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我的律師。”

  佟元愷被韓泠悅的一番話給怔住了，但還是極力的穩住自己。

  “律師？我看你還是省省吧，你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了，想要涼快涼快，就趕緊的自己招了，你真的以為我沒有證據嗎？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用少女練香的事情？還有，你的助理，文樂生呢？”

  “你……你見過他了？”說起文樂生，佟元愷立刻坐直了身子。

  “是啊，我們早就認識了，很早以前……”

  韓泠悅鬆開雙手，坐了下來。

  鍍膜單反玻璃的後面，小柯，孫慕晴，應思銘，顧風巖，都聚在那裡，看韓泠悅審訊了。

  “唐甜甜是誰啊？”小柯看向孫慕晴。

  “好像是韓老師哥哥的女朋友，就是她推薦入會的啊。”孫慕晴還記得那香水的試用裝是她送的。

  “奧……”小柯奧了一聲。

  ……

  “你怎麼會認識他，他和你說什麼了？”佟元愷有些緊張了起來，韓泠悅發現他唿吸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雙手也有些不知道放在哪裡。

  一會他將雙手放在了桌面上，又一會兒，他將雙手放到了桌子的下面。

  他現在的手心裡都是汗，搓著手。

  他的眼神不停的躲閃著，不敢去看韓泠悅，臉上一直保持著的微笑早就不見了。

  領口的領帶別扯開了，襯衣的扣子也被解開了幾個，顯得特的狼狽。

  額上的汗水已經滲了出來，開始沿著太陽穴往下流了。

  審訊室裡開著空調，其實靜下心來還會覺得涼涼的，但是如果人很燥的話，就會覺得熱了。

  韓泠悅盯著他看，他忽然感受到了審訊室裡的沉默，也等不到韓泠悅的回答，便下意識的看向她。

  “誒，你們看，佟元愷那貨緊張了。”應思銘伸手，指了指裡面。

  “看見了，腦門上都是汗。”

  顧風巖說了一句。

  “韓老師厲害啊，讓這傢伙自己緊張到不行，然後就會不打自招了。”

  小柯一拍顧風巖的肩膀，然後喊了一聲。

  “我去，你屬狼的是不是，疼死了。”顧風巖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小柯。

  “噓，你們小聲點。”孫慕晴豎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嘴邊，示意他們小聲一點。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

  小柯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

  “你看我幹什麼？”佟元愷伸手直接將領帶給扯了下來。

  一下子丟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你緊張啊，害怕文樂生會告訴我你的勾當是不是？”

  “什麼勾當，你不要聽他亂說，他只是我的助理，他知道什麼？還有，我再說一邊，我沒有殺人，那些女孩子為什麼死掉我不懂，為什麼是我俱樂部的女孩子我也不懂，你不能因為這個就斷定我是兇手。”

  “證據，我要的是證據，你有嗎？”佟元愷變得異常的激動。

  他的雙手握拳，垂在了桌面上。

  “我也再說一遍，我沒有和你說殺人的事情，我是問你，那些失蹤的女孩子在哪裡，你為什麼綁架她們，是因為練香對吧？”韓泠悅又回到了之前的話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佟元愷的聲音變小了，不像之前那麼的激動。

  “那行，你還是不肯說，那就等我一會兒給你看證據，到時候檢察官要起訴你的時候，我是絕對不會求情的，你不是說私生子也可以成功嗎？我看才不會呢。”

  韓泠悅將整個身子舒服的靠在椅子上，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機，開始玩起了遊戲，不再管佟元愷了。

  佟元愷見韓泠悅不說話了，心裡很壓抑很難受。

  他幾次想要開口說要找律師來，但是都忍住了，但是等了一個多小時，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要打電話找律師來。”

  “OK，給你。”

  韓泠悅忽然很大方的直接將自己的手機丟給了佟元愷，他頓了頓，還是拿起手機，給自己的律師打去了電話。

  ……

  COD集團，前臺見到晏寒笙來了，立刻就攔住了他。

  之前因為放走了江鵬，害的被秘書給罵了，所以這一次，她立刻就過去攔住了晏寒笙。

  但是。

  晏寒笙立刻拿出了搜查令。

  “我要搜查你們總裁的辦公室，讓可以負責的人過來和我說。”

