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是他，長得挺好看的，女朋友也好看，兩個人每次來，都是很甜蜜的樣子，我還跟他們開玩笑說是來撒狗糧的，因為也不是來了一次兩次了，每次我家出新款，他們都會來的，我才知道他們是大學生。”

  “男孩子家裡條件應該不錯的。”

  導購說了起來。

  “警官，衣服拿來了。”

  店長先是瞪了一眼導購，意思好像是在怪她多嘴，然後才將手裡的衣服遞給了應思銘。

  應思銘接過衣服，從口袋裡拿出了錄音筆，交給了身邊的顧風巖，然後使了一個眼色。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邊，我們需要你的話做證詞，請你想好了再說，也不要受到任何人的威脅而不敢說。”顧風巖瞥了一眼一邊的店長，然後對導購說了起來。

  “行……我說。”

  導購也看了一眼店長，然後將之前的話又都說了一遍。

  “警察同志，我們店裡的衣服到底怎麼了？你看了又看，我們都是經過合格檢驗才上架開始賣的。”

  店長見應思銘一直在看衣服的材質，然後居然還拿過一邊的小剪刀，剪掉了褲子裡面的一條纖維。

  “這個纖維我帶回去化驗一下，衣服還你，風巖我們走。”

  應思銘將纖維放進了證物袋裡，然後叫了一聲顧風巖。

  “必要的時候還需要你們的配合，謝謝。”臨走的時候，顧風巖還對他們又說了一句。

  “哇塞，現在的警察小哥哥都那麼帥的嗎？我看了他們居然是刑警啊。”

  另外一個導購員忽然說了起來。

  “行了你們……還有你，怎麼回事？”

  店長忽然叱喝了一聲：“平時告訴你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倒好，給我亂說話。”

  “店長，可是我們知道什麼就應該跟警察去說，要是瞞著不說，豈不是影響他們辦案，要是被知道了，反而不好。”

  “行了行了，你給我閉嘴……要你教是不是？這個月獎金沒了，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就別幹了。”

  店長冷哼了一聲，打斷了女孩子的話，然後憤恨的回到了辦公室裡面。

  那個女孩子有些委屈了起來，大家都安慰著她。

  應思銘和顧風巖在回去的路上走著。

  “這次真是來的太快了，我都覺得像是在做夢，前一秒我還在感慨這要查到什麼時候，下一秒居然已經成了。”

  顧風巖忽然心情大好了起來。

  “別哎呦餵了，接著。”

  “什麼啊。”

  砰……

  顧風巖看著應思銘朝著自己丟過來了什麼，下意識的接住了。

  “車鑰匙？”顧風巖愣愣的看著自己手裡的車鑰匙。

  “什麼意思？”

  “叫你開車的意思。”

  說完，應思銘坐進了副駕駛，然後就看見顧風巖愣在了那裡，直到他聽見砰的關門聲，才意識到。

  自己這個拿了駕照就再也沒有開過車的人，要如何在現在這個點將車給開回去呢？

  “你逗我嗎？車不想要了？還是命不想要了。”

  顧風巖探頭，看向了車裡的應思銘。

  “快點，你再囉嗦就耽誤辦案了。”

  “那我……試試？”

  顧風巖坐進了駕駛座，然後心裡虛的不行，應思銘在一邊笑笑。

  看著手裡的那個證物袋裡放著的纖維，希望這個案子能夠快點破案才是。

  “誒，你這個副駕駛是不是隻有慕晴才能坐？”顧風巖發動了車子，然後看向了一邊的應思銘。

  “說的跟你沒坐過一樣，等我換新車了，你就不能坐了。”

  應思銘說完，遭到了顧風巖的白眼。

  “好了，當我什麼都沒說，唿……好緊張啊。”

  顧風巖晃晃悠悠的，將車開成了龜速的狀態，應思銘開始有點後悔了。

  “停車。”

  開出了一段距離之後，應思銘忽然喊了一聲停車，嚇得顧風巖立刻急剎車了起來，還好後面沒車，否則就出交通事故了。

  “你幹嘛，嚇我一跳。”

  “下車，我來開，你這個速度，腳踏車都比你快。”

