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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之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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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聽到閻修提出的變態要求,氣的當場就伸手向著他招唿過去。

  他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暫且不說我們現在尷尬的關係,這裡可是小怡的家,她馬上就會回來的,要是我們正巧被她撞見,這不是毀了我仙姑的神聖形象嗎?

  閻修他不要臉慣了,我可是要臉的。

  這個要求,我不會答應的。

  “那算了吧,我不想知道饕餮的事了。”我把伸出去的手收回,從閻修身上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對他說:“小怡就要回來了,你走吧,不是還有私事要忙嗎?趕緊去忙吧。”

  閻修坐著沒動,微微眯眼打量著我,冷笑著問:“機會只有一次,你要是不珍惜的話,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我轉身坐在躺椅上,目光疑惑的望著他,“你什麼意思?”

  他這話有歧義的,我想知道,他說的機會只有一次,指的是不是打聽饕餮的事?

  如果不是,我一個水靈漂亮的大姑娘,還怕找不到物件嗎?

  但要是後者,我就有些猶豫了,儘管饕餮生活在丁皇山,和我八竿子打不著,但憑著她和閻修密切的關係,我就不由自主的想搞清楚她的來歷。

  特別是五百年前,閻修特地跑來丁皇山找她的事,瞧著閻修對她冷淡的態度,他們倆應該不是老相好,既然不是相好的,那閻修吃飽了撐著才會跑到這裡招惹這頭上古兇獸?

  “這是你第一個問題。”閻修現在的腦子裡全是別的,根本不回答我問題的。

  那邪佞魅惑的眼神鎖在我身上,像是恨不得當場撲倒我,把我就地辦了!

  細細想來,這些日子我們一直都在吵架,我還以為就自己心裡難受,原來貴為天神,不染纖塵的閻君,也會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

  我望著大門方向,一直沒瞧見小怡回來,夜色已經很深了,她一個女人大晚上的在村裡瞎晃,加上下午的時候,她為了護著我,和那些村婦起了衝突,那幫山村野婦連閻修都敢挑釁,我擔心她們會對小怡懷恨在心,合夥欺負她。

  見我臉色擔憂,閻修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冷哼一聲道:“小怡沒事。”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閻修。

  他勾著淡薄的笑意,眼眸染上濃郁的情愫,道:“這是第二個問題。”

  我:“……”

  我現在對閻修不要臉的程度,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都開始不折手段了!起初我還想著反抗,可這會兒,我真的敗給他了。

  我起身,來到他面前。

  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對他說:“我不想被回來的小怡看見。”

  閻修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有節奏的敲著桌面,微微仰頭打量我,似乎在思考等會兒怎麼懲罰我。

  此時天色漆黑,萬籟俱寂,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閻修坐在陰影裡,濃密纖長的睫毛微斂,遮住了他此刻眸裡隱忍的所有情緒。

  “我說的是你伺候我,而不是我伺候你,懂?”

  閻修揚起他精緻如玉的下巴,微挑的唇角,璀璨如星光的眸子,細膩白皙的肌膚,即使在光線微弱的環境裡,他那張驚豔傾城的絕美容顏,仍舊讓我驚楞的心驚肉跳。

  開始我還想著抵死反抗,絕不向閻修這老渣男妥協,可這會兒我被美色迷了眼,他說啥就是啥,完全捨不得拒絕他的要求。

  ……

  最後閻修對我微微一笑,誇讚道:“你這個做什麼都拉胯的蠢丫頭,沒想到在伺候人這一方面,倒是有些天賦。”

  天你大爺!

  特麼的,要不是你用這種損招威脅我,我怎麼可能會為愛低頭?

  我現在累得慌,沒力氣和閻修懟,問他說:“現在你可以回答我問題了吧?”

  閻修點頭:“問吧。”

  “五百年前,你為什麼要來丁皇山找饕餮?”