  晏寒笙這麼說完，前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就打給了秘書，之後，秘書立刻就來了。

  “晏隊長，你要搜查我們總裁的辦公室，但是他說任何人都不允許……”

  “這是搜查令。”

  晏寒笙將搜查令放在了秘書的面前。

  “這個……那……”

  “帶我過去，開啟辦公室的門。”

  “好吧。”

  秘書也沒辦法，只好帶著晏寒笙去了佟元愷的辦公室，然後開啟了鎖著的辦公室。

  晏寒笙直接去了江鵬說的那個抽屜。

  走到辦公桌前，晏寒笙讓秘書開啟抽屜。

  “開啟。”

  “這個是我們老闆的私人物品，不好吧。”

  “開啟……”

  晏寒笙又說了一次，秘書沒辦法，只好開啟了，晏寒笙立刻開啟抽屜，翻找了起來。

  然後找到了一本已經發黃了的書籍，他帶著手套，拿起來一看，上面記載了一些繁體字，雖然不是很看得懂，但是大概的意思已經明白了。

  而且，上面還有畫圖和一些研究的方案。

  “呵……”

  晏寒笙笑了起來，這次，還制不了你的罪嗎？

  “謝謝你的配合。”

  晏寒笙拿著書籍立刻往局裡趕去了。

  與此同時，佟元愷的律師也趕來了。

  江鵬一直在門口等著，一見到律師來了，就立刻衝了過去。

  按照之前在涼山時候的樣子，拉住了律師的手。

  “你好你好，你是律師是不是，我，我那個要離婚，我想找你瞭解些情況……”

  “呵呵呵，什麼鬼啊鵬哥這是……”

  “離婚，哈哈哈……”

  一邊的警員聽見了江鵬的話，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什麼？我要找我的當事人……我……”

  “哎呀，等一下沒事的，我跟你說啊，來來來，喝咖啡。”

  江鵬拉著律師進了會客室，然後開始昏天黑地的聊著。

  律師幾次想要離開，但是被他的故事給感動了，最後也忘記自己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一個勁的安慰他，給他相應的法律幫助……

  ……

  韓泠悅看著佟元愷，佟元愷同時也看著韓泠悅。

  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佟元愷看了看自己手錶上的時間，想著律師也應該到了，但是怎麼過去了這麼久，還沒來呢。

  “是你自己說，還是要繼續耗著？為什麼一定要在律師在的時候才說話，其實都一樣，你說出來，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韓泠悅將面前的本子手機什麼的推到了一邊，然後雙臂撐在了桌面上。

  “佟總，冒昧的問一句，你覺得你這麼做，真的有用嗎？”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少女練香，什麼綁架女孩子，什麼謀殺，你不要因為找不到兇手，就將這麼莫須有的罪名綁在我的身上，我也很忙的，你知道的，剛上任，事情很多的。”

  “要麼，你拿出證據，擺在我面前，要麼，就放我走，不要再來打擾我，俱樂部我也關掉，這樣你滿意了？”

  佟元愷算是最後和韓泠悅做了一筆交易，但是顯然的，韓泠悅並不滿意。

  她不說話，只是盯著佟元愷看，被她看的有些不舒服了，佟元愷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然後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麼一系列的小動作，說明他現在很不知所措。

  想要用這些小事情來掩蓋他的本意。

  隨後，佟元愷又拉扯了一下耳垂，現在他們並沒有交談，其實拉扯耳垂也並不是說明他在說謊，也是緊張和不安的表現。

  “怎麼樣，你說句話行不行？”

  終於，佟元愷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首先開口了。

  “我和你打個賭吧，是你的人先來，還是我的人先來？”韓泠悅忽然笑了起來，對佟元愷挑了一下眉。

  是一種挑釁的姿態。

  佟元愷卻立刻皺眉，他的眼珠子轉了一下，隨後好像有些恍然大悟的看著韓泠悅。

  “你，你要做什麼？什麼你的人？”

  “你怕了？”