  應思銘伸手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然後示意顧風巖拉上手札下車。

  他只能撇撇嘴，從駕駛室下來了，然後換上了應思銘開車。

  他繫好安全帶，拉下手札，然後顧風巖就感覺自己的身子後傾了一下，然後車子就蹭了一下子行駛了出去。

  在擁堵的馬路上，飄來飄去……

  ……

  回到警局的時候，也就幾十分鐘時候，只是簡單地十分鐘，顧風巖卻覺得十分的刺激和難以忘記。

  “看見了嗎？以後開車就跟哥學著……”

  已經警局的大門，孫慕晴就看見應思銘又在跟顧風巖吹什麼牛了，翻了讓一個白眼。

  “找到了嗎？老大他們都回來很久了。”

  “那是當然，你也不看看是誰出去……”顧風巖重新將口袋裡的眼鏡帶了上去，然後一甩頭，朝著裡面走了過去。

  孫慕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了應思銘。

  “拿到了，我現在就去化驗……”

  應思銘說完，也朝著裡面跑了過去。

  “什麼人都是……”

  她拿著杯子，走到了辦公室，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需要降降火。

  ……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高逸澤和江鵬到了進城收費站，然後江鵬便給晏寒笙打去了電話。

  他表示自己和高逸澤馬上就要到了，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明天他們分開行動，他先去大漁村找張佳佳的父母，高逸澤則去醫院等著，等他問清楚張佳佳生病的情況之後，高逸澤再去醫院檢視她的病例資料。

  而南城分局裡。

  應思銘也將纖維的材質和之前案發現場發現的纖維做了對比的化驗，結果是一樣的。

  案發現場發現的這個纖維就是來自於奧瑞運動服裝上的，也就是，伊程真的開始有了嫌疑，而不單單只是晏寒笙的覺得了。

  並且，他們還有導購員的證詞，證明他去買過這個運動服。

  “老大，化驗結果出來了，是一樣的，專賣店的導購也證明伊程確實和女友宋雯君經常去買新款衣服。”

  應思銘將報告遞給了晏寒笙。

  “嗯……江鵬他們也到了，準備明天去找張佳佳的父母。”

  “那我們現在……”孫慕晴想著，現在目前，還是需要先確定死者的身份，那麼也就是要先找到張佳佳的父母，驗了DNA就一切都明白了。

  如果還一直不能夠確定死者就是張佳佳的話，就不能夠進一步的調查了。

  “老闆娘也沒有聯絡我，估計張佳佳是不會回去了，再也不會回去了。”

  韓泠悅雖然知道受害人就是張佳佳，但是破案也還是需要證據。

  “我們先回去吧，明天等江鵬他們的結果在說吧。”

  韓泠悅起身，看向了晏寒笙，他點了點頭。

  “那伊程……”應思銘欲言又止。

  “我們現在不能確定死者就是張佳佳，就算是確定了死者就是張佳佳，我們目前也沒辦法確定，伊程的作案動機，雖然他是可疑的，但是我們也不能就那麼貿然過去找他……”

  “一切還是需要等確定了死者的身份再說，否則我們的辦案方向就不對了。”

  晏寒笙對應思銘說道，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晚上九點多，大家從警局離開，然後各自回了家，等待明天的到來。

  ……

  翌日清晨，整個城市颳起了大風，天氣也陰沉的不行，樹上的樹葉子被吹得到處都是，灑落到了一地。

  氣溫也下降了不少，整個城市一夜之間就變得清爽了不少。

  大家都穿上了一件外套，套上了長褲。

  環衛工人五點多就開始出來工作。

  “老張，你說今天這風吹得，我們要增加多少的工作量啊。”

  一個環衛工人邊清理著垃圾桶裡的垃圾，邊對身邊的另一個工人說了起來，臉上出現了不少的無奈。

  “那也沒辦法啊，這天要颳風，只能苦了我們，估計一上午都幹不完吧。”

  被叫做老張的工作也重重的嘆了一開口氣。

  看著這個蕭瑟的城市，這個點，路燈才剛剛關掉，街上還沒有幾個人，只有偶爾會有一些晨跑的人經過。

  “老劉……你手上拿的什麼？黑乎乎的的。”

  老張忽然朝著老劉的手裡看了過去，只見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垃圾袋，但是看上去裡面好像包著什麼。

