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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儀式感的死亡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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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的S市……

  一個廢棄的影院裡,傳來了一首《蟲兒飛》。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帶著手套和口罩,以及一頂寬大的黑色帽子,遮住了自己的整個頭部,只留下了垂在胸前的長髮……

  他看著躺在自己面前床上的男人,冷冷的笑了起來。

  躺在床上的男人動了動,醒了過來,但是卻在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地方。

  他動了動身子,坐了起來,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看不見那人的臉,只有一身白大褂,印入眼簾。

  歌曲迴圈的播放著,男人似乎被這首歌給吸引了,忘記了要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你還記得嗎?”

  那人悠悠的開口了。

  但是聲音是經過處理的,根本不是原聲。

  “你,你是誰?為何知道我喜歡這首歌,這是……”

  “這是你和她的歌……”

  “啊……啊……我……我……”男人忽然勐然的起身,他覺得自己的頭好暈,眼睛前面也花了起來。

  “我……不能唿吸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夠唿吸了,伸手捂住了胸口,胸口處的衣服也被抓的皺皺巴巴的。

  “我的藥……我的……”

  “呵呵……”

  穿著白大褂的人,忽然笑了起來。

  男人看著他摘下了帽子,口罩,瞪大雙眼……

  接著噗通一聲,男人倒在了地上。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那人唱起了這首歌,聲音悠悠的從窗戶傳了出去,但是他毫不在意是否會被人發現,只是將地上的男人給拉了起來,然後放到了椅子上坐好……

  ……

  第二天早上。

  “咔嚓咔嚓……”

  廢棄的影院裡,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在四處勘查著,相機咔嚓咔嚓的拍著現場的照片。

  現場一個白色的餐桌,兩邊擺放著兩把椅子,一把空著,另一把,上面坐著一個頭髮已經黑白相間的男人。

  餐桌上面擺放著白色的蠟燭,還有牛排和紅酒,但是食物是儲存完好的,沒有動過的。

  盤子的兩邊放著刀和叉。

  男人坐在椅子上,身子筆直,但是頭是耷拉著的,雙手放在面前的餐桌上,好像是在和誰共進晚餐一樣。

  男人的身邊,灑滿了黃色的玫瑰花。

  地上擺放著一個錄音機,在警察們到來之前,還一直播放著蟲兒飛這首歌,他們來了之後就關掉了。

  一輛吉普車刺啦一聲,停在了影院的門口,晏寒笙戴著墨鏡,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一條深色的牛仔褲,下面是一雙黑色的運動鞋,從車裡下來了。

  砰的一聲,他伸手關上了駕駛室的車門,然後伸手摘去了墨鏡,看著面前敞開著的影院大門。

  接著又是砰的一聲,江鵬從副駕駛下來了,後座的門也開啟了,孫慕晴和小柯也提著工具箱下來了。

  “真是沒想到啊,我們回來都三個月了,相安無事,這會兒居然又出命案了。”江鵬咂咂嘴,搖了搖頭。

  “進去吧,別廢話了。”晏寒笙伸手將墨鏡扔進了車裡,然後關上車窗,鎖上車門,走了進去。

  江鵬,孫慕晴和小柯便跟在後面了。

  痕檢科的應思銘,已經在裡面了。

  “什麼情況?”晏寒笙走了進去,朝著裡面的應思銘喊了一聲。

  “老大……”應思銘將視線從相機裡移了開來,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晏寒笙。

  “我去看屍體。”

  孫慕晴對應思銘點點頭,便朝著死者走去了,小柯跟在後面。

  “死者是今天早上,一個看守這個影院的老頭髮現的,他每個週一都會過來看一看,這個地方呢,是一個很老很老的影院了,這一片也是拆遷地,所以這裡就廢棄了,這個地方啊……”應思銘抬頭看了看四周,“也快拆遷了,據說這一片要蓋寫字樓……”

  “怎麼還有餐桌啊,還有牛排和紅酒……”江鵬狐疑的大喊了一聲。

  “是的,我們到的時候就發現是這樣的了,而且,地上還有一個錄音機,一直在放著蟲兒飛這首歌,後來我們來了之後就關掉了。”

