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案情將定卿離京(二)
郎珏還原了一下當年的事情經過。
徐堯去傅家向傅老先生請教,卻同傅大姑娘有了私情,當時,徐堯應該已經娶妻,若是私情在前,徐堯只會想著娶傅大姑娘,不可能再讓自己多出一個妻子來,是而,與傅大姑娘的私情,是在徐堯同席望月成親之後。
不過,徐堯當時同席望月成親,並未大辦,大多數人都不知曉,傅老先生和傅大姑娘自然不會知道,這也就方便了徐堯之後行事。
傅大姑娘懷了徐堯的孩子,準備同傅老先生坦白,這個時候,徐堯必須要處理掉席望月,但是席望月就算死了,那也會有人知曉他成過親這件事,傅老先生愛名聲,肯定不會同意,是而,徐堯才想出了這麼一出,雖然聽著匪夷所思,但卻可以洗清徐堯已經成過親這一點,他在席望月面前演了一齣戲,而席望月深信不疑,並且為了徐堯一家,主動應允,而之後,徐堯就可以和傅大姑娘一道,同傅老先生坦白,傅大姑娘已經懷孕,徐堯又是個書生,並未娶妻,在這個情況下,傅老先生鬆口答應了兩人的親事。
傅大姑娘的孩子,就是徐堯的,而之後,徐堯為了事情不被戳破,所以才會一直同席望月有所聯絡,何況,席望月長得不錯,怕是徐堯也想要坐享齊人之福。
郎珏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同當年之事,八九不離十,只是這麼一來,又出來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先前懷疑,殺害傅家滿門的是同傅大姑娘有私情之人,可現在確定是徐堯,但是徐堯已死,那麼,兇手又是誰?又為何會有傅大姑娘的貼身手絹?
若是兇手只是愛慕傅大姑娘,可為何要將全家殺害,就連傅大姑娘也不放過?兇手對傅大姑娘,應該是有愛,也有恨,若只是愛慕,就算生出了旁的心思,也不可能只是將其殺害。
至於兇手是誰,郎珏還是懷疑武歸,衣服,還有武歸的態度,老實敦厚下的隱藏,這些,都是郎珏作為判斷的一個因素,只是,武歸會和傅大姑娘有什麼關係?
難道,真的要去找唐如是嗎?
唐家和傅家,也是沒有什麼關聯的兩家人,傅大姑娘同唐如是交好,怕也是趨於利益,這樣的關係,傅大姑娘自然不可能會將自己的私密一事告知,是而,郎珏琢磨了一番之後,還是暫且將拜訪唐如是一事擱淺了。
一來,是覺得唐如是應該不知情,二來,他對唐如是的印象十分不好,因為她當日為難了顧念卿,其三,郎珏不想打草驚蛇,若是他過多地把視線放在傅大姑娘身上,兇手一旦有所察覺,反而會更加不妙,席望月等人,那都是與兇案有關,他前往拜訪問話都不會太過突兀,唐家和傅家滅門案可毫無干係,他這個時候找上門,太過突兀。
想起顧念卿,郎珏腦海中的思緒又是一空,不免有些思念,也不知她如今過得如何。想到此,郎珏苦笑,以顧念卿的聰慧,又如何會過得不好,只是不知道,她這次來京師,目的何在,她,找到那個顧家滅門案的兇手了嗎?她是準備自己動手嗎?
對方一定是個身份背景十分強大之人,顧念卿若是想要自己動手,怕是會有威脅。郎珏蹙眉,看來他得加緊破案,這樣,他也好將所有心思放在顧念卿身上。若非此案是正宣帝親授,郎珏這會都不想查了,旁人再如何,也不及顧念卿的生死,來得重要。
案子到了此時,似乎陷入了一個死衚衕。
案發現場找到的線索,大多都已經有了解惑,武歸的嫌疑最大,首先,傅家出事當日,武歸並沒有不在場證明,他當時說自個尋了一處破廟睡覺,但是當時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他,所以,武歸的不在場證明不成立。但是即便沒有不在場證明,也不能就此斷定武歸就是兇手。其次是那件破損的衣服,雖然已經找到,但是卻不能說是武歸之物,還有殺人目的,殺人兇器,這些都還沒有下落,武歸雖然可疑,卻沒有足夠的證據。眼下的情況,只需要一個能夠有說服力的證據,就能夠結案。
郎珏準備再從頭過一遍案情,重新查探一遍屍首,重新走一遍案發現場,所有一切都從頭來過,看看會不會有所發現。
而重新梳理一遍,郎珏也足足花了兩日。
先是走了一遍案發現場,又在驗屍房待了半日,之後翻閱卷宗又是花了大半日,然而還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收穫。
思來想去,郎珏最後還是去了一趟傅家。
不過,郎珏並未去案發的那個院子,而是去了傅大姑娘的院子,他準備看看傅大姑娘留下來的遺物,看看能不能從她生活中的痕跡中,找出一些什麼線索來。
武歸若是同傅大姑娘雙面交好,而非獨自一人的心思,那麼應該會有痕跡存在,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實物,雖然希望渺茫,但也不能因此放棄。
在郎珏翻閱傅大姑娘的遺物時,餘家這邊,也正熱鬧著。
餘杭要前往雲南,這會,餘家門口停了四輛馬車,一輛是餘杭,一輛是顧念卿的,還有兩輛,則是放了一些行李,除了馬車之外,還有十餘個護衛,四個馬伕。
餘老爺和餘夫人站在大門口,府裡的下人正忙進忙出的搬東西。
“這才回來多久,又要往外跑。”餘夫人有些不滿。
餘杭笑了笑:“在家我也閒不住,何況雲南那邊的事,也等不得。”
餘老爺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見餘夫人還要說教,當即開口:“兒子有這個想法,是好事。”說著,餘老爺的視線落在顧念卿的身上,笑道:“小溪啊,餘杭這人,一忙起來就沒個分寸,你這次陪著他一道,可要多照顧他一些。”
餘杭能夠將心思放在生意上,自然是最好,原本怕餘杭不近女色,如今還知道出門把小溪帶在身邊,餘老爺滿意得不行,絲毫不介意小溪不知名的身份,反正左不過只是一個小妾罷了。
餘夫人見餘老爺提起小溪,也笑了起來:“小溪,我這兒子,可就拜託給你了。”
顧念卿笑了笑:“老爺夫人抬舉小溪了,只要少爺不嫌棄我給他惹麻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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