊張或是興奮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了。他勐然抬頭看看四周，這裡是爺爺的書房，門一扇，窗一扇。假若門被女鬼佔了，他就只能從窗走，然而，這裡是四樓……

  不行，他得趁著書房的門沒有被堵著之前，離開這個房間。

  “爺爺，我，我有事，今天先不談了，明天回來我們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