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映入眼簾
高敏揚起的手揮下來的那一刻,他的眼中映入了一張面孔。
這張面孔很美麗。
上面有著一雙很清澈的眼睛。
好漂亮。
好像寶石,像他最心愛的一雙寶石。
眼前的人影與心底的某處重疊了起來。可是他來不及分析,腦仁一痛,眼前又模煳了,那張美麗的臉孔迅速的消失,他什麼也看不見。
他的手,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樣,使出了狠勁,重重的甩了下去。
“啊!”的一聲慘叫,是從高敏的嘴裡發出來的。
相心穎冷眼看著高敏向她的臉上甩巴掌,冷眼看著樊冰冰站在高敏的身後笑得囂張和得意,冷眼看著那隻曾經保護過她的手此刻充滿了敵意的揮向她……
心中沒有任何想法。
只不過,她又憑什麼站著讓他打,他想打就能打?
於是她輕巧的還擊。
她捏住了高敏甩下來的手腕處,順著他的力道巧使狠勁,一轉一掰一壓。高敏被她反手架在了背後。
高敏高大的身子被相心穎壓著,她的一隻膝蓋頂在他的嵴背後面,厚厚的書也墊在他的肩胛處,手緊緊的反架著他。
一陣風吹來,相心穎的黑色長髮隨風揚起,她嬌俏的身子迎風而立,高敏被壓著時回頭,就看見了這一幕。
此時的高敏,還不知道這一幕對他來說是如何的珍貴。
彷彿黑暗之中突然一道光明噼開,在他不斷墜落的人生低谷底下,讓他抬頭看到了救贖的希望。
高敏顯然愣了。
慘叫過後,他便如木頭般的杵著,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見,只能凝視著他身後的少女。
“高敏!啊,你這個女人,你快放開敏哥哥!”
樊冰冰看到高敏被制服,她著急的叫了起來,想衝上來攻擊相心穎,沒走兩步就被人揪著了她的手臂將她往後一推。
樊冰冰踉蹌了下,這才看清了是曹斌推了她。
“曹斌哥哥,你幹什麼,好痛。”樊冰冰的表情像是變戲法一樣變得委屈又可憐:“曹斌哥哥,你快看,這個女人好粗魯,居然扳高敏哥哥的手,你們快去幫幫高敏哥哥啊。”
範澤毓意外的竟是所有人裡最快說話的一個:“閉上你的嘴吧,臭女人!”
他罵樊冰冰是臭女人。
在五貝勒裡面,範澤毓是最不愛說話的人,但他偶爾說一句話,往往也能一擊即中,直中靶心。他現在直接的罵樊冰冰是臭女人,就代表著,其他幾個人,也和他一樣,認為樊冰冰的價值是直線下跌了。
樊冰冰驚訝極了,震驚極了。
可是罵她的人是從來都不罵她,也很少跟她說話的範澤毓,別說現在了,就連以前她也沒敢對著範對毓撒嬌糾纏,因為範澤毓根本不理她這一套。現在,範澤毓用鄙視的眼神瞪著她說話,她連一句回話的勇氣也不敢,連哭著裝可憐也不敢。
看到範澤毓處理掉了樊冰冰,方瑞華這才上前:“相學妹,你的手疼不疼,腳疼不疼?你先放了他吧,讓我們幫你踹他一腳,教訓教訓他。”
方瑞華溫和體貼的說道。
他的話奇怪的化解了氣氛中的尷尬。
相心穎鬆開了手,拿好了自己的書,氣定神閒的站回原位。
“瑞……瑞華哥哥,高敏哥哥都被人欺負了,你怎麼還能這麼說,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嗎?”
高敏一回復自由,樊冰冰立刻上前將他拉起來,順便向方瑞華撒嬌。
這些人裡面,除了範澤毓和唐延,其他的人她都不怎麼怕的。
方瑞華臉上的溫和並沒有因為是面對樊冰冰就冷卻了,他轉過臉來,成為所有人裡面,唯一一個對著樊冰冰微笑的男人:“冰冰,就是因為我們都是高敏的好兄弟,所以才看不得他欺負相學妹。剛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高敏會向相學妹出手?就算他已經神智不清了,但是打女人也不是他的作風吧。”
“難道自從高敏和你在一起之後,他連當男人的最基本底線,也丟掉了嗎?”
方瑞華的話,問得樊冰冰啞口無言。
這一刻,她真擔心相心穎會向方瑞華告狀,如果這樣的話,那她只能用愛情油來改變他們對自己的態度了……
樊冰冰的捏緊了拳頭,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現在卻覺得她需要所有的人都愛上她,絕對不能輸給這個女人。
然而,相心穎卻並不是喜愛多話的人。
她檢視了下自己的書,還好沒有折損,於是她揚了揚頭,對著曹斌,方瑞華,唐延和範澤毓四人擺了擺手,說了兩個字:“再見。”就轉身自顧的走了。
連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說。
舞臺上的主角演員都走了,戲還能唱下去嗎?
又一陣風吹過,四個人都覺得自己成了唱戲的戲子,街頭耍藝的小丑,好不尷尬。
虧他們還擔心相學妹受到傷害,不要命的衝過來救場,想英雄救美來著。
原來,相學妹不只是內心堅強,身手也很堅強啊……
“無聊。”範澤毓不知是在罵人,還是意有所指,丟下了這兩個字,也學著相學妹的樣子,一句不多的走了。
“我也覺得無聊。”唐延雙手插在口袋裡,跟著範澤毓往同一個方向走。
他們兩個,都突然有種很不想和樊冰冰站在一起的感覺,於是便直接走了。
“哎,你們等我。”曹斌想追上去,卻被方瑞華攔了一下。
“高敏,我們有話要和你單獨談談。”方瑞華對高敏說道。
可是高敏卻是愣愣的,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方瑞華的聲音似的。
“高敏?我們有話要和你單獨談談。”方瑞華提高音量再說了一次。果真,就如李叔所說,高敏是誰的話也聽不進耳,只能聽從樊冰冰一個人的指示嗎?
方瑞華的臉迅速的沉了下來。
看到向來溫和的方瑞華變臉,樊冰冰連忙在一旁說道:“瑞華哥哥,你想和高敏哥哥談什麼?”
曹斌諷刺她:“我們要和高敏談男人的事,你也要知道嗎?你是高敏的什麼人?老婆?”
樊冰冰不願在這節骨眼上把事情擴大,她乾乾的笑著說道:“我沒有……曹斌哥哥,瑞華哥哥,你們想和高敏說什麼,能不能先給我一分鐘?讓我和高敏哥哥最後說一句話,他們就交給你們了。”
她的捏著揣在口袋裡的愛情油。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就搞得這麼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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