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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網恢恢留痕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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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你可有發現什麼異樣?”郎珏追問。

  慕婆子想了想,搖頭:“那會十分安靜,婆子我從後門那邊看了幾眼,也沒看到有人過來,就拿了夜香走了。”

  沒有異樣?

  等等。

  “你說,當時後門還開著?”郎珏問。

  慕婆子點了點頭:“是,開著,婆子我特意往裡看過幾眼,不會出錯。”

  那就不對了,他去傅家的時候,後門是關上的,雖然沒有上門栓,但的確是關著的,十五那天,晚上也沒有什麼風,門也不可能自己合上。

  以郎珏的猜測,兇手應該是從後門進了傅家,殺害傅家滿門之後,從正門離開。正門沒有上鎖,但是李大娘過去的時候,正門也是關著的,是兇手離開的時候帶上的門嗎?為什麼要怎麼做?難道殺完人之後,還特意跑到後門關了門,然後再從正門走?

  郎珏有些想不明白。

  現在的情況是,正門後門都沒有上門栓,只是虛掩著,傅家人亥時遇害,子時的時候,後門的門卻是開著的。

  “在傅家那條巷子裡,一路過去呢?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或是,有沒有遇上什麼人。”郎珏再問。

  慕婆子整張臉皺在一起,似乎在想,她想得有些痛苦,年紀大了,她的記性有些不大好,郎珏的問話,讓慕婆子有些頭疼,八月十五晚上,那天發生了什麼?

  慕婆子開始慢慢地梳理著。當時差不多到時辰了之後,她就開始去倒夜香,傅家是比較後面的幾戶人家了,在經過前面幾戶人家的時候,因為那天是中秋佳節,有些人還送了些月餅給她。雖然有很多人厭煩她,但是也有好心人,有時候會給她送些吃食,八月十五那日,她收到了很多月餅。

  之後,之後到了傅家。

  啊,對,她想起來了。

  傅家是大善人,是幾戶人家裡對她最好的一個,前幾年傅家的人都會給她送月餅,還會給她一些碎銀子,那天她原本以為傅家還會給她一些月餅和碎銀子,但是到了傅家之後,卻發現後門沒有人。當時,她覺得有些奇怪,看後門開著,就往裡看了幾眼,見一直沒人,慕婆子想,可能是傅家的人在忙,也沒有久留,就開始往前走。

  她繼續往前走,當時已經是子時,很安靜,靜得有些古怪。

  啊,對了,那個巷子裡有幾隻野貓,但是那天,好像沒有看到野貓。

  “野貓?”郎珏蹙了蹙眉。

  慕婆子點了點頭,繼續說:“傅家一家人是大善人,附近的野貓餓了,都會到傅家後門口,傅家的下人會將家裡的剩菜剩飯留給野貓,所以那條巷子裡,會有很多野貓。不過,八月十五那天,很安靜,老婆子沒有看到野貓。”

  突然消失的野貓,會和兇案有關係嗎?

  郎珏再問,慕婆子也想不出其他的所以然來了,郎珏便讓官府的人,將慕婆子送了回去,又怕兇手對慕婆子下手,郎珏又讓官府的人留兩個捕快守著慕婆子。

  兇手可能沒有注意到倒夜香的人,但是若是知道官府找了倒夜香的人來問話,為了以防萬一,說不定會對慕婆子下手,讓官府的人保護慕婆子,一來是為了保護慕婆子,二來,若是兇手主動出擊,倒是方便了他們到處找他。

  為了怕官府的人犯渾,郎珏離開府衙之前,又叮囑了一遍:“慕婆子那邊多費些心,若是慕婆子出了什麼意外,這事只會越鬧越大,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府尹哪裡會不明白,當即笑著說:“郎大人放心,本官一定讓人仔細盯著,絕不會出任何意外。”

  郎珏見府尹這副模樣,也就點了點頭,離開。

  在外轉了一大圈,等回到郎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就連郎家最忙的大公子,這會也趕在了郎珏的前頭進了家門。

  郎大公子單名一個植字,郎植才剛進家門沒多久,就聽到後面又傳來了一陣聲音,便就轉過頭去,待看到是自家小弟,當即停了下來。

  “大哥。”郎珏望向郎植,喊了一聲。

  郎植點了點頭,詢問:“傅家的案子,怎麼樣了?若是有什麼麻煩,你儘管直說,這次被人下了個絆子,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以我們家的能耐,查不出一個案子,他們還不敢拿我們郎家怎麼著,你也不必太拼。”

  郎珏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我心中有數。”

  郎植聽了,看了郎珏一眼,隨後搖頭:“以前你說你有數,我是信的,但是現在。”郎植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郎珏的肩膀。

  郎珏:……

  雖然死了心上人,但是他還是有理智的,謝謝。

  “傅家的案子,雖然有幾點想不通,不過,也還好,循序漸進,給我一些時日,我一定能破案。”郎珏說。

  郎植聞言,笑了笑:“那就好,若是你破了案,也算是立了一功,那些想要算計我們郎家的人,怕是得慪火死。”

  郎珏勾了勾唇,卻笑不出來,隨後問:“之前我給你的那些名單,查的怎麼樣了?”

  說起這事,郎植也斂下了笑容:“難搞,證據不好拿,裡面牽扯的人太多,整起來有些麻煩,不過我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我們郎家也沒打算與那麼多人為敵,等差不多了,我就把證據都交上去,讓皇上自個定奪。對了,我在查聞俢的時候,除了告罪書上的那些東西,我到時候陰錯陽差查出了其他一些東西,不過,估計到最後也只能抓些蝦兵蟹將了事,牽扯到宮裡頭的那位了。”

  郎珏聞言,挑眉,隨後嗤笑:“皇上做的最煳塗的,大概就是此事了。”

  “嘖,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這位你都敢說。”郎植笑道,不過倒也不大在意,畢竟這事,可不止郎珏一個人覺得正宣帝做錯了,就連太后都有些微詞。

  好好的一個皇后,還是當年秣陵帝在世的時候,替正宣帝選的,誰會想到,皇后當了沒多幾年,就被正宣帝廢了,說得好聽點,是皇后娘娘自個以病為由辭的後位。總之,是給他的寵妃騰了後位。太后對此,顯然不滿,儘管先皇后被打發去了庵堂修行,可宮裡頭有什麼事了,太后還是將先皇后叫進宮來,甚至讓人位於現皇后前,也算是表明了太后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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