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

  劉思彤對兩個人表示疑問，看的出來，她有點虛弱，但是之前問過醫生了，她的身上並沒有其他的什麼傷，只是精神上可能受了點刺激。

  “你們想知道什麼？”劉思彤看了一眼韓泠悅，又看向晏寒笙。

  “我們想知道你和李蕊妍去旅游回來之後去了哪裡？是誰把你抓走的？還有李蕊妍是怎麼回來的？”韓泠悅現在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劉思彤，本來以為，她回來了，或許會有些幫助，但是——

  劉思彤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我只是好像做夢一樣，覺得自己在泡溫泉，我和妍妍，我們……哎呀，我真的不記得了。”

  劉思彤忽然雙手捧著頭，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你再好好想想，什麼溫泉？你和李蕊妍怎麼了？”

  晏寒笙也接著韓泠悅的話繼續問道。

  “我不記得了，我真的不記得了，我的頭好痛，好痛啊……”

  “啊……姐姐……”

  忽然，劉思彤大喊了起來，劉向彤立刻衝進了病房，一把推開了韓泠悅。

  她一個踉蹌，差一點摔跤，但還是被晏寒笙給扶住了。

  劉向彤抱住了劉思彤：“沒事的沒事的，姐姐在，沒事的，好好休息，沒事的。”

  “姐姐，我怕，我怕，我會淹死的……”劉思彤嘴裡不停的唸叨著什麼怕，什麼水之類的話，但是從她的話裡，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而且，以她現在精神狀況來看，確實不太樂觀。

  “你再好好想想，什麼溫泉，你和李蕊妍……”

  韓泠悅還想繼續問的時候，卻被劉向彤給打斷了。

  “我拜託你們能不能出去啊，我妹妹都這樣了，我說了，她需要休息，你們也看到了，問什麼都是白問，她連自己去過哪裡，在哪裡出現都不知道了，就差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姐姐是誰了，我拜託你們不要再刺激她了好不好？”

  劉向彤的聲音很大，也很生氣，可以看的出來，她之前就和楊靖吵過架，很生氣，再加上現在劉思彤的情況不是很好，所以就更加的生氣了。

  “我們……”晏寒笙想要解釋一下的時候，韓泠悅阻止了他。

  對他搖搖頭，然後對劉向彤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沒有惡意，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不打擾了，要是她想起了什麼，再和我們說就行了。”

  韓泠悅隨即拉著晏寒笙離開了，劉向彤的態度很不好，其實他們也很無奈，但是也很理解。

  車上，繫好安全帶，晏寒笙頓了頓，沒有立刻開車。

  “本來以為可以從劉思彤那裡知道些什麼，至少是個證人，但是現在看來，就算是她能夠說出點什麼，也會被認為是瘋話的。”

  晏寒笙無奈的搖了搖頭。

  “是啊，還以為有了新的線索，不過從劉思彤的話裡，你能不能分析點什麼出來，她說什麼自己好像去泡了溫泉？她不會游泳，很怕會被淹死，那麼是不是說明，劉思彤被抓走的地方有水？”

  韓泠悅想起了之前劉思彤的話，希望還有點用。

  “但是她可能都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有可能只是想出來的，你看她的情況確實不太好。”晏寒笙說著，發動了車子，離開了醫院。

  再回警局的路上，韓泠悅接到了韓易灝的電話——

  “喂，哥……”

  “甜甜有沒有聯絡你？”

  “沒有啊？怎麼了？”韓泠悅很奇怪，作為男友的韓易灝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

  “甜甜不見了，我聯絡她一直都打不通她的電話，昨天中午我和她吃過午飯就送她回家了，我工作上有點事就先去忙了，說好晚上一起吃飯的，但是我忙到老晚了，就想著給她打個電話，但是一直不接，後來我發微信給她也沒回復。”

  “我以為她睡著了或者是生氣了，但是今天早上我又打給她，還是一樣的情況，我就去她家裡，但是家裡一直都沒有人開門，我還聽見她的手機一直在家裡響。”

  “你們最近是不是在調查少女失蹤的案子？”

