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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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窈反應及時,拉著白芷的手臂避過,兩人轉身之際,白芷不小心踩到了旁邊書生,腳一崴,把人家撞翻在地。
姜舒窈趕忙扶著白芷,正想問那書生有沒有事,卻見那書生抬頭看到白芷的臉,麵皮一黑,驚愕又惱怒地吼道:“是你?!”
白芷剛剛張嘴準備道歉,聽到書生的吼聲,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扶他的立馬收回,表情嫌棄:“是你啊。”
那書生冷哼一聲,拍拍衣袍站起身來,視線忽然落到姜舒窈身上,眉頭緊蹙,仔仔細細地將她打量著。
姜舒窈感被他的眼神盯得難受,退後半步,瞪著眼看他。
那書生沒有挪開視線,不敢確認地問白芷:“這是你家小姐?”
姜舒窈成親以後和以前的打扮有著天壤之別,再加上養了點肉回來,嬌豔了不少,與以前那副瘦如干柴、敷粉塗面的滑稽模樣大不相同。
白芷雙手抱臂,斜斜地瞥了書生一眼,對姜舒窈道:“小姐,咱們走。”
姜舒窈一頭霧水,正欲轉身,那書生卻幾步跑過來擋在她們跟前:“站住。”
白芷叉腰,厲聲道:“你想做甚?”
那書生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看著姜舒窈高梳的婦人髻,表情古怪:“你嫁人了?”
白芷這才想起謝珣還跟在她們後邊,連忙轉身找謝珣的身影。
她忙著心虛,沒顧上呵斥那書生,姜舒窈便成了和書生對峙的人。她感到莫名其妙:“你有事?”
“不知姜小姐如今嫁與何人?呵,你夫君是為了權還是為了錢,竟能容下你這般女子做妻。”
這人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沒想到一開口如此刻薄。
白芷看到了站在她們身後幾步的謝珣,又聽到書生說這種話,頓時慌張,跺腳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他想到這便怒意上頭,“姜小姐當日以詩戲我可是真?以錢辱我可有假?最後害得張某被趕出文社,前程被毀——”
白芷本想著謝珣在身後不遠處,她應該扯著小姐快快避過這人,但聽到書生的話一時氣血上頭,衝動地道:“呸!你自個兒沒才學沒本事還能怪到我家小姐頭上了,真不要臉。”說完,扯著姜舒窈往前走。
那書生緊追不捨,撞開人群:“姜小姐,世上怎會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你那夫君可知你曾經的行事做派,他是不知情呢還是本就是個綠頭龜窩囊廢,跟你結髮為妻不嫌臉面無光嗎?”
他這麼一說,路人漸漸止住腳步,隱隱有圍著他們看熱鬧的趨勢。
姜舒窈欲哭無淚,所以這是原主欠下的風流債嗎?
她抬頭望天,原主妹妹啊,你再怎麼也是個伯府嫡女,不至於這麼花痴吧,最後還因為花痴謝珣把命都給丟了。
這邊白芷被書生的話氣得臉皮一陣青一陣白的,若是平常她一定一腳踹過去撒潑開罵了,可是現在姑爺就跟在身後,聽到這些話可怎麼辦呀!
她不知如何是好,扯著小姐躲開顯得太過心虛,在這兒與他糾纏讓姑爺看見了更是不好,急得額頭冒汗。
姜舒窈討厭被人圍觀,左閃右閃想要繞開,卻始終被那書生擋著,終於惱了,不耐煩地道:“這位公子,我看你是位讀書人,空口白牙地潑人髒水,損人聲譽,這就是你們的文人做派嗎?”
“呵,你可是敢做不敢當?你當初看上了張某的皮相後便糾纏不休,還贈於我金銀信物,以圖和我結交相識——”
“等等。”姜舒窈打斷他,盯著書生的臉瞧了幾眼,“看上你的皮相?”
書生聞言昂起首來,似乎對自己的外表很自信,想讓路人一看便知他沒有說謊。
說實話,這人長得還真不錯。眉清目秀,麵皮白嫩,穿著寬大的長袍有種書生獨有的文弱感。可是對於看慣謝珣的姜舒窈來說,他這樣還是差遠了,不說長相,光是氣質謝珣就甩了他十條街。
她自不可能背原主留下的黑鍋,坦蕩道:“我不知你今日將我攔下百般羞辱有何目的,我自問坦蕩無愧,清清白白,你若是執意糾纏,那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有權有錢。”
她本身就生得雍容華貴嬌豔明媚,今日又刻意打扮過,簪金戴銀,富貴大氣,一番話說得氣勢壓人,周遭起著看戲心思的路人不免被嚇住,紛紛散開。
書生噎了一下,曾經的姜舒窈對他卑微體貼,砸錢送禮的,他隨意呵斥便是,她哪曾擺過身份壓人?
他氣勢弱了幾分:“我是舉人,官府上掛上號的,你膽敢胡作非為。”說到這,又氣了起來,“若不是你,我也不會失了顏面被逐出詩社,今秋必會高中進士,入天子堂——”
他話沒說話,又被打斷了。
書生一口氣沒壓住差點被嗆著。又是誰打斷他的話?!怎麼這一個二個三個的全愛打斷別人說話!懂不懂得尊敬別人!
“就憑你?朝廷還不至於如此瞎眼。”謝珣終於穿過人群,來到了姜舒窈身旁。
姜舒窈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一抖。雖然以前那些胡鬧的事不是她做的,但是她還是有些心虛,更可況謝珣的語氣冷嗖嗖的……這是生氣了吧?
她僵在原地,古人思想保守,多有大男子主義,即使她只是個掛名妻子,估計也少有人能容忍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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