  應思銘指了指地上放著的一臺錄音機。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錄音機啊?古董啊。”小柯從筆記本中抬起頭,也說了那麼一句。

  聽著應思銘的敘述,晏寒笙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孫慕晴走了過去。

  孫慕晴帶著手套,仔細的檢視著死者。

  “死者男性,身高一米七,體重七十公斤,從屍斑和屍僵的程度來看,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的十點左右,屍體表面沒有明顯的傷痕……”

  孫慕晴將死者的頭部給抬了起來,看了一下,然後又放了下來,對晏寒笙說道:“死因初步判斷是心力衰竭。”

  “那這些黃玫瑰是……”晏寒笙帶上手套,蹲下身,拿起一片地上的黃色玫瑰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就是普通的,黃色玫瑰花。

  站起身來,看著這個兇案現場,晏寒笙有些迷茫了。

  時隔三個月,相安無事,現在一來就是這麼匪夷所思的現場。

  這個玫瑰花是什麼意思,這個錄音機又是什麼意思,還有這個牛排紅酒的,倒像是一場有儀式感的死亡現場。

  “現在的兇手真是越來越……”

  “誒……這個人是……”江鵬看了看死者,忽然覺得眼熟了起來。

  “什麼?”

  孫慕晴又重新抬起了死者的臉,大家可以清楚地看見他。

  他閉著眼睛,表情很安詳,並不像猝死的那種感覺,一般心梗發作的時候會很難受,一般都會面部表情猙獰才是……

  “他是S大學的退休教授,範碩……”應思銘大喊了一聲。

  孫慕晴不認識這個教授,她是外地上的大學,不過說起S大學……

  “老大,要不要叫一下韓老師?”孫慕晴想起來,都和韓泠悅三個月未見面了,他們群裡聊天的時候,她和晏寒笙也只是默默的看著。

  偶爾說一句話。

  “對啊,都三個月沒見著了,她不會回美國了吧?”小柯合上筆記本,也說了一句。

  “不會吧,還有一個月要開學了,她不是外聘的心理學老師嘛。”江鵬也那麼說了一句。

  倒是把應思銘給弄得愣住了。

  “你們說的韓老師是不是和你們一起涼山辦案的那個女教授?”應思銘插了一句嘴。

  “是啊。”

  “是啊”

  “是啊”

  孫慕晴,小柯,江鵬異口同聲的說道。

  “算了,不要煩她了,讓她好好休息吧。”晏寒笙想起之前涼山案子的時候,她跟著特案組吃了不少的苦,還發著高燒去追嫌疑人。

  也是夠拼了。

  “先把屍體帶回去吧,慕晴小柯,去屍檢,江鵬,我們去一趟範教授的家裡,順便通知一下家屬……”

  晏寒笙結束了韓泠悅的這個話題,因為他也不確定,現在去聯絡韓泠悅,她會不會又一次答應自己參與特案組當中來。

  “奧,好吧……”

  大家開始各自分工了……

  ……

  晏寒笙開車和江鵬一起到了位於S市地理位置最好的高檔別墅區,左岸園的大門口。

  這個地方也靠著S大學。

  這一排全部是帶著私家花園的大別墅,都是有身份有權力的人,才住的進來的地方。

  韓公館就位於範碩家二期別墅區,隔著一個區內馬路,馬路上還有紅綠燈,可想而知,這個左岸園的面積是有多大了。

  車子停在門口進不去,晏寒笙和江鵬只好下車了。

  “誒,這個門口不能停車的,現在怎麼什麼人都往我們左岸園裡蹭啊……”門口的保安見著晏寒笙他們將車停在了門口的停車位上,想著肯定不是這裡業主,便狗仗人勢了起來。

  一副牛哄哄的樣子。

  “你……”

  江鵬氣不打一處來,剛要說什麼的時候,就看見晏寒笙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警察,辦案,麻煩你讓我們進去。”

  “啊?警察?”

