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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資訊不全的身世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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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辰陽家的時候,是下午的三點多。

  何曉漫比他們早一步到家,聽見門鈴響了,她立刻去開門,也提前支開了家裡的傭人。

  “進來吧,家裡只有我有一個人,傭人我支開了。”何曉漫開啟門,對門口的二人說道。

  她的短髮長了一些,可以紮起一個小小的兔子尾巴。

  興許是沒時間打理,她才將頭髮紮起來的吧,穿了一件帶帽子的衛衣,一條牛仔褲,倒是和以往的形象有些不同。

  有些休閒,也有些減齡。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想去辰陽的書房看看,然後你們可以慢慢聊。”

  韓泠悅走了進來,先是看了一眼晏寒笙,隨後對何曉漫說道。

  “不介意,你去看吧,他書房我也很少去,也不懂裡面有什麼,不過你要答應我,不管看到了什麼,都不可以作為證據,否則我不會同意你去……”何曉漫不敢保證辰陽的書房裡會不會有什麼秘密的資料。

  “你放心,我們是來幫你找人的,不是來查案子的。”

  韓泠悅伸手拍了一下何曉漫的肩膀,然後酷酷的將雙手插進褲子的口袋裡:“那邊嗎?”

  從開啟的門看過去,可以看到一個書架,應該就是書房了。

  “對……那邊。”

  韓泠悅不再說什麼,而是徑直走了過去,何曉漫和晏寒笙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謝謝你們可以來……”何曉漫回頭看了一眼韓泠悅的方向,然後又將頭轉了回來。

  “不用謝,我們是警察,都是應該的,況且,曾經我們是家人,時過境遷,我自然是希望大家都能夠幸福,尤其是你想開了,願意給辰陽一個孩子了,也是好事兒,其實他很喜歡小朋友的……”

  “你要是給他生個女兒,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晏寒笙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辰陽說過,以後自己要生女兒。

  “我知道他喜歡女兒,但是現在他不見了,我……”

  何曉漫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當年,辰陽和晏寒笙的談話,她偷聽到了,那時候還在心裡笑話了一下辰陽,如今過去了那麼些年,心裡此時此刻卻有些難受了。

  韓泠悅走進了辰陽的書房,這裡的裝修和他辦公室的有點像,可能是他喜歡的風格吧。

  韓泠悅慢慢的走在偌大的書房裡,一個大大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從書名上看,應該時間進行分類的。

  其中有一個面是專門放了小說的,看花花綠綠的,應該是女孩子愛看的言情小說吧,估計是何曉漫的喜好。

  書桌上擺放了一張照片,韓泠悅拿起來看,上面是何曉漫和辰陽,他坐在那裡看書,何曉漫從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背上,辰陽從書中抬起頭看著何曉漫,雖然只是個側面,但是可以看出眼神裡的寵溺。

  將照片給放了下來,韓泠悅看了一眼旁邊的一臺電腦,沒有著急去開啟它,肯定有秘密,自己也不是顧風巖,自然也不會破解,何曉漫也說自己很少去書房,肯定也不會知道。

  辰陽這麼心思縝密的人,肯定不會用什麼生日啊做密碼的。

  所以不著急看電腦,可以先看看別的。

  之前辰陽表示自己在調查晏寒笙的身世,或者他家裡藏著什麼,這也是韓泠悅願意來的原因了。

  她坐到了書桌前的椅子上,然後伸手拉開了第一個抽屜。

  裡面放了兩本書,一本是心理學的,一本是經濟學的。

  辰陽還看心理學的書,回想起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也就不奇怪了。

  關上抽屜,韓泠悅又拉開了第二個,還是一本書,但是這本書看上去有些年代了,紙張已經有些發黃了。

  是倉央嘉措的書。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韓泠悅竟然好奇的拿了起來。

  她隨意的翻看著,書的中間夾雜著一張照片,韓泠悅將照片給拿了起來,將書放到了面前的桌上。

  照片也有些舊了,上面是三個小孩,從眉宇間還是可以看出來的,那是晏寒笙,辰陽,何曉漫三個人。

  辰陽珍藏著這張老照片,看來,是在懷念他們三個人曾經的感情。

  照片的背面上寫了時間,算起來,已經二十幾年了。

  那時候的何曉漫比他們要小一點,剪了一個BOBO頭,笑得很甜,晏寒笙和辰陽站在她的兩側。

  兩個人是一樣大的,現在身高也差不多,只是那時候的辰陽看上去很瘦小,比晏寒笙矮了半個頭。

  “謝謝你願意原諒我們……那時候是我們不對……我跟你道歉,也替辰陽向你道歉。”

