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軍歸途中兩相遇(一)
途徑太原府的時候,顧念卿得了風寒。
往日裡看著身體健康的人,這一風寒,卻一下子燒得不省人事。原先在太原府的時候,還只是有些風寒,可這才出了太原府的城門口,顧念卿就暈了過去,餘杭急得不行,最近的醫館,就是折回太原府。
餘杭沒有遲疑,當即做了決定,打道回太原府。
餘家在太原府也有宅子,餘杭讓其他人先回了宅子案發行李,自個帶著顧殷,又帶了一個丫鬟,陪著顧念卿去找了醫館。
太原醫館雖多,但是事關顧念卿,餘杭自然是瞅準了太原最好的醫館,姜藥堂。
待馬車到了姜藥堂之後,餘杭此刻也顧不得男女有別,直接將顧念卿從馬車上抱了下來,丫鬟替顧念卿戴了面紗,倒是不會讓旁人瞧了去。
餘杭直接抱著顧念卿進了姜藥堂,顧殷走在前頭,一進醫館,就喊了大夫來看病。
這突然見人抱了個姑娘進來,姜藥堂的人很快就迎了上來,因為顧及著是姑娘,先是領著人去了後堂,找了一處,將人放下了,這才請了大夫過來替顧念卿診脈。
“大夫,情況如何?可還要緊?”餘杭蹙著眉問。
大夫把了脈之後,臉上帶了些笑意:“無妨,姑娘只是風寒入體,加上身體有些疲憊,沒有休息好,所以才會病來如山倒。好在,姑娘底子好,不是什麼大事,我開幾貼藥就好,不過近幾日要好些調養才是。”
餘杭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也恢復了淡然的模樣:“多謝大夫,顧殷你隨大夫去取藥。”
顧殷跟著大夫去取了藥,交了診金,待人回來之後,郎珏這才抱起顧念卿,往外走,既然沒有什麼大礙,那便還是回自家宅子修養為好。
餘杭剛抱著顧念卿出了後堂,沒想到,迎面就碰上了一行熟人。
“餘公子?”
餘杭聽到有人喊自己,這才抬頭望了過去,見到來人,有些驚訝,隨後臉上帶上了一抹笑意:“安將軍?安將軍不是在西南,怎麼會在太原府?”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徐敬當年的上司,安景庭,這次從西南迴京,往這太原府走了一遭。
安景庭這會並非獨自前往,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人精神有些不濟,另一個則是身子挺得筆直,站在那,倒跟個木頭似得。
餘杭的視線落在了那兩人身上,忽略了那根木頭,又笑著同另一人點了點頭:“沈少爺。”
與安景庭一道的,便是沈皓,那位沈皇后家的一門親戚。
安景庭笑了笑:“還不是沈皓這小子,身子弱,這不,病倒了,還死活不肯吃藥看大夫,本將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拉著人來瞧瞧。”說著,安景庭的視線落在了餘杭的懷裡,面有疑惑:“這位是?”
安景庭遠在西南,京師裡發生的事,他自然不知,只知道餘杭是個不近女色的主,可如今卻抱著一個姑娘,倒著實讓人有些驚訝。
餘杭聞言,笑了笑,只是抱著顧念卿的手卻微微收緊了些:“這是餘某的一位好友,這次同餘某一道南下,途中得了風寒,便來醫館瞧瞧。”說著,餘杭又笑道:“安將軍,餘某還有事在身,就不同將軍多叨擾了,等來日得空,再尋將軍敘舊。”
安景庭能走到這個位置,自然是個眼尖的,餘杭很在意懷裡的這個女子,眼下女子還暈著,也不怪人家沒有心思同他一個大老爺們閒聊了。
“餘公子既然有事在身,不必顧念本將。”安景庭笑了笑。
餘杭衝著安景庭微微頷首,隨後便就抱著顧念卿往外走去。
沈皓雖然神色懨懨的,但是好色的本性卻是改不了,原是對餘杭懷裡的姑娘好奇,待餘杭經過他身旁時,雖然顧念卿蒙著面紗,只能看到半臉,但是以沈皓閱盡千帆的眼來看,這女人,肯定是個大美人兒。也是,不美能讓餘杭這麼寶貝?
這麼一想,沈皓心裡頭就有些心癢難耐。
“看什麼看。”安景庭一手拍在沈皓的肩上,笑道:“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先看病,收起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來。”雖說這話不大好聽,但是語氣中卻未見惱怒,反而添了一絲親近。
安景庭倒不是真瞧得上沈皓這般的人物,只是誰讓人有後臺背景,既然沈家將人放到了他這,他只能多幫襯著些,至少,不能讓人受了苦去。
沈皓還是有些憷安景庭,見安景庭這麼說了,也不敢多想,斂了心思,乖乖地去尋了大夫看病。
顧念卿醒來後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睜眼瞧見眼前熟悉的場景,顧念卿便知曉,她這是回到了太原府的餘家宅子了。
“小溪姑娘?你醒了?”丫鬟見顧念卿醒了,當即露出笑意,上前將顧念卿扶了起來,又拿了一個繡枕,放到顧念卿的身後,讓人靠著舒服些。
顧念卿笑了笑,燒雖是退了,但是面色還是有些蒼白,此刻也有些有氣無力的:“我這是怎麼了?”
“姑娘還說呢,原本只是個小風寒,今兒個出了城門姑娘一下子暈了過去,可嚇了奴婢一趟,少爺關心姑娘身子,便又折回了太原府。好在,不是什麼大病,如今姑娘的燒已經退下去了,再調養幾日,便沒有大礙。”
顧念卿聞言,有些懊惱:“倒是我拖累大家了。”
丫鬟笑了起來:“這哪有什麼拖累不拖累的,在少爺心裡頭,什麼事也沒姑娘的安危重要。何況,要不是姑娘這一病啊,奴婢都瞧不見安將軍那樣的人物。”
“安將軍?”顧念卿有些驚訝。
“是啊,就是鎮守西南的那位安將軍。安將軍這次從西南迴京,剛好過了太原府,今兒個好像是他手下有人掉了風寒,安將軍帶人去瞧病,剛好碰上了。奴婢只聽說過安將軍如何如何得威風,今日總算是親眼瞧見了。”丫鬟一雙眼睛笑得彎彎的,顯然十分開心。
也是,安景庭在京師,也算是個傳奇人物,如今見著了,自然高興。
倒是顧念卿,先是震驚,不過很快就又淡然下去,沒有再多問。
丫鬟也只是這麼說了一嘴,隨後便一拍自個腦袋:“姑娘睡了那麼久,餓了吧?奴婢這就去拿些吃食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