  保安大叔一聽是警察,立刻從保安室跑了出來,仔細的看了一眼晏寒笙的證件。

  “喲,真是警察啊,你們辦什麼案那?和我們裡面的業主有關係啊?”保安大叔一副八卦的樣子。

  “我們辦案,不需要跟你匯報,開門。”江鵬沒好氣的說了那麼一句。

  “呵呵呵……行吧,您說開就開。”

  大叔見江鵬一副不好惹的樣子,穿著簡單的T恤都可以看見輪廓分明的胸肌,一看就是練過的。

  立刻屁顛屁顛的開啟了大門,

  晏寒笙和江鵬走了過去,按照顧風巖發來的地址,到了範碩的家門口。

  伸手按下了門鈴,很快的,家裡的傭人就出來了。

  “你們是?”

  “警察……”

  晏寒笙再一次拿出了自己的證件,傭人一聽是警察,立刻就開門了。

  “警察同志,我們夫人少爺和小姐都在,你們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傭人開啟門,帶著他們進到了屋子裡,邊走邊問道。

  “這是誰啊?劉媽你怎麼誰都往家裡帶啊?”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是範碩的女兒範文雨,有點驕傲的大家小姐。

  “你有點禮貌行不行,來家裡都是客人,你管幹嘛,反正不找你,爸爸的朋友多了去了,還要你操心啊?”這時候,另一個坐在一邊的年輕男人說了起來,還瞥了晏寒笙和江鵬一眼。

  他是範碩的兒子,範文雨的哥哥範文軒。

  “你們是……”聽見動靜,範碩的妻子,袁欣走了出來。

  “夫人,他們是警察。”

  傭人劉媽說了那麼一句,晏寒笙和江鵬拿出了證件,遞給了他們看。

  “警察?”範文軒一聽到這個次,就好像心虛了一樣,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姿勢是敞開雙腿的,整個身子靠在後面,這型別的人一般都比較的自信,但是這會兒,他坐起了身子,顯得有些侷促,雙腿也併攏了起來。

  一雙手交握在一起,成了一個祈禱手。

  晏寒笙記得韓泠悅曾經分析過這型別的人,就是表面上看上去光鮮亮麗,其實內心卻是另外一種樣子。

  金絮其外敗絮其內罷了。

  “警察啊?來幹嘛?哥,是不是你又做錯什麼?”範文雨狐疑的看了一眼一邊的範文軒,依舊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鄙夷的看了一眼範文軒,然後走到了晏寒笙的跟前,雙手交疊放在胸前,一副很是高傲的樣子。

  “我跟你們說啊,我哥的事兒和我們家沒關係,他就是個敗家子,喜歡出去吃喝嫖賭的,你們要抓就抓好了,可不要連累了我們范家。”

  “你個臭丫頭,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吃喝嫖賭了,你以為你自己多好,純情白蓮花啊,我看你就是個浪花……”範文軒一聽範文雨這麼鄙視自己,立刻就起身,伸手指著範文雨也罵了起來。

  “你說誰浪啊,你再說一遍。”範文雨也不甘示弱的指著範文軒,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給鬆開,你還反了天了是不是,我是你哥哥,你有點禮貌沒有,你個臭丫頭。”範文軒說著,舉起手,就要朝著範文雨打了過去,但是被袁欣給喝住了。

  “都給閉嘴,再囉嗦全部滾出去。”袁欣大聲的怒罵了一下,範文軒和範文雨立刻就閉嘴了。

  但是還互相瞪了對方一眼,這才安分的坐了下來。

  “不好意思二位警官,我們家的兩個孩子嬌生慣養的,失了禮數,不要見怪啊,請坐吧。”袁欣倒是很有禮貌,待人也平和的樣子。

  晏寒笙和江鵬坐了下來。

  “範太太,其實我們今天過來呢,一是為了瞭解一下您先生,範碩範教授的一些事情,另外呢,我們也是過來通知你們……”晏寒笙頓了頓。

  “通知什麼?”範文雨立刻問道,但是被袁欣的眼神給嚇退了,立刻閉嘴低頭。

  範文軒好笑的列了列唇,嗤之以鼻。

  範文雨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通知你們,明天來南城分局認領一下範教授的遺體。”

  “什麼?你說什麼?遺體?”袁欣一聽這話,立刻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們什麼意思啊,我爸爸怎麼了?”範文雨也站了起來,詫異不已。

   新篇章來了來了,嘿嘿,作者每天碼字腰痠背痛啊,給點獎勵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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