  客廳裡,何曉漫的聲音傳了過來,韓泠悅的思緒才被抽回現實。

  她看了一眼外面,然後將照片從新放回原來的地方,又放回了抽屜裡。

  第二個的抽屜被關上,韓泠悅接著拉開了第三個抽屜。

  裡面放了一個檔案袋,檔案袋上寫著辰陽親啟。

  韓泠悅立刻拿起來,檔案袋已經被開啟過了,應該是辰陽已經看過了。

  會不會是因為看了這個才離開的,才失蹤的?

  她立刻開啟了檔案袋,從裡面抽出了好幾張A4紙,看了頁碼,有十五張那麼多。

  上面的字型也是正楷的五號字,可以說明,這份檔案的內容很多。

  她將紙張全部拿出來,緊張的捏在手上,然後將檔案袋放到了一邊。

  她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起來。

  上面寫了很多的東西,韓泠悅認真的看著,臉上的神情很凝重,很嚴肅。

  可以看的出來,這上面的東西,就是辰陽一直在找尋的答案,韓泠悅也一直關係的事情。

  客廳裡的聲音再也不能夠打擾她了,何曉漫和晏寒笙聊了很多,心情也好了很多。

  “去了那麼久,發現什麼了嗎?”

  何曉漫見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韓泠悅還沒有從書房裡出來,難道是真的發現了什麼,便起身,想去看看的。

  韓泠悅就已經從書房裡出來了,晏寒笙注意到,她的手上多了一份牛皮紙袋子。

  那是用來裝檔案的檔案袋。

  袋口是開啟的,不知道是原本就開著的,還是韓泠悅開啟的。

  “這是什麼?”

  何曉漫也發現了異常,並且覺得韓泠悅的臉色和神情都不對勁。

  “給我看看。”

  何曉漫生怕韓泠悅發現什麼對辰陽或者龍延幫不利的東西,立刻伸手要去搶,但是被韓泠悅給躲開了。

  她將檔案袋直接丟給了晏寒笙。

  “你先看。”

  何曉漫被她弄蒙了,立刻轉頭看向晏寒笙,他拿著檔案袋,看著上面寫著辰陽親啟四個大字。

  “你到底看到什麼了,你可是答應我的……”

  “我沒失憶……”

  韓泠悅推開何曉漫,走到了晏寒笙的身邊坐下。

  韓泠悅看過檔案之後,相信辰陽的失蹤不是偶然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檔案上真的說了晏寒笙的身世,只是,只有他父親的資料,母親的卻沒有。

  如果辰陽真的因為這個出事了,那麼這個也許就是他故意留下讓她看到的。

  “到底是什麼?”何曉漫很緊張,看了一眼韓泠悅,又看向了晏寒笙。

  晏寒笙沒有立刻開啟,也同樣看向韓泠悅。

  “這也許就是辰陽查到的東西……你的身世……”

  “我的……”

  晏寒笙不敢相信,這麼多年,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現在,真想就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雙手開始顫抖了起來。

  “身世?辰陽在查你的身世,為什麼啊?”何曉漫也十分的驚訝。

  “資料不全,上面寫了你父親的事情,但是你生母的資料卻沒有,不知道辰陽是不是因為這個才失蹤的……”

  “你要不要看看?”