  “這個袋子……”

  “還挺厚實的。”

  老劉也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垃圾袋，這個垃圾袋不是一般家用的那種，而是質地很厚實，她用手掂量了幾下，然後一個什麼尖銳的東西戳了她一下，她下意識的將袋子給扔在了地上。

  “什麼東西，還戳我手啊。”

  哐當……

  袋子摔在地上的時候，發出了一個哐當的聲音，原本在旁邊掃落葉的老張也走了過去。

  “這裡面是什麼啊？”

  “不知道啊？看看？”

  老張和老劉就那麼蹲在地上，開啟了那個奇怪的黑色垃圾袋，一開啟，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老劉是個女人，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裡面怎麼會有一把血刀？那衣服上是不是也都是血啊？”

  老劉捂住了雙眼，嚇得哆嗦著一隻手指了指那個袋子。

  老張是男人，膽子自然會大一點，他伸手，將那個袋子又給扯開了一點，露出了全部的東西。

  一把刀子，一件衣服，上面都沾染著紅色的東西，人的下意識的想法就是，會不會是血。

  “這個好像是血吧，要不要報警啊?”老張伸手推了一下老劉，然後對她說道。

  “要的要的，昨天的新聞你看了嗎？說是梨園小區死人，會不會是……”老劉看了一眼老張，然後立刻起身，推了推他。

  “你快點報警吧，萬一真的是兇器呢。”

  “好好好。”老張立刻拿出自己的老人機，然後撥通了110，報案了。

  “喂，您好……”

  “喂，我要報案，我們在大學附近的天津路上的垃圾桶裡，發現了一個裝著刀子和血衣的垃圾袋。”

  ……

  六點多，晏寒笙剛醒來，就接到了局裡的電話。

  “喂。”

  “晏隊，環衛工人報案，說是在S大學附近天津路上的垃圾桶裡，發現了一個裝有刀子和血衣的垃圾袋。”警局的文職女警員接到報案就立刻打給晏寒笙了。

  “什麼？是兇器找到了嗎？”晏寒笙立刻從床上做起來。

  “暫時不知道，已經通知孫法醫他們了，需要進一步的化驗才知道。”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來局裡。”

  晏寒笙掛上電話，想立刻給韓泠悅打去了電話，這個點，估計她還在睡覺吧。

  本來是想給她打過去的，但是一想，還是直接去她家裡吧。

  先給她發了一條微信，然後晏寒笙便將手機放到了一邊，開始起床洗漱換衣服了。

  韓泠悅其實也已經醒了，她早就拿過手機看了時間，那時候也是天還沒亮，五點多的時候，然後她說還早，讓自己再睡兒一會兒，但是居然就睡不著了。

  忽然收到晏寒笙的微信，她才揉了揉眼睛，準備起床了。

  “叫你不睡，現在沒的睡了吧。”

  韓泠悅掀開被子，然後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凌亂的頭髮，拖拉著拖鞋走進了浴室。

  十五分鐘之後，她便收拾好了，門鈴也適時的響了起來，她連從貓眼裡看都沒有看，就直接開啟了門。

  門口果然站著晏寒笙。

  “外面冷，你就一件襯衫？”

  晏寒笙看著韓泠悅只是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有些詫異。

  “進來吧。”

  “我們不直接走嗎？你穿個外套……”

  “急什麼……慕晴已經在警局了，她在工作，我們也只能夠乾等著，難道你懂化驗？”

  韓泠悅將早餐擺上了桌子。

  “請你吃早餐。”

  晏寒看著面前放著的煎蛋，小小的奶黃包，還有牛奶，南瓜粥，忽然，有種家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韓泠悅站在自己的跟前，他有那麼一刻的恍惚，要是……

  不不不，天哪，你在想什麼，晏寒笙轉身，臉上的神情千萬不能給韓泠悅看見了。

  那麼一絲的窘迫，那麼一絲的尷尬。

  韓泠悅見晏寒笙忽然轉過身去，她便走到他的跟前：“怎麼了？你吃過了？”

  “沒，沒有……”

  晏寒笙沒想到韓泠悅會過來，立刻轉頭，然後坐了下來，為的就是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