  我換了個問法,直接問他和饕餮的關係,他是不會說的,但我可以透過他找饕餮的目的,猜出他們倆的關係。

  “故人之託。”他淡道。

  當我聽見閻修這個敷衍的回答,當場就冒火了。

  我累死累活搞了一個多小時,差點累虛脫了,可閻修竟然只用了四個字打發我!

  神特麼故人之託!

  這個回答跟沒回答有區別嗎?

  我怒氣衝衝的跑到閻修面前,瞪著他問:“那個故人是誰?”

  不等閻修開口,我繼續道:“別和我說第二個問題翻倍,不然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狗玩意!”

  交易不公平,我忍了,可我真的忍不了被閻修敷衍玩弄!

  可能見我真的要發飆了,閻修才勉為其難的對我解釋道:“饕餮是龍王之女,我和她父王有些交情,她父王託我來丁皇山找她,並讓我帶她回去,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開始吃食人肉了,作為神族的後代,她犯了天規,是沒資格回龍王宮的!在人間犯下殺戮,不但無法迴歸神族,還會受到天族派來的天兵追殺,我和她父王商量過後,決定用陣法將她困在丁皇山,讓她只能以人類女孩的形象出來乞討,不過她畢竟是神族,又嘗過鮮美的人肉,長期得不到人肉供給,她會被活活折磨死的,於是我又對她施了道法術,五百年間,她只能吃食死人肉,用來給自己補充精氣,但凡敢害活人,她就會立刻魂飛魄散。”

  我沒見過饕餮的父王,也沒和饕餮交流過,不能確定閻修話的真假。

  但想著閻修從不說瞎話,這個解釋也能成立,我暫且信了他的話。

  “既然你和她父王有交情,那她為什麼喊你閻君哥哥?”

  我一想到饕餮嬌滴滴的喚著閻君哥哥,我心裡就醋意滿滿。

  閻修見我反覆糾結饕餮喊他哥哥這事,唇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他賤兮兮的問:“怎麼?吃醋了?”

  “沒有!”

  我才不會當閻修面承認吃醋呢!

  “既然沒有,那這個問題過了吧。”

  我:“……”

  這老東西真是把我吃得死死的,就我這個智商,再修煉個一千年,都玩不過他。

  這會兒閻修變得很好說話,我不能惹他生氣,得抓緊時間向他打探更多的事。

  “饕餮那日想吃了我,不過被你攔下了,最後你把她怎麼樣了?”

  “把她趕回修煉的山洞去了。”

  “那她還會出來害人嗎?”雖然這裡的村民不識好歹,但村裡也有一些像小怡和村長這樣的心善之人,我不希望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特別是小怡,這麼年輕善良的寡婦,漫長的一生都要葬送在這個荒遠偏僻的村子裡,想想都覺得唏噓可憐。

  閻修的好脾氣似乎被我耗盡了,不再回答我的問題,收拾好自己,也沒管我,轉身直接離開。

  在他踏出門檻的時候,挺拔高大的背影頓住,默了會兒,開口道:“明日你就離開吧,把車子開走,不要等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雖然閻修的語氣輕飄飄的,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可我卻敏銳的捕捉到一絲離別的傷感。

  “你留下,是要處理私事嗎?”我趴在地上,望著黑暗裡那抹虛影,莫名其妙的紅了眼。

  真是奇怪呢,這會兒也沒風啊,我怎麼就掉眼淚了呢?

  閻修沒回答我,而是囑託我早點回去,回去路上小心點,說完,他就離開了。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影子被月光拉的老長,淺淺的落下一片虛影,我的眼淚掉的越來越兇了,可奇怪的是,我根本就搞不懂,自己為何流淚?

  直到小怡拖著我的行李箱回來,見我趴在地上,趕緊過來扶起我。

  她把我扶到躺椅上,一邊問我怎麼倒地上了,一邊忙著把燈開啟。

  燈光亮起的那一刻,閻修留下的虛影瞬間消失了,我的眼淚也頃刻間傾巢而出。

  小怡見我哭了,嚇了一跳,跑過來問我:“仙姑,你怎麼哭了?是傷口又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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