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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舊友霧非霧(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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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鴦如今就住在揚州的一個客棧裡,平安客棧,倒是個好意頭的名字。

  莫二哥在班主這邊得了訊息之後,不多時,就趕去了平安客棧。

  “你說什麼?餘少爺要來揚州了?”姻鴦有些震驚,臉上也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餘少爺來了那就好了,我們得想個法子見餘少爺一面。餘家現在是天下首富,如果有餘少爺幫忙,一定能夠找到小姐,也能為老爺夫人報仇雪恨。”

  莫二哥顯然也是這個想法,這會還隱隱有些激動:“我也是這麼想的,先前我就試著尋找餘少爺,只是餘少爺這幾年一直天南地北地跑,餘家又不相信我一個小戲子,這下好了,餘少爺來了揚州,只要我們同餘少爺碰了面,就有機會了。”

  “是。真的太好了。”姻鴦臉上也滿是笑意,不過很快,姻鴦又有些愁眉苦臉起來:“只是就算餘少爺到了揚州,我們怕是也不好找機會接近餘少爺。”

  “這不是難事。你怕是不知道,餘少爺這次過來,是衝著我們梨春班的念卿姑娘來的。念卿姑娘是個好人,若是同她說明,她一定會幫我們。”莫二哥信心十足地開口。

  姻鴦聽了莫二哥的話,面色忽然變得開始古怪起來:“你說誰?念卿姑娘?”

  “是啊。”莫二哥點了點頭,又道:“先前你們不是見過一次,怎麼了,這有什麼問題?”

  姻鴦搖了搖頭,說:“沒事,念卿姑娘性子好,這次的事情一定會順利的。”

  “是啊。這麼多年,我現在就希望餘少爺還能念舊情,幫顧家討回一個公道。不過,顧家當年和餘家的交情匪淺,顧家要是現在安好,這會顧小姐同餘少爺也該成親了吧?”莫二哥笑著說,有些感慨。

  姻鴦扯了扯嘴角,算是露了一個笑,只是笑得有些彆扭,只是莫二哥這會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並未發現這一點。

  莫二哥又同姻鴦說了會話,隨後就告辭離開。

  與此同時,郎珏這邊,也收到了一封信。

  當朝吏部尚書聞俢告老還鄉,在返鄉之中,要過揚州。聞俢是個文人,早年官場忙碌,沒有機會遊山玩水,如今衣錦還鄉,就動了遊玩的心思。這揚州,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雖說聞俢衣錦告老還鄉,可畢竟當初也算是朝中重臣,即便眼下他已經辭官,可官場上依舊還是有他提拔的一些勢力,不容小覷。聞俢這幾年被阿諛奉承慣了,也就多了些毛病。如今他要過揚州,還擺著自己當初吏部尚書的譜,自然就給郎珏發了一封信函。

  言下之意,就是讓郎珏替聞清準備好一切事宜,讓聞俢能夠在揚州玩得盡興。

  郎珏看了信函後,嘲諷地笑了笑,隨後一手就把信函扔到了一旁。

  趙九瞧著郎珏這模樣,眼皮子跳了跳,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大人,聞老的事,要如何安排?”郎珏看信函的時候,並未避著趙九,是而趙九自然知曉內容。

  雖說趙九隻是一個小捕頭,但是吏部尚書這樣的人物,趙九還是有所聽聞的,縱然人辭了官,也不是好惹的。莫雄安都不好惹,更加不要說聞俢了。

  “安排什麼?”郎珏反問。

  趙九噎了一下,開口:“聞老到時候要安排住在何處,是直接安排在府衙還是在驛館那邊?驛館那不是很好,衙門這邊也不是很方便,或者安排到客棧?”

  郎珏笑了笑,問:“你替他忙前忙後,他給你錢了嗎?”

  趙九一愣,搖了搖頭:“沒,可是這和錢有什麼關係?”

  “既然不給你錢,你也不是他的下屬,為何要替他辦事?”郎珏再次反問。

  郎珏這話的確有理,可是……趙九伸手指了指那一旁的信函,言下之意不言而喻,這聞俢都同郎珏發了信函了,意思還不明顯嗎?

  趙九這才伸手指了指,還沒來得及開口,郎珏就冷哼了一聲:“別說他現在不是吏部尚書,就算他是,除非他有公務到揚州,那本官的確該好好招待,可這次,他辭官還鄉,乃是遊山玩水,若是本官同他熟識,將其一切安排妥當,是因為私交,可本官與他卻無私交,既然不為公,又無私交,本官為何要為他操勞,你是本官的屬下,又為何要替他操勞?”

  趙九被郎珏的一番話說愣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往年有什麼大官經過了,什麼時候不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不止揚州這樣,其他的地方也這樣不是?這儼然已經成了一個預設的風氣了。

  顯然,趙九的疑惑,讓郎珏明白過來,不過,郎珏並未改變主意,只是語氣越發冷了下來:“不正之風,怎能助長?此事,你不必再管。”

  趙九還想說些什麼,不過看著郎珏這副堅決的態度,趙九默了默,絕對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這廂同趙九吩咐完,又將官府的一些瑣事都處理妥當了,郎珏這才約了顧念卿在茶樓一聚,順帶著也約了莫二哥同姻鴦。

  約莫二哥同姻鴦自然是為了顧家之事,至於顧念卿,儼然就是因為自己的一些私心。

  顧念卿來得要比莫二哥他們兩個都早些,郎珏也早早地就到了,郎珏定了一個雅間,今兒個小翠兒沒有跟過來,兩人倒也有了獨處的機會。

  “我聽說你們要在揚州再停留幾日?”郎珏問,雖然這幾日忙著處理公務,不過顧念卿的事,郎珏也沒忽略就是了。

  顧念卿笑了笑,說:“是。班主說,餘家大少爺要來揚州,好像對我是慕名而來,所以要在揚州再待幾日。”

  聽到“慕名而來”四個字,郎珏的眉心微不可見地皺了皺,他不喜歡這樣,他覺得他認知中的顧念卿不該這麼受制於人,可是想想顧念卿眼下的身份,不過是梨春班的一個小小戲子,的確無能為力。若是沒了梨春班,顧念卿似乎也沒什麼去處。

  似乎不想提這個話題,郎珏主動轉了話題:“這倒是熱鬧了,餘家的要來,聞家的也要來。”

  “聞家?”顧念卿有些疑惑,問:“哪個聞家?”

  “吏部尚書聞俢,不對,該說前吏部尚書,這次辭官還鄉,途徑揚州,還特地寫了信函讓我好好招待,將一切安排妥當,排場可真夠大的。”郎珏不屑地腹誹了幾句。

  顧念卿的面色微微一冷,不過很快就依舊恢復如初,笑著說:“那是夠熱鬧的,首富,還有前任吏部尚書,倒是都一塊兒擠在揚州了,再加上你這個郎家公子哥,的確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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