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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剝繭終得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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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珏去了官府,查了傅家這幾年的走動人口。

  很可惜,除了武歸之外,郎珏已經找不出第二個人可以詢問當年之事。傅家大多都是一些老奴,四五年前在傅家的,如今幾乎都還在,只有兩人,一個就是尚在人世的武歸,還有一人是傅家的奶孃,去年得了病,去了鄉下養病,沒過半年就已經去了,所以,眼下有可能知曉當年舊事的,可能就武歸一人了。

  或許也有像席望月一樣的外人存在,可是這,郎珏也無從下手查起。

  要不要去見武歸,這讓郎珏有些遲疑。

  而在郎珏遲疑的這會,顧念卿也已經從明叔口中知曉了這幾日官府的動向,知曉郎珏已經查過慕婆子,顧念卿倒是鬆了口氣,同時也有些歡喜,看,這就是她認識的郎珏,即便沒有她,郎珏還是查了出來,顧念卿為郎珏的這份能耐而歡喜。

  不過,郎珏既然讓慕婆子回去,那麼可見,慕婆子很有可能不是兇手,而且,顧念卿也已經得知了慕婆子同傅家之間的恩怨,雖然沒有親耳聽到,但是慕婆子所說,倒是同現狀相符合,慕婆子因為不能對慕家做什麼,轉而去虐待野貓,這一點,倒是十分合理,若說慕婆子是兇手,先不說傅家兩位小姐被姦汙,慕婆子做不出這種事來,何況慕婆子本身就沒有錢財,又沒有勢力,如何去殺了傅家滿門?若是慕婆子有這個能耐,早幾年就做了,何必等到現在。

  一開始發現慕婆子有虐貓行為,顧念卿被慕婆子的這番殘忍行為所震驚,所以才會懷疑到慕婆子頭上,可等到這會,再仔細想想,慕婆子的確沒有什麼嫌疑,若不是慕婆子,那……剩下就是武歸了。至於那個同傅大姑娘有私情的男人,不止郎珏不知道是誰,顧念卿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是何人。

  武歸。

  顧念卿在心裡暗暗地將此人的名字記下,準備今兒個去會會這個武歸。

  但是在此之前,顧念卿望向明叔,叮囑道:“查查是誰同傅家的這位大姑娘有私情,還有,這兩天我就會離京,你們無需再在外掛紅綢,我不在,你們自個看著行事便可,若是關於傅家滅門案有什麼線索,便就悄悄得給郎珏透個信便是。”說完,顧念卿又笑了起來:“不過,我估計他或許也用不到我們,以防萬一,你們多注意著些,兇手既然能對傅家下如此狠手,自然也不會憐惜一個陌生人的性命,若有必要,護著郎珏一些,務必保他生命無憂。”

  明叔聽了,當即笑著應了一聲:“姑娘放心。”

  同明叔交代完之後,顧念卿就回了餘家。這些日子,她已經外出太多次,這一次,是她最後一次來茶樓,至少在離開順天府之前,她不會再來茶樓了。

  表面上,顧念卿是外出購買一些物品,如今,顧念卿東西已經買全,接下來幾日,自然會在餘家好好地扮演她的那個溫文有禮的大家閨秀。

  其實,餘杭並未告知何時會離開順天府,不過顧念卿自個心裡猜測,應該也是這些日子了。餘杭這人,顧念卿有些瞭解,一來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多多少少知道彼此的性子,顧念卿是因為經歷了家破人亡,才會性情大變,將以往幼時的純真無憂丟的一乾二淨,但是餘杭不同,餘杭自小就是一個很有心機的人,不過他對顧念卿也是真的好便是了。幼時的瞭解,加上重逢後的接觸,顧念卿對餘杭的性子,把握得七七八八。

  餘杭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帶她去雲南,無非是想要讓她避開郎珏,所以,在傅家滅門案偵破之前,離開順天府是最好的時機,餘杭不可能拖延太久。

  顧念卿的確猜得不錯,等她回了府沒多久,餘杭就回府了,回府之後,親自來了顧念卿這邊一趟,告知三日後啟程。

  三日。

  足夠了,顧念卿心下打定主意,今日晚上要夜探武歸家中,三日足夠她去試探那個武歸了,至於郎珏能不能夠破案,顧念卿相信,他一定能辦到,就是打從心底裡相信,他一定能夠辦到。

  這廂顧念卿有了抉擇,而明叔也去拜訪了一趟孟秦,顧念卿要離京,這事可是大事。

  明叔不止說了顧念卿要離京的事情,還將傅家滅門案的進展,都一一同孟秦說了,待說完之後,孟秦也沒有什麼指令,明叔也就直接回了茶樓。

  “你說,傅家這個案子,誰做的?”凌琅在一旁,待明叔走了之後,才開口問了一句。

  孟秦笑了笑,有些無奈:“我一沒去看過現場,二沒瞧過屍首,單憑這些口頭之言,就要斷定出兇手,你是不是太瞧得起你家夫君了?”

  “你不是一向都自詡很厲害嗎?”凌琅笑著同孟秦眨了眨眼。

  孟秦失笑,走到凌琅跟前,握住凌琅的手,不過倒是真真切切地答了凌琅的話:“傅家一案,我瞭解不多,不能就此得出答案,不過,我倒是有幾個想法。”

  “洗耳恭聽。”

  “其一,傅家那個老頭子,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能夠對易家下手,甚至連已經出嫁的慕易流芳都不放過,若是慕易流芳所說是真,那麼傅家這個老頭子的品行也可見一二,這樣的人,在徐堯和席望月一事上,你覺得他會如此平靜?”孟秦笑著說。

  凌琅笑了起來:“英雄所見略同,若席望月所說是真,席家怕是早就落得如易家一般的下場,席望月沒有慕婆子好運,沒有能夠為她考慮的夫家,最後也怕是難逃一死。所以,席望月和慕婆子之間,必然有一人在說謊。不對,不能說是她們說謊,應該說,其中有一人被矇騙了。”

  “你覺得是誰被騙了?”孟秦問。

  凌琅挑了挑眉:“都那麼多年了,還要考我?”

  孟秦笑:“不敢,雖然我未見過席望月和慕易流芳,但是郎珏這人,倒是有些聰明,不會連兩人說謊都瞧不出古怪來,是而,我倒覺得,兩人都沒有說謊,慕易流芳的事情都是她親身經歷,被矇騙的可能性極小,而且若是慕易流芳是被人所騙,是何人要去離間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同傅家的關係?”

  “所以,席望月從頭到尾都被騙了。”凌琅得出了這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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