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們這裡的實驗與我們的重了大半。”

  “誰是你們的人？”呂司九握著一把輕巧的剪刀。

  本來沒多大變化的黎棠在這一刻是徹底的面如死灰，一雙眼睛泛著灰敗的涼意。

  “不說也罷，我知道司九不必花那麼心思”千夙站起來，因為動作幅度較大，小凳子往後移了幾步。

  黎棠滿臉都寫滿了不可置信，黎家的人藏的那麼深，怎麼可能會被她知道。

  像是猜到黎棠的想法，千夙輕聲嗤笑：“瘋人院能接觸到這些的左右不過那幾個人，是田震還是丙錫？嗯？”

  話音一落，千夙便提步向呂司九走去，在關門的時候對著黎棠‘溫柔’一笑，黎棠看著千夙的嘴型，他可以確定千夙說的兩個字：丙錫。

  “司九姐姐不問嗎？”

  跟著呂司九身邊走著，千夙抬起小小的腦袋看著呂司九。

  “阿夙心裡知道就好了”呂司九縱使知道了也不能把黎棠怎麼樣，她的任務是看好整個瘋人院和身邊這個小丫頭。

  “其實黎棠死了也不會怎麼樣，他們不敢與逝濘姐姐做對。”

  千夙眼裡莫名出現了一絲陰暗。

  呂司九腳步一頓，與千夙面對面，她輕嘆一聲。

  “阿夙，你要知道阿濘她不可能與那麼多人做對，所以有些事情她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是全都趕盡殺絕，那樣的情況不堪設想，阿濘不是神仙，她不會預知未來，他們或許不敢動阿濘。

  但如果是你呢？如果是瘋人院的其他人呢，阿夙要記得，身不由己的事往往要比順心事多”

  對於千夙，呂司九向來是溫和的說道理，但有些事她必須明白，她被逝濘和書唯謙護的太好。

  在千夙的潛意識裡，逝濘幾乎無所不能，很多人都怕她，逝濘教過千夙怎樣握手術刀，怎樣處事。

  但卻忘了在瘋人院裡那些人怕著逝濘的同時一樣懼怕千夙，所以就會讓千夙覺得不管怎樣，那些人都是怕著逝濘的。

  要讓千夙明白，或許那些人怕著逝濘，但卻不怕她，那些人不敢動逝濘卻敢動她。

  望著呂司九漸行漸遠的身影，千夙就站在原處怔愣著。

  她或許在剛才呂司九說的時候不懂這些話的意思，但仔細想著，千夙也慢慢的想明白了。

  她想起逝濘殺了孟蔚的時候，那麼多人她唯獨殺了孟蔚，一來她知道與黎家人而言孟蔚不過是一個外姓人。

  但是黎棠與孟蔚不同，他是實實在在的黎家子孫，是黎檀的親外孫，若是真的殺了黎棠，恐怕黎家傾盡全力都要對瘋人院對逝濘姐姐出手。

  想到此處，千夙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若是今天司九姐姐不在的話，她恐怕真的會處理掉黎棠，那樣給逝濘姐姐帶來的麻煩不堪設想。

  兩行清淚緩緩的順著臉頰兩邊留下，千夙吸了吸鼻子，擦掉臉上的淚痕。

  千夙握緊拳頭，還好一切都還早，她明白了這個道理，她還沒有給逝濘找麻煩，可千夙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麻煩才剛剛到來。

   田震是在第二十三章出現過

   丙錫詳見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