  韓易灝的話讓韓泠悅著實的擔心了起來。

  她都忘記了，唐甜甜也是俱樂部的成員。

  “她是什麼血型？”韓泠悅沒有回答韓易灝的話，反而是又問了一句。

  “A型血，怎麼了？你告訴我，是不是出事了？”韓易灝有些緊張，他現在就站在唐甜甜的家門口，但是她不見了。

  他還問了鄰居，鄰居表示，沒有看見唐甜甜，本來她晚上會把衣服洗好了掛在外面的，但是今天就沒看見她曬衣服，想著估計是不在家吧。

  但是人不在家，手機卻在家裡響，難道是真的出事了。

  “可能是出事了，但是哥，你先彆著急，我會調查的，我一定會抓緊的。”

  “你有什麼線索要立刻告訴我……”韓易灝知道現在韓泠悅一時半會兒的也沒辦法可以找到唐甜甜，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她也不好多說什麼，韓易灝明白，只是希望，一有訊息，要立刻讓自己知道。

  掛了電話，晏寒笙立刻問道：“你哥嗎？說什麼了？”

  “我哥說甜甜不見了，從釋出會上和我哥吃過中飯到現在就不見了，手機在家裡，人卻不在，鄰居也說沒見著她回來，而且我哥說，甜甜也是A型血，會不會……”

  “真是……”

  晏寒笙一聽這訊息，腳下的油門勐然的踩了下去，車子快速的使了出去。

  “現在搜查令也批不下來，劉思彤那裡也毫無進展，唐甜甜又不見了，真是的……”

  等紅綠燈的時候，晏寒笙狠狠的錘了一下方向盤。

  一來是案子比較的棘手，二來呢，是這個案子的嫌疑人佟元愷十分的囂張，還有佟家的勢力保護著，讓特案組有些難以攻破了。

  “沒事的，如果佟元愷真的沒有做過，我們自然找不到什麼證據，但是隻要他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破綻的，我們總歸會抓住他的把柄，我覺得劉思彤的話，還是有一點價值的，至少我們知道，那些被抓走的女孩們，應該暫時是安全的，你看劉思彤的身上沒有傷痕。”

  “還有就是之前你不在的時候，小柯的話提醒了我，她說，讓江鵬多喝點黑魚湯補補傷口，現在的人不都喜歡什麼以形補形嘛，我就上了貼吧看了看，網上的各種網站瀏覽了一下，上面很人說，自己去捐血了，覺得頭好暈，然後是不是需要像吸血鬼一樣，喝點血來補充點能量。”

  “如果兇手真的也是這樣的想法，那麼，他可能是個精神和身體都患病的人。”

  “會不會只是吸血鬼的死忠粉，才會模仿吸鬼血來作案？”

  “我開始也那麼覺得，但是後來我想了一下，如果只是模仿，吸血鬼吸血是不分年齡不分性別，也不分血型的，我們這些受害人都是A型血，都是女孩子，肯定有著一定的關聯。”

  韓泠悅看著正在開車的晏寒笙，分析著。

  他點點頭。

  “是，你說的沒錯……”

  他也十分認同韓泠悅的話，車子開回了警局，就看見顧風巖衝了出來。

  “你們終於回來了，劉思彤那裡怎麼樣？”

  “沒什麼收穫，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韓泠悅無奈的聳肩搖頭。

  “哎呀真是……又接到報案了，在郊區的一片草地裡發現了一具女屍，慕晴他們已經過去了。”

  “什麼？”韓泠悅和晏寒笙互相看著對方，心裡好像被壓著一塊大石頭那麼的沉重。

  “走吧。”

  兩人又上了車，朝著顧風巖給的地址去了。

  到了那裡的時候，孫慕晴已經起身了，看來是檢查好了。

  “我們到處找了，沒有發現之前那樣的玻璃瓶……”應思銘的手裡拿著相機，說道。

  “我量了肝溫，而且從屍體的屍僵和屍斑來看，死了不超過三個小時，也就是今天早上的五點。”

  “死者是女性，死因和之前的沐珊，王瑾桐一模一樣，都是因為被假的獠牙刺穿頸動脈失血過而死的。”

  “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之前的那個公園也不是，看來是兇手將這些女孩殺死之後，抽取了她們的血液，然後再將她們帶來拋屍的地點。”

