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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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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伸手的瞬間,畫面突然消散,化為一陣白煙消失在空氣之中。

  宇文雲英站在原地,看著已經恢復了原貌的院子,無奈的縮回自己的手:“你到底是誰。”

  觀主此時默默走近,看了看宇文雲英的眼睛,見其已經恢復清明,這才小聲道:“娘娘是否看見了什麼?”

  “觀主也看見了?”

  “貧道自然是看不到娘娘所見之象,娘娘天生通靈,所見所聞豈是吾等之輩能見到的。”

  宇文雲英皺著眉轉過臉,看那觀主的確是一臉虔誠,這才放下了心:“觀主這是何意?”

  “自第一眼見著娘娘時,貧道便能看出娘娘體質異常,或許是前世的因果,也或是後世的啟迪,總歸是緣分使然。”

  觀主這雲裡霧裡的話聽得剛踏進來的紅珠一頭霧水,但還是上前行了禮,扶住了自家的主子:“小姐怎麼了?”

  “無事。”說完宇文雲英已經走進了屋中,好整以暇的坐在了上座之上。

  接過木簪的觀主看了看,朝著上座點了點頭,這才喚來了幾個頗有道法的老道長前來,五人圍著放著木簪的案几而坐。

  互通了心裡想法後,五個人一起雙手掐訣,嘴裡默默唸起了咒語,不一會,木簪就受到了感召,通體發出悠悠的青光。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宇文雲英卻是看見了,那抹青光與自己身上此時冒著的紅光互相回應,似乎透露著某種聯絡。

  一旁什麼也看不見的紅珠,只能是撓著頭一臉的莫名其妙。

  半柱香之後,那五位道長終於是聽了下來,觀主也面色沉重的站起身,朝著上座點了點頭。

  吩咐所有人退下,屋中就只餘下觀主和宇文雲英二人。

  看了看觀主欲言又止的神情,宇文雲英率先開口:“觀主還請直言吧。”

  “想必娘娘方才也看到了這簪子與娘娘的感應了吧?”

  “不錯。”

  “這簪子與娘娘淵源甚深,但具體為何貧道也是琢磨不透,只是能知曉這枚簪子像是一個護身符一樣,能為娘娘消災擋劫,也能為娘娘續命。”

  “續命?”

  觀主點了點頭:“還望娘娘莫要怪罪,貧道看出娘娘的命數應該是已斷,但是有人以元神為娘娘渡命,所以娘娘才能有一線生機,輪迴轉世。”

  “可能看出是誰?”

  “看不出,但其使用的這個道術倒是與本觀修煉的無甚相同,而這個簪子的上的術法,也像是本觀數百年前就已失傳的秘法。”

  “看來本宮與清微觀實在是淵源頗深啊。”

  觀主笑著點了點頭:“看娘娘對本觀所處之地的熟識程度,想來興許也與之有關。”

  宇文雲英突然想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最近時時在自己的腦海中盤旋,令自己如此神往,莫不是就是他?

  但他與元欽的長相實在是有些相像,元欽還還好好的存於人世,又怎會是他。

  越想越是頭疼,宇文雲英乾脆先摒棄了這些想法,轉過頭定定的看著觀主:“還請問道長,這元神續命能續到何時?”

  “簪毀人滅。”

  那已經斷過一次的簪子被宇文雲英重新拿回手中,看著上面密密麻麻遍佈的裂痕,有一種死亡倒計時的感覺。

  這已經不堪一擊的簪子,到底還能撐到何時,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後,宇文雲英向觀主道了謝,直接便下了山。

  一路相送的胥焱走到宇文雲英身側,衝其行了一禮:“恭送娘娘,日後娘娘若是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只需遣人送信來即可,在下會為娘娘鞍前馬後。”

  “多謝。”

  胥焱也不是趨炎附勢之人,只是自己的師尊一直叮囑自己,說太子妃與清微觀的前人有淵源,得前人拼死相護,為了前人的遺志,清微觀也需得盡力保護。

  站在山門處觀主也藏了許多的話並未說明,方才在木簪之上,自己看到了一縷魂魄在上面,那人似乎是清微觀所出的前人。

  雖然未能與其溝通,也無法喚醒其的意志,但可以感覺到,這一縷魂魄是為太子妃而存,也會在太子妃遭受危險時自主的相護。

  聯想到前任觀主曾告訴過自己的一些事,觀主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那人或許是那個清微觀有史以來最有潛質成仙之人,只是後來陷入魔障,成為了鬼化之軀,最終了無蹤跡,再沒有了訊息。

  那個與地界關係頗深的前人叫什麼,前任觀主並沒有說明,只是清微觀從那之後,日漸衰退,再也沒有一個能與其媲美的人出現。

  回宮的路上,宇文雲英坐在馬車裡,一直未移開落在木簪上的目光。

  如果說這預示著自己的命,那盡頭該在哪兒,這個一直守護著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越想越是煩悶,還未到東宮,宇文雲英就已經喊停了馬車,在一條較為僻靜的街道上走了下來。

  紅珠有些著急的上前:“可是馬車顛簸到了小姐?”

  “不是,只是想下來走走透透氣。”

  只穿了一身素色常服的宇文雲英靜靜的走在街道上,突然很懷念從前在殺人嶺的日子。

  那時候殺人谷還未被破,寬敞的街道上總是格外寂靜,自己時不時偷熘出去,就這樣一個人安靜的在街道上走著。

  沿街的牆面上多數會有藤蔓爬著,枝葉之間青蔥的綠色是自己最好的夥伴,自己總愛對著他們低語,好的壞的都告訴他們。

  那些不能說話的植物已然成為了最好的傾聽者,它們總是安靜的聆聽著自己的訴說,偶爾捲起一陣清風撫摸過自己的臉龐,像是安慰也像是勸誡。

  而長安的街邊卻是見不到這樣的風景,這城中居住的大多是官宦人家,每家的牆面都打理得格外乾淨。

  就像他們為了權勢那顆冷冰冰的心,這些牆也是冷的,沒有一點色彩,也沒有一絲溫度。

  侍衛遠遠的跟在身後,紅珠也低著頭離自己兩步遠,宇文雲英抬手摸向牆面,臉上浮起一抹自嘲的笑:“這偷來的命,又哪裡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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