  韓泠悅說完,晏寒笙手中的檔案袋卻遲遲沒有開啟。

  “我的父親是誰?”他的語氣很輕,問道。

  “你爸爸也是一個警察,他叫晏志勳,如果沒有過世的話,現在應該也升處長了。”

  “警察?”何曉漫默默的說了這兩個字,“難怪寒笙你要當警察了,是不是骨子裡就……”

  “晏志勳三十五年前就是S市刑警支隊的骨幹刑警,我記得那個時候,張處長還只是個小警察,沒有任何的成就,也就是說,如果你爸爸還活著的話,可能處長這個位置就是他的了。”

  韓泠悅回憶起資料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

  “你還是自己看看吧。”韓泠悅伸手拿過晏寒笙手中的資料,將紙張拿出來,放到了晏寒笙的手中。

  他一低頭,那上面的文字就忍不住的映入了眼簾,不想看都不行了,自己就那麼被吸引了進去。

  他一張一張的看著,比不上韓泠悅那麼仔細,那是因為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關於晏志勳的一切。

  終於翻到了晏志勳的個人資料,上面寫了很多他的事情,他的出生年月日,他的功勳,還有一張當年的證件照。

  眉宇間,晏寒笙還是有他的影子在的。

  但是五官不像,估計是隨了母親,那麼說來,晏寒笙的母親也是一個美人吧。

  資料上還說了,三十五年前,晏志勳參加了一個秘密的組織行動,當時牽扯的人很多,白道黑道很多都栽了跟頭,裡面居然還提到了何威的名字。

  當時何威也很年輕,也是在和幫裡的元老們在爭奪老大的位置,最終還是成功上位。

  但是這個秘密的行動是什麼,資料裡沒有寫,或許是沒有查到。

  當時張浩,也就是現在的張處長還只是晏志勳手下的一個小警察,跟著他出生入死的。

  而且資料上還說了,當時晏志勳是未婚的,那麼是誰和他生了自己?

  “怎麼沒了……”

  看到最重要的部分,就沒了。

  晏寒笙詫異的看向韓泠悅。

  “就是沒了,所以是一份不全的資料,不過上面提到了何威,張浩,或許當年的事情,可以找張處長問問,曉漫,你也可以問問你爸爸,關於晏志勳的事情……”

  “寒笙你想過嗎?既然當年你爸爸參與了一個秘密的行動,資料裡也提到了何威,龍延幫,後來你又被何威給收養,或許不是偶然呢。”

  韓泠悅那麼說道,何曉漫捂住了嘴巴,起身:“不……這事情又和我爸爸有什麼關係?”

  “曉漫……你爸爸是做什麼的你不會真的不懂吧?當年他還是個毛頭小子,怎麼上位的?不是有人幫他,我才不信他靠自己。”

  韓泠悅也起身,伸手拉住了何曉漫的手腕,試圖穩住她的情緒。

  “你聽我說,辰陽可能真的因為這個事情出事了,你要是還愛他,願意為他生孩子,就應該幫我們,你爸爸是什麼人,你會不懂嗎?他心狠手辣,否則如何穩住偌大的幫派……這些年,龍延幫做的壞事還少嗎?”

  “我們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不……我憑什麼幫你,那是我爸爸,再說了,這個世界,有白就有黑。”

  “夠了,你別自欺自人了,你要明白,為了自己的權力地位,你爸爸,你可以不惜犧牲任何人,包括你……”

  韓泠悅鬆開了何曉漫的手腕,她一個踉蹌,差一點摔下來。

  “不……你亂說,才不會,爸爸最愛我了……”何曉漫瞪著韓泠悅。

  “最愛你的可能只是這張照片的兩個人。”

  韓泠悅將倉央嘉措散文集裡的照片拿了出來,何曉漫接過去,顫抖的撫摸著上面的人。

  “這是……他們剛來我家的時候拍的……他居然還留著……我早就忘了……”

  何曉漫的眼眶中滿是淚水,雙眼通紅,看上去很憔悴也很難受。

  晏寒笙一言不發,還沉浸在晏志勳的事情上。

  雙手緊緊的捏著那些紙,呆坐在那裡。

  “我不能夠相信……這些我……”

  “你相信我,你爸爸真的不是想的那麼簡單,你要明白,一個人如果不夠很,他的下場只有死,就想當年的晏志勳一樣,他很有可能就是不夠狠,才死於非命……”

  韓泠悅雙手緊緊的攥著何曉漫的雙肩,試圖讓她明白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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