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線索漸明兇犯出(二)
“這個楊婉,繼續查。”郎珏沉聲道。
趙覓看了郎珏一眼,點頭:“行。對了,還有那個左手受傷的情況,我們已經將名單統計了出來,一共是三個人,一個是掌廚,據他自己說,是在做菜的時候,因為心不在焉,切到了手,傷在手指上,不過傷到了好幾顆手指,當時廚房有幾個小二也瞧見了,可以作證。第二個是一位姓木的姑娘,傷在手腕,說是自己用簪子在手腕上劃的,因為在客棧裡悶久了,心生死念,想要自殺,後來,被身邊的丫鬟發現。最後一個是掌櫃,不過,掌櫃的傷,是昨日剛剛造成的。當時,我們的人去尋掌櫃,掌櫃正在庫房那邊拿東西,正踩在梯子上,誰知道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下來,地面上也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塊碎瓷片,直接扎進了掌心,留了不少血,兩隻手上都有傷,傷在掌心。”
郎珏蹙眉,掌櫃的傷,是新添的,眾目睽睽之下,而掌廚傷在手指,而且也是眾目睽睽之下,看起來,似乎也不大可能,那個姓木的姑娘?可是怎麼做,會讓兇手傷到手腕呢?
“這個姓木的姑娘,可查了?”郎珏問。
趙覓點頭:“查了,是順天府人士,這次是隨家中兩老回老家探親,據她家裡人說,這姑娘早年受過刺激,有些瘋瘋癲癲的,在家中就有過自殘的行為,我們查過,的確在她的手腕上發現了多道痕跡,看傷痕,應該有好些時日了。而且她同將軍,也沒什麼關聯。”
這麼一來,也就是說,三個人都沒有嫌疑?
趙覓等了一會,見郎珏沒有開口再問,便道:“郎公子可還有什麼事吩咐?”
郎珏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趙覓見此,正想起身,郎珏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道:“安將軍出事那日的情況,你再仔仔細細地同我說一遍,事關鉅細,都要。”
趙覓聞言,復又坐了下去,想了一下當日的情形,開口:“我們身為武將,習慣了早起,每日都會在院子裡練一練拳腳,就算是沈皓,也有這個習慣,將軍更是不例外。可出事那日,我們發現將軍整個早練都未曾出現,不過當時我們也沒多在意,只當將軍是有什麼事,所以耽擱了,直到用早膳的時候,大夥見將軍還沒出現,這才察覺不對勁,林副將讓我同李安去尋將軍。”
“我和李安到了將軍住處的門口,喊了幾聲,未見回應,便拉了一個經過的小二詢問將軍是否外出,這個時候,掌櫃過來,告知我們,將軍未曾出現過,我們當即意識到不對勁,推門發現屋內反鎖,所以選擇了直接撞開。之後,我和李安進屋,就發現將軍躺在床上,頭顱不見蹤影。掌櫃應該是跟著我們進屋,大抵是被嚇一跳,尖叫了一聲,直接摔到在地。我當時看了掌櫃一眼,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之後就同李安商量,李安在原處看著,我去找林副將說明情形。之後,林副將就隨我上了樓,其他幾個兄弟,都留在門口,沒有進屋,只有林副將隨我進屋,還有掌櫃,當時就站在門口,也沒有走近。”
說完,趙覓回想了一下,道:“大概就是這樣了。”
“掌櫃當時是站在門口?”郎珏問。
趙覓點頭:“是,這一點我肯定沒有記錯。”
“那麼,掌櫃摔倒的時候,是在哪裡?”郎珏問。
“也是在門口。”趙覓答。
聽到趙覓的答案之後,郎珏的眸色很快就沉了下去,門口?太巧合了。
見郎珏面色沉重,趙覓當即詢問:“是掌櫃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郎珏看了趙覓一眼,心下有了些較量,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他還是不要多說,否則,以趙覓他們這群人,他若說出自己的猜測,再加上掌櫃掌心有傷,條條框框都符合,這群人非得把掌櫃剝皮拆骨了不成。
是而,郎珏搖了搖頭:“沒,暫時還沒有想到有用的線索。”
“行,那我先去查那個楊婉。”趙覓站起了身,同郎珏說了一句告辭,便就離開了。
趙覓離開沒多久之後,沈皓就出現在了郎珏面前,直接坐在了趙覓方才坐的那個位置:“你和趙覓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郎珏抬頭,看向沈皓。
沈皓勾了勾唇,說:“那個掌櫃,是兇手?”
郎珏有些驚訝,顯然沒想到沈皓居然會想到這一茬,沈皓倒是笑了起來:“趙覓雖然聰明,但是局中者迷,旁觀者清。密室之謎雖解,但是當時的鐵絲卻不知去向,那麼巧,掌櫃又在門口摔過,這個時候,誰都會去關注將軍的屍首,掌櫃的想要在這個時候,將鐵絲抽走,輕而易舉。”
“的確如此,可卻也不能因此就斷定了掌櫃的罪行。兇手應該左手有傷,掌櫃的情況也的確符合,可問題是,他的傷,是傷在眾目睽睽之下,而且,殺人總該有他的殺人理由。掌櫃為何要這麼做?”郎珏問。
沈皓笑了起來:“這可不是該我知道的事,這事,不該我來問你嗎?”
郎珏頓了一下。
沈皓笑得越發燦爛:“你放心,在你沒有主動說出這些之前,我不會將這些事往外傳,不過,若是掌櫃真的是兇手,無論他是出於何緣由,我希望郎小弟你,都不要插手,將軍於我們而言,意義非凡,不論將軍是否做錯過什麼,殺了將軍的人,我們都必須將其千刀萬刮,否則,我們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郎珏覺得,自己越發不瞭解這個沈皓了,這哪裡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紈絝子弟,有情有義,而且腦子也不笨。
“若他真是兇手,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插手,但我也希望,你們不會牽連無辜。”郎珏想了想,回。不管出於何種緣由,殺人償命,郎珏也阻攔不得,何況,安景庭的確是個大英雄,至於他有否做過錯事,郎珏不知,也不關心。
“行,一言為定。”沈皓笑道,隨後,沈皓站起身,本要轉身就走,可剛跨出一步,沈皓復又轉頭,望向郎珏:“其實,你和趙覓一樣,犯了一個錯,入局者迷。有些時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你覺得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