  孫慕晴簡單的分析著。

  “不過這個女孩子的型血，血液含量等，我還要回去進一步解剖化驗才知道，我們先走了，這裡交給你們。”

  孫慕晴對晏寒笙和韓泠悅點點頭，便離開了。

  “這附近都是沒有建好的石子路，但是沒有什麼車輪的痕跡，看來這個兇手很會隱藏，這裡只有一處大卡車的車輪印，報案的人也是那個大卡車司機，他說跑長途的，路過這裡就想解個手，就無意間的發現了屍體。”

  應思銘走到了韓泠悅和晏寒笙的身邊說道。

  “再往前一點不就是俱樂部了嗎？”江鵬也湊了過來說了那麼一句。

  “該死的佟元愷，要是可以抓到他，一定不會再給他逃走的機會了。”晏寒笙咬牙切齒的說著。

  “哎，看那個女孩子的樣子，像個孩子，估計還沒有十七八歲呢，現在這個變態兇手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那麼小的孩子都下的了手……”

  江鵬有些可惜的說道。

  “你們看這個……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忽然，應思銘在一邊的樹下面，發現了一個小盒子。

  他撿起來，朝著晏寒笙他們走了過去。

  晏寒笙轉頭一看，這不就是之前COD新款香水的試用裝嗎，韓泠悅也有的，只是後來送給孫慕晴了。

  “這是那個香水的試用裝，也就說，受害人曾經去過釋出會現場？”晏寒笙接過盒子，對韓泠悅說道。

  “是……上面還有蘇菲亞的簽名……我們儘快確定死者的身份。”

  韓泠悅將盒子裝進了證物袋，交給了應思銘。

  回去的路上，韓泠悅和晏寒笙都保持著沉默，雖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但是肯定和案子分不開。

  又是和佟元愷有關係，現在重重的跡象表明，他就是這個案子的重大嫌疑人了。

  只是，卻不能夠抓他回來，他有有經驗的律師團隊和龐大的家族做後屯，除非真的有確鑿的證據，否則……

  受制於人的感覺真的很差勁。

  回去之後，小柯在辦公室的白板上，受害人那一欄，又加上了一個人。

  孫慕晴的驗屍報告已經出來了，死者的身份也確定了，江鵬也已經聯絡了受害人的家屬。

  大家坐在會議室裡，都選擇了沉默。

  小柯用手肘推了一下孫慕晴的手，示意她先開口說話，畢竟她是法醫。

  “咳咳……那個，我先說吧，死者的身份已經確定了，叫湯嬌嬌，今年十五歲，馬上要上高一了，但是奇怪的是，她是AB型血，身體裡的血液含量也很正常……”

  “我也看了她的微博朋友圈什麼的，並沒有什麼吸鬼血和定製手機殼的曬圖，但是可以看出來，她是蘇菲亞的粉絲，還有就是她的微博上有髮香水釋出會的現場照片，還說，是衝著試用裝上面蘇菲亞的簽名才去的。”

  “還能看見自己的偶像，她很開心。”

  顧風巖將死者湯嬌嬌的微博資訊給翻了出來。

  “這一次的死者和之前不同……”小柯覺得自己就是個打醬油的，每一次有什麼案子，她只會說一些問題，但是卻分析不出什麼來。

  “會不會是隨機作案？”江鵬來了那麼一句。

  “不好說。”晏寒笙回復著，本來以為會有共同點，但是現在看來，並不一樣，難道還有第三個兇手。

  “天哪，不會還有第三個兇手吧，你們說秦局怎麼想的，上面一個電話就不敢開搜查令了，佟家人擺明了心裡有鬼，不然怕什麼，還打電話來壓我們啊。”小柯抱怨了起來。

  “晏隊，之前失蹤女孩子的父母又來了，就是那個王瑾桐的父母。”接待警員氣喘吁吁的說著。

  “知道了，慕晴你去接待一下吧。”

  “好。”

  孫慕晴起身，朝著外面走去了，之前王瑾桐失蹤的時候，他們比較的激動，這一次知道了王瑾桐死亡的訊息，估計會鬧翻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