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嘲諷

2,44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高敏哥哥叫我來的。”樊冰冰小心翼翼的握著手說,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在高敏哥哥和其他人的面前,是乖巧聽話的模樣。

  她認為聽丈夫的話的女人,才有成為集團總裁夫人的資質。

  “是高敏哥哥叫我來的~~”曹斌用怪異的腔調重複著樊冰冰說的話,刻意的大叫,好像連他也不知道高敏在哪個角落裡似的。

  其實高敏很明顯,他就站在曹斌的對面,正在埋頭用球杆瞄準著桌上球。

  他那麼專注的低著頭,手握著球杆瞄了又瞄,彷彿打球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樊冰冰來了,他連頭也不抬,彷彿看不到她,也聽不見她的聲音似的。

  包房裡的燈光在一圈一圈的轉著,光柱形成的圓體在牆上滾動,香檳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然後無形中卻有一股壓力正在緩緩的收縮著。

  樊冰冰不敢出聲,她只能靜靜的等待著,她知道高敏的脾氣,在他專注的做著某件事情的時候,他是從不允許別人從旁打擾的。

  所以她把目光放到其他人的身上。

  “曹斌哥哥……”曹斌拿著球杆,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卻不說話。

  “唐延哥哥,範哥哥……”唐延在和範澤毓低聲交談,專心的程度跟高敏打球一樣,樊冰冰根本插不進去。

  “瑞華哥哥……”

  只有方瑞華手裡握著一隻酒杯,獨自一人坐在包房的角落裡,見樊冰冰朝他求救般的看去,他抬了抬手裡的酒。

  “還是瑞華哥哥好。”樊冰冰得到救贖般的小跑著過去,坐在方瑞華的身旁。

  方瑞華很有紳士的風度,他替樊冰冰倒了一杯雞尾酒,遞給她。

  “謝謝。”樊冰冰這時才有鬆了一半氣的感覺,為什麼今天這裡這麼低氣壓,讓她感覺好難受。

  “瑞華哥哥,大家怎麼了?都不跟我說話。”樊冰冰嘟著嘴巴抱怨道。她塗了鮮紅的唇這樣嘟起來,她知道形狀是很可愛的。大多數的男生,都喜歡女生這種小女孩的樣子,幾乎沒有抵抗力。

  方瑞華親切的笑了一笑:“我也不知道。”

  方瑞華說不知道,樊冰冰就理解為並不是大家在針對她,對她生氣。

  “今天,是你們聚會的日子嗎?”她開始閒聊起來。

  方瑞華不置可否,轉了轉杯子裡的酒,沒搭腔,彷彿陷進自己的思維當中。

  樊冰冰覺得有些尷尬,幸好方瑞華不是她喜歡的型。

  這時,高敏終於一杆子出去,打出了球。

  “哦耶!”曹斌歡唿起來:“敏哥哥的技術就是這麼高杆!”

  樊冰冰覺得時候到了,立刻站起來衝到高敏的身邊。“敏哥哥,我來了……”

  高敏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最近在忙什麼?”

  樊冰冰兩眼水盈盈的望著高敏,醞釀著動人的眼神。

  “敏哥哥,我最近……去學了烹飪課。”

  高敏冷哼一聲,“哦?”

  樊冰冰扭了一下肩膀,捋了捋額邊的髮絲,低咕著道:“姑媽打算,準備送我去學習新娘課程……”

  學習新娘課程需要付出的費用是很昂貴的,那是一個和扎西拉姆的佔卜私人會所差不多性質授教所,專門培養未來豪門貴婦的地方,當然同時也是上層社會的千金們,平日裡互相交流和攀比的地方。

  那塊地盤很重要,豪門貴婦不只需要在自己的家中有地位,也需要在社會上有地位。

  一個成功的豪門貴婦,必須是能持守家中的同時,也能在外面享受著榮譽的高貴女人——至少,扎西拉姆希望她能成為這樣的女人。

  一個沒有強大娘家做為後盾的女人,唯一能積攢出自己的影響力的地方,就是在貴婦圈中擁有不弱的人緣能力。

  樊冰冰知道她姑媽對她的培養方向是正確的,而長久以來她也的確在上層千金的圈子裡混得不錯。不過,進入新娘學校課程,則是正式的對外宣佈了她對自己的定位,屆時,大家便知道,她除了豪門是不會嫁到別的地方的,甚至,這一行為從某種意義來說,已經是在向大家宣佈,她準備嫁入豪門了。

  樊冰冰此時在這裡跟高敏這樣說,便也是她的一種明顯的暗示。

  她想,若是高敏哥哥對她有意思,便會問“你有男朋友了”或是“你喜歡誰”之類的話。她想,高敏哥哥需要被刺激一下,才會對她有所在意。

  但她沒有想到,高敏不但沒有就著她的話往下說,反而說了其他奇怪的話。

  “你最近很閒吧,閒到去別人的家裡面胡鬧。”

  高敏用帕子擦了擦球杆,側頭冷眼看她:“你不覺得你這樣做,跟個八婆沒什麼兩樣嗎?”

  什……什麼?

  樊冰冰簡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從小到大都一直仰慕著的高敏哥哥,從很久以前她就幻想著能嫁給他的高敏哥哥,竟然……說自己是個八婆?

  樊冰冰呆了。

  她呆呆的站了好久,張著嘴巴的樣子,讓人覺得特別的滑稽。

  曹斌忍不住走過來,把一個桌球比了比,塞到了她的口中。

  樊冰冰“啊”的一下醒過神來,眼淚就想流下來了。

  “高敏哥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高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把球杆放下,徑直走開了。

  樊冰冰想追上去,曹斌用身體擋住了她。

  “誒,別走啊,冰冰,你的高敏哥哥看起來心情不好,你還要追上去討罵嗎?”

  他嘻皮笑臉的伸出手來,摸了摸樊冰冰的臉頰,調笑著道:“你看你畫的妝這麼濃,一哭就成鬼了,兩條黑壓壓的眼淚,會嚇死人的。”

  他這樣說,樊冰冰只得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流下來。

  她肩膀微微的抖動,極委屈的紅著眼睛,拉著曹斌的手撒嬌:“曹斌哥哥,高敏哥哥怎麼了,他為什麼生氣了?他是不是誤會我什麼了?一定是有人在他面前告狀,誣賴我的。曹斌哥哥,你幫我跟高敏哥哥解釋解釋啊!”

  “誣賴你?”

  曹斌似笑非笑的看著樊冰冰。“你說別人誣賴你,那為什麼連李叔也會誣賴你呢?是你招李叔的討厭嗎?還是你招全世界人的討厭?李叔調查得很清楚,你和你的姑媽去到相學妹的家裡,對她的父母親施加了威壓對不對?”

  “你怎麼也不瞧瞧自己,你們兩個女人,一個是假神婆,一個是假淑女,你們有什麼本事去叫人家搬家轉學?你們有幾斤幾兩?還學人家以勢壓人,你們有什麼勢啊,你們那就是狗勢!”

  “要不是我們給你們幾分薄面,你們跟街上的乞丐有什麼區別。我警告你,別再做這些丟人現眼的事,也回去告訴你姑媽,叫她一聲扎姨是給足她面子了。要真想比較,你們兩個連人家相學妹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知道嗎?”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