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恐怕只是有些私心,想要佔據他多一
“那你送我回田園牧歌吧,然後你也回家換衣服,我好了就自己回局裡。”
韓泠悅想到晏寒笙的家裡就一間浴室,她洗澡的時候,他還要等著,時間長了也容易生病的。
“記得傷口被碰到水啊,老大你的手背也給你清理一下吧,這個女人真是夠夠的,那些馬後炮也是的,人都傷完了才來,簡直沒誰了,投訴他們。”小柯拿過一邊的碘酒那棉籤,也給晏寒笙的手背消毒了一下。
韓泠悅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了一邊的受害人。
黑色的長髮,現在已經溼噠噠的了。
之前來的時候是黏在臉上,脖子裡,後來孫慕晴屍檢的時候稍微的處理了一下。
韓泠悅伸手推開了正在幫自己纏紗布的小柯。
“誒,幹嘛去啊,沒弄好呢。”
韓泠悅蹲下身,那隻受傷的手舉著,另外一隻手掰過受害人的頭,看清楚了她的臉。
“竟然是崔雨?”
“崔雨?”晏寒笙聽韓泠悅那麼說,也轉過身去,正對著屍體去看。
雖然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人是滿臉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的,但是還是可以看清楚,就是那個小護士,崔雨。
“你們認識?這個名字好熟悉啊?”小柯眼睛看向了一處,似乎是在思考了。
“哎呀,這不是之前讓風巖查的那個女孩子嘛,還說和黃醫院有不正當關係的,我想起來了。”孫慕晴一拍手,表示自己也想明白了。
“奧……對對對,我看著這女孩和照片上也不是很像,這下好了,死者的身份算是確認了。”小柯似乎是鬆了一口氣,覺得倒算是有些欣慰了。
“楊凝和黃思博都不在嗎?”韓泠悅轉頭看向了江鵬。
他點點頭:“對,整個醫院能夠管事的都沒有,楊凝說是在家裡,黃思博說是之前來了一會兒剛走了,沒說去哪裡,估計是回家了吧。”
江鵬把自己查到的告訴了韓泠悅。
“黃思博剛離開醫院?”
韓泠悅記得,之前不是他從楊家回家去了嗎?難道什麼時候又來了醫院?
“他不是回家了嗎?”韓泠悅看向晏寒笙,他點了點頭。
“興許是後來又來了,既然我們懷疑他和崔雨有關係,那麼崔雨的死他就有嫌疑。”
“那你去把楊凝和黃思博都帶來警局,我們換好衣服就回警局審訊。”韓泠悅對著江鵬說道,他點了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慕晴,你們也都回去吧,進一步屍檢,儘快出驗屍報告,大家辛苦點,抓緊時間吧。”
“好,我們會的,你們也趕緊回去換衣服吧,別回頭真的生病了。”
孫慕晴伸手將韓泠悅黏在脖子上的長髮給撩了出來,讓她能夠舒服一點。
“好,那我們先走。”
韓泠悅將小柯之前給她擦頭髮的毛巾披在肩上,然後和晏寒笙走出了醫院的大門,拿著之前小柯的那把傘。
之前他們帶來的那把傘,現在已經丟在了雨中,被打的支離破碎。
渾身溼透了的感覺真的不好,再加上外面還有點起風了的意思,韓泠悅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晏寒笙自己渾身也溼透了,也不好給她披件衣服什麼的,只好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將她護在自己的懷裡,給予一絲的溫暖。
“很冷嗎?把手放裡面,別碰到水了。”
晏寒笙示意韓泠悅把包著紗布的那隻手放到傘裡面來,不要淋到雨了。
韓泠悅磚頭,看著他:“剛才……那個女人和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走到了車邊上,晏寒笙伸手鬆開了摟住韓泠悅肩膀的手,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車鑰匙,將車解鎖,拉開車門,示意她進去。
韓泠悅見毛巾拿下來,然後墊在了座位上。
“砰……”
晏寒笙也上了車,關上了車門,等天好了起來,車裡需要好好地清洗一下了。
“我聽見你什麼爸爸……”