  韓泠悅的聲音很輕，迴盪在小小的房間裡。

  “我，我怕什麼，我只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佟元愷似乎有些意識到了什麼，但是就是不願意多說什麼，儘管可能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對方已經知道了，但是他還是決定要死撐著下去。

  “沒關係，那就等等好了，反正也等了那麼久，不在乎那麼一點時間，要說你忙，我也忙啊，不如我們放鬆一下，好好地休息休息。”

  說著，韓泠悅拿過一邊的一瓶水，放到了佟元愷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礦泉水，佟元愷嚥了一下口水，然後伸手，拿過瓶子，擰開瓶蓋，然後舉起瓶子，仰頭，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不是他真的渴，只是像這樣來緩解內心的不安。

  一口氣下去，半瓶水沒了，隨即，佟元愷將瓶子放到了桌子上，因為力氣過大，水都濺出來了不少，撒在了桌子上。

  “你少跟我來這套，要麼拿證據，要麼放人。”

  “你的要證據在這裡。”

  佟元愷的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就被開啟了，韓泠悅微微一笑，側頭，看了一下走進來的晏寒笙。

  “還是自己說吧，我們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晏寒笙將那本古老的秘籍本摔在了佟元愷的面前，他呆住了。

  胸口不停的起伏著，喘著粗氣，面如菜色，他知道，一切都要完了。

  “你輸了。”

  但是在聽見韓泠悅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又開始憤怒了。

  他抬頭，狠狠的瞪著韓泠悅：“你們憑什麼翻我的東西，憑什麼，我要告你們……”

  “啊……”

  砰砰砰……

  他雙手握拳，使勁的捶打在桌面上，還發出怒吼的聲音。

  “我們有搜查令，要看嗎？我們和你可不同，不會隨便觸犯法律。”晏寒笙走到佟元愷的面前，伸手拿出手銬，將他給拷了起來。

  “你最好老實點，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呵……”

  韓泠悅搖了搖頭，隨即笑了一下。

  “你在嘲笑我？”佟元愷聽見了笑聲，生氣的看著韓泠悅。

  韓泠悅知道，每一次被自己拆穿謊言的人都很生氣。

  “還是說了吧，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這本書看著有些年代了，還是寫的繁體字，估計是明國時代的東西吧。”

  “這上面清楚地記載著，用少女來練香的事情，上面還有一個簽名，叫做佟國棟，是你的祖上吧？”

  晏寒笙轉身，坐到了韓泠悅的身邊，對面前的佟元愷說道。

  “唿……”佟元愷忽然閉上了眼睛，抬頭對著上方，隨即重重的唿出了一口氣，然後才放下頭，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韓泠悅和晏寒笙。

  “行了，我認栽，居然輸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上，呵……是，那些失蹤的女孩子是我抓走的，我是用他們來練香，不過我沒有傷害她們，我只是請他們幫個忙而已，但是……你說的殺人，我不承認，我沒有做過。”

  “接著說。”

  晏寒笙看著佟元愷，他張嘴，繼續說著了。

  “我……其實我開始上任，沒有想那麼多，我也沒想到大家那麼不服我，其實俱樂部是早就有了的，真的只是單純的喜好而已，我也沒有想到要用什麼女孩子來練香，只是後來，爺爺給我壓力很大，我就跟我的助理吐苦水，可能是我喝多了吧，反正我不大記得是怎麼回事了。”

  “就是有一天，我回老家接我媽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櫃子裡放著的一本古籍，我就拿起來看了看，越看我就越覺得不對勁，原來這上面記載的是練香的過程。”

  “那你怎麼知道一定可以成功，就著急那麼做了？”韓泠悅問道。

  “我也不想的，我也猶豫過，但是我沒有辦法啊，都火燒眉毛了，我要是在沒什麼作為，我和我媽的日子就難過了。”

  “所以我後來，就想著，要怎麼辦才好，這本書是我太爺爺父親的記載，就是那一次我喝多了，我和我的助理說了，第二天他就過來告訴我，可以利用俱樂部，尋找那些少女，那裡面女孩子多，這樣，失蹤個幾天也沒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