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瀾的目光裡閃爍著點點淚花，她知道，終究紙包不住火，有些事情，遲早還是要面對的，索性今天全部都說出來：“鍾離凱，蘇桐的死，我和你都清楚，你之前那麼愛她，你又怎麼會放棄幫她報仇的機會？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跟當初不一樣了，你不再是一個人，所以你不能這樣自私！你有妻子，你有孩子，你還有家庭！如果你真的幫蘇桐報仇，你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和孩子怎麼辦？你是我丈夫，不是蘇桐的丈夫……”

  這一刻，鍾離凱終於明白了，今天晚上鬱瀾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不能怪鬱瀾的自私，而是因為她不想妍妍失去他們兩個人任何一個人。

  她只想給妍妍一個完整的家庭環境。

  可是鍾離凱，放不下這份仇恨……

  “鬱瀾……”

  “我求求你，就當這一切是一場夢吧，我只想對我的孩子負責，對我的家庭自私，我相信，蘇桐一定會原諒我們的……”

  然而，就在鬱瀾準備觸碰他的手臂時，卻被鍾離凱抽離，讓她落空，可能在這一瞬間，鬱瀾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還是會報仇！

  可是他如果報仇了，那他的家庭也就完了。

  現在是兩個難題抉擇的時候，選擇任何一方，都不會另一方的好處。

  鬱瀾現在心都涼了，她只是小聲說了一句：“你還是會報仇的對嗎？”

  “鬱瀾，對不起，我沒想過會讓你這樣傷心難過，我知道我自己身上的責任，我會對你負責，對妍妍負責，但是我從來沒有對蘇桐負責，她是因我而死的，我只是想幫她抓住兇手，這也是我身為警察的責任！”

  鬱瀾聽到這裡，心更痛了：“那如果你在報仇的時候出現意外的話，那你怎麼對我和妍妍負責？你和我都知道，害死蘇桐的人是誰？他有多危險？你去找他，就等於送死！”

  “難道我們就看著周沉逍遙法外嗎？別忘了他是殺人犯！”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他多殺一個你！”

  ……

  他們兩夫妻之間，又快要處於一個崩潰決裂的地段了。

  鍾離凱不能夠理解鬱瀾作為一個女人，有多麼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夠平平安安地陪在自己的身邊，她以前或許可以鼓勵鍾離凱去為蘇桐報仇，可是現在沒辦法了，因為她們還有孩子，就算不為自己想，他們也應該為孩子考慮。

  然而，鍾離凱他……好像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鬱瀾，你變了！”

  “我是變得自私了，我不想你出事，我只想你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蘇桐也是你的師妹，你難道就想看見她枉死嗎？”

  鬱瀾冷笑了一下，或許他們兩個並沒有錯，錯在不能夠真正理解對方的意思，兩個人站在思考的角度不一樣，所以看見的結局也不一樣。

  她冷笑了一下：“那我請問，你現在是她的什麼人？”

  “我……”鍾離凱回答不出來了。

  因為他也沒有理由來反駁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