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九搖了搖頭，說：“卑職已經去過莫家，莫夫人說，這人是她的一個遠房親戚，與莫夫人同姓，單名一個謠字。莫謠大概是在一年前來的揚州，偶爾會去莫家探望莫夫人。因為莫夫人在這邊沒有什麼親人，所以跟莫謠走得有些近。不過，莫夫人因為覺得莫謠出身有些低，所以並沒有告知府上的下人莫謠的身份，莫家的人，除了莫少爺趙姨娘幾個，旁人並不知道莫謠的身份。莫夫人倒是給了莫謠的住處，卑職根據莫夫人所說去尋人，對方已經不見蹤跡。”

  趙九送走姻鴦和小翠兒之後，就去了一趟莫家。莫夫人知曉那個讓姻鴦寫牌位的居然是莫謠時，震驚得不行，也把莫謠從頭到尾都罵了一遍，隨後才意猶未盡地同趙九說了莫謠的住處。

  不過可惜，趙九趕到莫謠住處時，對方已經人去樓空，據莫謠附近的幾戶人家說，昨兒個晚上還見過莫謠，今兒早上也有人見過莫謠，但是之後，就沒有人再注意到莫謠的跡象。而家裡頭，趙九也發現，雖然很多東西哦度沒有來得及帶走，但是一些錢財方面，基本沒有剩餘，也就是說，莫謠離開的時候，時辰很充足。

  “卑職從莫夫人口中知曉莫謠的住處之後，卑職就直接趕了過去，並未花費多少時辰，但是莫謠當時顯然已經離開了有些時辰，卑職覺得，莫謠最晚，應該也是在大人帶著小翠兒去莫家時，就已經在準備離開。據在莫家的那些兄弟們回報，當時莫家的人並沒有古怪的行為，他們傳信的可能性，似乎不大。”趙九蹙著眉回。

  郎珏聞言，眉心也蹙了起來，不過很快，郎珏就搖了搖頭，說：“不對，不是在那個時候，再往前。”的確， 按正常的思維來看，兇手應該是在姻鴦被發現之後，才會通知莫謠離開，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思維關係。因為姻鴦一旦被發現，莫謠必然會被暴露，所以姻鴦被牽扯出來之後，莫謠是必須離開的，而在姻鴦沒有暴露之前，莫謠是安全的。

  正常來說，的確如此，可問題在於，他們並非是第一次帶著小翠兒去莫家認人。如果兇手留些心眼，很有可能會有所防備。當時小翠兒雖然換了男裝，但是一個小丫頭混跡在一堆大男人之間，難免不會有所察覺，而如果兇手再留心查一查，意識到了小翠兒的身份，那麼，在今日小翠兒再次被官府的人帶走的時候，兇手就有可能會有所行動，直接讓莫謠離開。

  在他們還沒有帶小翠兒去認人之前，就讓莫謠暫時離開，躲避風聲，如果他們沒有抓出姻鴦，那麼，莫謠在過了這個風頭還是可以再回來，並不會有什麼大礙。

  可見，兇手是個十分謹慎的人。

  至於為何並未懷疑莫謠就是兇手，也十分簡單，莫謠並非是嬌生慣養長大，她平日裡做粗活，所以同那個在棺材鋪出現的女人，顯然有明顯區別。

  莫謠應該也只是這兇案中的一環罷了。

  不過，莫謠既然是莫夫人的遠房親戚，的確是莫夫人指使她的可能性最大，但是，還是那句話，相比較莫夫人而言，趙姨娘才更受郎珏懷疑。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莫謠如果已經提前離開，我們想要再找到她，有些困難。”趙九面色有些沉重。好不容易才查出了點線索，結果就又突然斷在這邊，可不好受。

  郎珏想了想，說：“去查莫謠，查查莫謠前些日子和什麼人接觸過，買過什麼藥，本官懷疑，兇手連殺害莫雄安的藥物，也是從莫謠這邊入手的。”

  趙九點了點頭，也不管這會已經快到了下工的時候，拉著衙門的幾個兄弟，就去查這個莫謠。

  莫謠雖然已經不見蹤影，但是想要查莫謠，倒不是什麼難事。莫謠附近的鄰里鄰居，多多少少都能夠提供些東西，不止如此，趙九又分了幾個捕快，去其他藥材鋪子挨家挨戶地詢問，莫謠是否在他們藥鋪子裡買過藥。

  這一忙，就又是一兩個時辰。

  趙九一行人將揚州府裡的藥鋪子已經逛得差不多，但是並沒有人記得莫謠在他們那邊買過藥材，甚至不少人都不知道莫謠這個人。

  若非當地的百姓已經到了休息的時辰，趙九怕還是不會罷休，即便如此，趙九還是想要兄弟幾個留下來，繼續琢磨莫雄安的案情，還是郎珏看不下去了，開了口，讓人都先回家歇息去了。

  人雖是回去了，可趙九還是依舊記掛著這次案情，晚上整個腦子裡思來想去也都是關於莫雄安的兇案，趙九這心事重重的模樣，哪裡睡得好，二日一早，早早地就醒了過來，時辰還早，不到上工的時候，但趙九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換了捕快衣，又跑城裡頭的那些藥鋪子裡去了。

  “趙捕頭，我們真不知道莫謠這個人，這來來去去的，都是熟面孔，要遇上個我們不大清楚的，肯定有印象，近幾日，真沒這個女人出現過。”藥鋪掌櫃有些無奈地說，趙九昨日已經來問了一遍，哪想到一大早的，人又跑過來了。

  趙九蹙著眉，說：“再想想，或許是你們有什麼遺漏。”

  掌櫃的心裡窩著火，可又不敢衝著趙九發，只能暫時應承下來，說：“行，我想想，我再想想。”

  這會雖然早，不過藥鋪子裡也並非沒有客人，掌櫃這邊應付著趙九，另一邊，夥計正在給一個小丫鬟包藥。

  這丫鬟是揚州清玉閣的人，這清玉閣啊，是揚州出了名的煙花之地，雖是是煙花柳巷，不過揚州這邊，才子居多，連帶著煙花之地也跟著文雅起來，就拿如今清玉閣的四大頭牌來說，哪個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那可是真正的才女，惹得不少才子趨之若鶩。

  這丫鬟名喚水凝，是清玉閣四大頭牌之一的柳絮姑娘身邊的丫鬟，昨日兒柳絮姑娘一開心，與人喝了一宿的酒，如今宿醉難受著，這水凝就一大早地跑來了藥鋪買藥。

  水凝一邊等著夥計包藥，一邊注意著趙九同掌櫃的說話，只聽兩人在說什麼莫謠的，水凝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誒，哥，掌櫃的在和趙捕頭說什麼呢，什麼莫謠的。”水凝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