“奧……她說我和我爸爸長的很像,我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誰,她又知道了,一個瘋子說的話,可別當真了。”
車子開了出去,晏寒笙無奈的笑了笑。
“可是你不覺得那個女人很奇怪嗎?她的一言一行,她的眼神,還有為什麼會說你爸爸的事情呢。”
“她當然很奇怪了,把你手給咬的,不懂會不會留疤了。她是個瘋子,她自然是受了什麼刺激,才胡言亂語的吧。”
“你沒想過你的身世嗎?我覺得這個女人不一定還在胡言亂語,我可能是把你當成了自己的未婚夫,把我當成了第三者,但是當我去扶她的時候,她的眼神是很清澈的,不是那種精神有問題的人該有的,而且,我發現她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的感激和不捨。”
“行了……別和我說她了,感激,不捨?還能給你咬成這樣,瘋子就是瘋子,我不用想我的身世,我又不是個孩子,我都三十多歲的認了,我馬上會有自己的家,我過好未來就行了,所以我忍受不了別人傷害我在乎的人,你懂嗎?”晏寒笙似乎不是很想提起自己的身世,如果他知道自己和辰陽的事情,會不會生氣呢。
辰陽偷偷調查他身世的事情,她一直都沒有告訴他這個當事人,恐怕只是有些私心,想要佔據他多一些吧。
韓泠悅不再說這個話題了。
“知道。”
她點了點頭,車子裡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
警察們從醫院裡紛紛的離開了。
因為醫院的相關人員,已經聯絡了院長和主任醫師,但是都沒有聯絡上,所以他們便先離開了,反正江鵬也已經按照韓泠悅給的地址,去他們的家裡找人了。
三樓的一個病房,穿著護士衣服的人推開了其中一間病房的門,隨後走進來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怎麼樣了?”男人問了起來。
“已經安穩了,睡了一會兒了。”護士小聲的回答著。
“警察們沒說什麼吧?給人家咬成這樣,回頭人家沒說什麼就別叫院長和主任知道了,否則我們都遭殃。”
說話的醫生是管理這一層的,所有的病人都是他負責。
他對手底下的護士說道:“叫大家的嘴巴都給我嚴著點。”
“知道了,我們會的,知道輕重,就怕警察們會……”
“那不管了,再說吧,反正我不想聽到這件事情是從你們的嘴裡說出去的。”
“知道了,不會的”
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漸漸的消失了,門也被關了上去。
屋子裡一下子又按了下來。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然後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隨後她伸手,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張照片,透過月光和外面的路燈,依稀可以看見,上面是三個人,一個男人身邊站著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短髮女人臉上的輪廓和她有些相似,是的,那是她年輕的時候,三十多年過去了,自己早就已經不年輕了。
她緩緩地起身。
她的眼睛裡開始滲出了淚水。
吧嗒吧嗒,滴落到了照片上,打在了男人的臉上。
男人的左邊站著一個同樣長相精緻的女人,扎著馬尾辮,稚嫩的臉上滿是膠原蛋白。
她站在男人的身邊,頭微微的朝他歪著,雙腳交叉著站在那裡,腳尖也是對著男人的。
可明明短髮的女人才是男人的戀人。
男人正直的臉上散發出來的光芒,可以說是迷倒了當時多少的女人。
“早知道要是隨你去了,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女人重重的談了一口氣,然後起身,才走到了電視機的後面,將這張照片塞到了一個隱蔽的地上,這裡是不會被人看到的,因為他們清洗房間的時候是不會碰到那裡的。
所以電視機的後面也沾滿了灰塵。
女人也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手上此時是不是沾滿了灰塵。
她站在窗戶前,看著院子裡那把掉落在地上的黑色雨傘。
