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命涉兇案餘家亂(四)

2,12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有小廝指認,在昨日子時時分,在李家附近遇上了餘震。

  那個時候出現在李家附近,餘震能做什麼?這一點,可著實令人浮想聯翩,再加上李大人書房中出現的茶杯,餘震是殺害李大人兇手的可能性十分大。

  得了這兩條線索之後,郎珏當即親自帶人去了一趟餘家,要將餘震捉拿歸案。

  雖然不能完全指認餘震就是兇手,可單是他在半夜三更的時候出現在李家附近,就足為可疑,對於兇犯嫌疑人,刑部有權將人暫時收押。

  郎珏親自過去,也是出於兩點考慮。第一,餘震雖然只是商人,可作為首富,同朝廷命官多有牽連,普通的人怕是奈何不了餘震,但是郎珏不同,他是刑部右侍郎,又是郎家的人,餘震壓不過他,二來,郎珏是想先見見餘震,若是他能給出合適的理由,或是有人能夠證明李大人遇害時,他有不在場證明,那麼,餘震的嫌疑可破,他們自然也就不好再抓餘震。

  餘老爺昨日回府之後,和餘夫人商量之後,便已經派了人去打聽,自然也就知曉了這事已經從順天府府衙移交到了刑部。刑部那頭,他也有些關係,倒是不急,何況,這事他問心無愧,倒是也沒多放心上,只是想著刑部的人估計今日也會來一趟,是而便留在家裡頭也未曾出門,聽門房的人回稟,說是刑部的人來了,當即就讓人將刑部的人客客氣氣地請了進去。

  引路的小廝,似乎有些害怕,畢竟這郎珏身後跟著八九個刑部的人,這模樣,氣勢洶洶的,著實讓人擔心。刑部眾人,自然不可能為其解惑。

  待到了正堂前,郎珏止了步,發話:“你們幾個都留在外面,章瑾,你和本官一道進去。”

  若是餘震有不在場證明,那麼他們一群人大張旗鼓得過來,未免讓餘震起了些其他心思,可若不帶人,萬一餘震拘捕,郎珏手無縛雞之力,還能強拿了人去?讓其他人在正堂外等候,是最好的法子。

  至於章瑾,因為先前的傅家滅門一案,郎珏在寫卷宗時,特意寫了章瑾在此案中發揮的作用,正宣帝是個惜才之人,既然有能力,一個小捕快難免有些委屈了,是而,正宣帝琢磨了一下,就將人扔進了刑部,雖然也只是一個刑部小官員,可好歹也是正正經經的朝廷命官了,這次郎珏進了刑部,章瑾第一日就找到了郎珏道謝。

  對章瑾,郎珏一直有不錯的印象,是而,在接手此案之後,郎珏就將章瑾要了過來幫忙。

  兩人進了正堂。

  餘老爺認得郎珏,乍一見郎珏,還稍稍愣了下,不過很快便就回神,笑道:“郎大人。”

  “餘老爺。”郎珏微微頷首,態度平淡,餘老爺倒也不能從郎珏面上瞧不出什麼事來。

  餘老爺笑著請人入座,之後又命下人上了茶水,之後主動開了口:“郎大人今日前來,可是為了李大人遇害一事?”

  “正是,昨日順天府府衙的人也曾前來拜訪,不過運氣不大好,沒有碰上餘老爺,今兒個,本官便就走這一趟。關於李大人一案,本官有些問題想要請教餘老爺,不知,可否方便?”郎珏開口。

  餘老爺聞言笑道:“郎大人客氣了,配合官府查案,是為民者本分,郎大人有什麼想問,儘管問便是,餘某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郎珏抬眸,看了餘老爺一眼,開口:“前些日子,餘老爺同李大人發生爭執,不少人都是親眼所見,不知,餘老爺和李大人為何事發生爭執?”

  “這……”餘老爺聞言,面露難色,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和李大人之間的事情,餘老爺的確不好說,不是說說不得,而是對郎珏說不得,他和李大人之間,說白了,就是錢權的事情,兩人意見不合,鬧翻了,這事,能和刑部尚書說,畢竟官場上的那些事,大多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官職再低的,餘老爺禮遇即可,有些不想說的,拿著其他人的權勢壓一壓便是,唯有郎珏,不能不答,卻又不能說。

  對郎珏不清楚,餘老爺若是說了,郎珏拉著不放,那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會扯出一大片人來。

  郎珏並未催促,面色平靜地拿過一旁的茶杯,視線卻在餘震身上掃了一眼,心下有了些看法。

  餘老爺遲疑了一會,隨後才有些難以啟齒地開口:“是一些私事,李大人有個侄女,如今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李大人那侄女,似乎是看中了小兒,當日,是李大人為了侄女的婚事。不瞞郎大人,小兒早年就有婚約,即便那姑娘可憐短命,但是餘某也早就看中了唐家的女兒,何況家中小兒又有個歡心的姑娘,這……餘某怎麼也不能再為小兒定上這門親事,李大人平日裡素來脾氣好,可那日也不知怎的,見餘某拒絕之後,非說餘某瞧不起他們家,吵嚷了幾句,餘某也就惱了,同李大人爭吵了起來。”

  李大人的侄女看上餘杭這件事,倒不是餘老爺胡說,確有其事,只是當時李大人同他說了之後,餘老爺拒絕之後,這事便就過去了,這會,倒是被餘老爺拿來當成了說辭。

  郎珏抬眸掃了餘老爺一眼,也不說信不信,面色甚至 都未曾變化,只是微微頷首:“原來如此。”話畢,不等餘老爺再次開口,郎珏又問:“前日裡子時時分,餘老爺在何處?可有人能夠證明?”

  “子時?那會,餘某已經睡下,餘某身邊的小廝和管家都能證明,餘某大概是在亥時五六刻的時候就寢,就寢前,管家正在餘某這議事,至於小廝,是在餘某入睡之後方才離開,這些,他們都能證明。”餘老爺答。

  郎珏聞言,卻勾了勾唇:“也就是說,子時那個時辰,餘老爺已經熟睡,但是其實並沒有人能夠證明,餘老爺那個時候還在餘家,的的確確已經進入了夢鄉,是嗎?”

  餘老爺一愣:“郎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