腦海裡回想起來之前的那一幕。
她雙手合十,然後將額頭抵在上面。
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懺悔……
……
晏寒笙的車開到了田園牧歌的樓下,韓泠悅開啟摺疊傘,下了車:“你別送我上去了,你也快回去洗澡換衣服吧。”
“我還是送你上去吧,等你換好衣服我再走。”
“你想幹嘛,和我一起洗?要是這樣就一起上去吧。”韓泠悅的頭髮在汽車的空調下吹得已經半乾了,但是現在和沒有型的貼在臉上,看上去挺狼狽的,但是怎麼說呢,顏值在,什麼都不怕。
“我不是這個意思,在你心裡我真的就是個流氓嗎?”晏寒笙無語的看著韓泠悅。
“你都不明白我為什麼回家嗎?我要是跟你一起回去,不管是我們誰先洗,另外一個肯定就要等,萬一生病了呢。”
“快點回去吧,我在自己家裡沒事的。”韓泠悅揮揮手,示意晏寒笙快些離開。
“你也別忘了,你為什麼住在我家,那我先走了,我一會讓來接你,你不要亂跑了,把門鎖了,記住了。”
“知道了,你好囉嗦的,走啦走啦。”
韓泠悅砰的一聲將車門給關上了,不然和晏寒笙繼續囉嗦下去的話,早就洗好澡換好衣服了。
見韓泠悅上了樓,晏寒笙才調轉車頭離開了。
回了家,韓泠悅便進到浴室,開始洗澡換衣服了。
家裡和走的時候一樣,很乾淨,沒有再有人闖進來了。
她只是隨意的沖洗了一下,將頭髮吹得半乾,上面還沾著洗髮水的香味,她坐到了沙發上。
看了看時鐘上的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了,她竟然絲毫的睡意都沒有。
看來,今晚又要熬夜了。
……
楊家別墅的門口,江鵬的車停在了外面的停車位上,從副駕駛拿出了一把傘,然後下了車。
走到門口,他伸手按下了門鈴,然後過了十分鐘,才有人來開門。
外面的風吹起來,還覺得有點涼,真的有種入秋了的感覺,S市的九月就是下一次雨就會涼一次。
“來了來了,哎呦,這大晚上的,誰啊。”
來開門的是張媽,她穿著睡衣,身上披著一件外套,然後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大傘,足夠將她一個人給遮擋住了。
“誰啊,知不知道現在就幾點就來打擾人家休息?”
張媽瞪著門外面的江鵬。
江鵬從口袋裡拿出了證件:“警察,來找楊凝,叫她出來。”
“警察?怎麼又來了一個,傍晚你們不是來過了嗎?怎麼著,又有什麼事兒找我們夫人,現在是半夜啊,夫人需要休息的,不像你們這種人,皮糙肉厚的,幾天不睡覺也沒事,可是我們夫人不同。”
張媽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
江鵬這個暴脾氣差一點砸了門,但還是忍住了。
“我不管你們夫人休息不休息,該出來的就出來,醫院又死人了,就算是我們不懷疑她是兇手,至少在她管理的地方死了兩個人了,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啊,還是她的管理失誤造成的,必須跟我回去說清楚。”
“切,我當什麼事兒呢,死人了?這精神病醫院死幾個人不是正常的嗎?哪家沒死過,為了這種小事就大半夜的吵鬧夫人,小心我投訴你。”張媽陰陽怪氣的說道。
江鵬一聽這話,不把人命放在眼裡,他一隻手握緊了拳頭。
“叫她出來,快點,我脾氣可不好。”
“我脾氣還不好呢,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們夫人身嬌肉貴的,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見的,這大半夜的,這種天氣,夫人要是凍著了怎麼辦?”張媽一副狗腿子的樣子,江鵬簡直受不了。
“這麼說你們夫人是小雞啊,出不了門的是吧?還是你可以全權代理她,是她秘書,我看你也不過是個下人。”
江鵬壓下了自己的脾氣,學著韓泠悅的樣子,懟著張媽。
“你說什麼呢?你罵夫人是畜生啊,我是下人怎麼了,你管不著,就是不給你見,你回去吧。”
“那行啊,楊凝見不到沒關係,那你跟我回去一樣吧,你要知道,拘捕是要被槍斃的,沒見過槍吧,來,給你看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